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還有完沒完了
只不過,此刻如果有對刑毅很熟悉的人在此仔細觀察的話,就會很清楚的發現,原本一向穩如磐石的刑毅,此刻雙眼之中卻是不停的閃爍著興奮的光澤,就像是已經忍不住要衝上前將飛虎的一群人全部幹掉一樣,甚至就連低垂著的雙手也已經在輕微的顫抖起來,這是對戰鬥的極度渴望而產生的興奮表現。
就連一向以沉穩而出眾的刑毅都已經如此,就更不要提性格最為剛猛暴躁的黑熊了,儘管現場有鄭華康坐鎮,沒有人敢做出什麼出格事情,但黑熊依舊是滿臉不懷好意的盯著飛虎眾人,一副你們給我小心點的表情。
雖然還沒有機會測試,但是黑熊卻是很肯定,在經過昨天一天的非人折磨的訓練之後,自己的實力已經提升了一大截,別的不敢說,但若是對付以前的自己,他有信心能在五拳之內將之前的自己打死。
雖然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從如今體內那股幾乎快要爆發出來的磅礴力量,黑熊就對自己心底的這個估算深信不疑。
現在看著面前這群往日就如同大敵一般的飛虎眾人,黑熊就感覺是在看一群小雞崽一般,感覺自己隨手就能掐死一個,打起來根本沒有一絲壓力。
與黑熊與刑毅的躍躍欲試不同,張凱此刻的表現依舊如往日一般無二,甚至就連面對徐奔之時的凝重之色都沒有一絲改變,就彷彿別人都便強了,就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變化一般。
天狼的其他戰士在今天早上見到張凱的第一眼時,心底也在這樣想著,因為他們沒有從張凱身上看出任何變化來,無論是精氣神還是行為舉止間的動作,都還如往常一樣。
事實上,只有張凱一個人清楚,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王岳之外,只要他想出手擊殺,就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也正是由於這份對自身實力的極其自信,才會使得他看上去沒有絲毫的變化,因為眼前的這些人早已經不在張凱的眼裡了。
相比起張凱三人的輕鬆與興奮之色,飛虎的人則是要顯的緊張了不少,即便是對方只有三個人,而自己這邊有三十個人,實力完全是對方的十倍,按照天狼以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憑現在人數的巨大差異,那完全就是碾壓局。
然而,不知為何,飛虎的人就是剋制不住心中的緊張感,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總之就是覺得張凱三人身上似乎有種魔力,讓他們看一眼就感到心底發寒。
徐奔也感覺到了自己隊員們躁動的情緒,其實他自己心底又何嘗不是莫名緊張,儘管他一再的想要將這份緊張感驅逐出心底,卻是完全無法做到。
現在發現自己的隊員們全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徐奔當然不能再任由這種情緒在人群中漫延下去,否則的話,也不用張凱三人出手了,他們自己就先不戰自敗了。
想到這裡,徐奔當即大喝一聲道:「所有人!給我挺好了,既然他們自己目中無人,妄想以三個人擊敗咱們,那咱們就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今天只要放倒了他們三個,晚上咱們全體加餐,好酒好肉招呼著!」
聽到徐奔這番動員之後,原本情緒已經愈加低落的飛虎眾人們,心中的戰意彷彿瞬間被點燃了一般,一個個雙眼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濃烈的戰意來,對於這些戰士們來說,沒有什麼比部隊的榮譽和聚餐喝酒更有吸引力了。
見到對面的人重新被激發了鬥志,張凱三人不但沒有感到棘手,反而是覺得這樣才更有意思,如果真的讓他們去打剛才那看上去毫無戰意的飛虎,他們還真的有些興趣缺缺。
鄭華康見雙方之間已經火藥味十足,各自摩拳擦掌,一副隨時都有可能大打出手的樣子,他也是識趣的退到了一遍,準備靜靜的觀看這場比試。
然而,就在張凱和徐奔都準備下令進攻之時,一直立於眾人頭頂的王岳卻是再次開口阻攔道:「且慢!」
聽到王岳的阻攔之後,張凱三人沒有絲毫怨言,立刻重新站直了身形,一副恭敬受教的模樣。
可徐奔卻是有些受不了了,這王岳一而再的阻撓他們,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將隊伍的戰意點燃,這傢伙又跳出來攪局,他到底想怎麼樣。
而且,聽剛才張凱話里的意思,這個看上去毛還沒長齊的小娃娃,似乎還是天狼的教官,這也太扯淡了。
徐奔仰頭指著王岳怒聲開口道:「喂!那個小娃娃,你還有完沒完了?!你一再出言阻攔,究竟是什麼意思?!」
聽到徐奔對王岳出言如此不遜,天狼的眾人皆是面現怒色,雖然他們對於王岳的阻攔也是有些看不明白,可卻不影響他們對王岳的崇敬,在他們的眼裡,王教官簡直就是神一樣的人物,既然是他做出來的決定,肯定就有其道理所在。
對於徐奔的暴怒發火,王岳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隨後便將目光投向天狼眾人的方向,語氣不咸不淡的開口道:「你們三個出來對付他們這樣的貨色?真的是夠好意思的了,持強凌弱就真的這麼有意思嗎?還是說,你們已經被欺負習慣了,現在也想報復一下別人?」
「額……」
聽到王岳此話之後,張凱三人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面面相覷了片刻之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凱他們沒話說,徐奔卻是已經要被氣瘋了,什麼叫他們這種貨色,什麼叫持強凌弱,他們飛虎很弱嗎?明明是已經快要跟天狼戰成平手了,這樣也叫弱嗎?
可是,當徐奔再次將目光投向站在上方的王岳,想要出口反駁之時,卻見王岳隨意的瞥了他一眼,在與王岳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徐奔整個人頓時就如同被一道天雷擊中了一般,腦海中「嗡」的一聲悶響,隨即便將剛才想要罵出口的話全都忘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