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懷上了我的孩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沈煙華反應很強烈,“你這份遺囑是假的吧,老爺子怎麽可能會將股份轉讓給林見鹿的孩子?她的孩子跟穆家有什麽關係?”
“穆太太,遺囑是經過公證機關公證的,具有法律效應,絕無造假。”劉律師不卑不亢。
在場的人又各自嘰嘰喳喳的叫囂了起來,不過好在董事會拿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分配權,幾個股東暫時也沒了什麽二話。
林見鹿與幾個股東對視了一眼,輕笑。
不得不說,老爺子還是有點打算的,他早知道沈煙華的秉性,所以在遺囑裏特意標明舅舅繼承的所有房產和股份都不得轉讓和贈與,估計就是怕沈煙華從中作梗誆了去。他又留了百分之十給董事會,想必是早知道董事會會對林見鹿頗有微詞,所以率先給她鋪好了路堵住了他們的嘴,讓她少了一波敵人。
外公這一輩子都在守護穆家,臨了了,還要為不爭氣的外孫女謀劃。
林見鹿垂下頭,濕了眼眶。
可是,她為外公做了什麽呢?她眼睛好了之後的四年,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陸安南的身上,何曾看見過身邊的人?
“那又怎麽樣?遺囑裏說的轉贈給林見鹿的孩子,可是林見鹿她結婚四年連個屁都沒有放出來,明顯就是個不能生的,難道,我們就要一直這麽等著,讓這麽塊肥肉懸空著爛在那裏?”穆成竣也不甘心,這份遺囑裏,他的兄長隻字未提他和他的孩子,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麽連點肉沫都不給他剩?
“誰說我不能生?”林見鹿沉默了許久,終於說了話。
她看著在場的各位,漫不經心的將手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你,難道你……”沈煙華愣了。
“巧得很。”林見鹿淺笑盈盈,“舅媽,沈隻是你的侄子,他在國外學醫五年,他的鑒定,我自然是相信的。”
“不,不可能,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沈煙華簡直不敢相信。
“我說你肯定不信,既然都在醫院,那就親自去驗證一番。”林見鹿說著,朝著福伯看了過去。
福伯對著林見鹿點了點頭,林見鹿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眾人還在愣著,林見鹿已經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說來可笑,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跟著一個女人去了婦產科,林見鹿在眾人的親眼見證下驗了血,隨後,便是等待著結果出來。
過了不許久,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拿著化驗單出來,與林見鹿交換了一個眼神,將單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還沒等林見鹿看清楚,沈煙華已然快了一步將單子搶了過去。
“血檢,陽性……妊娠四周……”沈煙華念出這幾個字,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你簡直不知廉恥!”見到這個結果,穆成竣明顯的黑了臉,“你昨晚才剛剛爆出來和沈隻的醜聞,誰知道你這孩子是陸家的還是沈家的。”
“二爺爺你哪管得著這孩子是陸家還是沈家的,外公隻說是我的孩子,又沒有規定我一定要跟哪個男人生。”林見鹿一句話將他堵了回去。
“你!我們穆家怎麽會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後代!”穆成竣氣得上頭。
所有的人都對著林見鹿指指點點,已經確認了她懷孕的事實,結合昨晚發生的事,她不守婦道這事就算是坐實了。
林見鹿低下頭,忍受著這些眼神與竊竊私語,將所有的苦澀都咽進了心裏。
“老爺子何出此言?”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眾人的身後傳了過來。
林見鹿心裏咯噔了一陣,身子一頓。
人群自動散開,露出了最後麵陸安南佇立在那的身影,他隔著不算遠的距離與林見鹿相望,眼神深沉得要滴出墨來。
陸安南一步步的走近,越過眾多的人,最後,站在了林見鹿的身邊。
“見鹿已經嫁到我陸家,自然也不再是你穆家的人。更何況……”陸安南的眼睛瞥向了沈煙華手裏的化驗單,最後,臉上慢慢露出了微笑。
他伸出手去,輕柔的攬住了林見鹿的肩膀,“見鹿懷了我的孩子,怎麽到了老爺子口裏,倒成了不要臉了?”
林見鹿一怔。
在陸安南走過來的一分鍾裏,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陸安南得知她懷孕是如何震怒的樣子,可是,為什麽……
他為什麽會說,她懷了他的孩子?
不止是林見鹿,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昨晚才剛發生了那場醜聞,今天陸安南就這麽急著來認作孩子的父親,這中間到底是有什麽貓膩?
“你早知道她懷孕了?”穆成竣問他。
陸安南側頭盯著林見鹿,那種複雜的光芒讓林見鹿甚至不敢跟他對視,隻得趕忙別過了臉去。
“是,我早知道了。隻是各位也知道,孕期不滿三個月,變故頗多,我不想聲張也是怕節外生枝。”陸安南表現得極其穩定,讓人看不出他的真正情緒。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昨晚還特意找了國外回來的沈醫生給見鹿診斷,男人嘛,到了一起總愛喝點小酒,這一喝酒就誤事,我吐了沈隻一身,他那個暴脾氣跟我急了起來,我沒收住手,兩個人有了點摩擦。”陸安南放在林見鹿肩頭的手逐漸收緊,力道之大,讓林見鹿覺得自己的肩骨都要碎了。
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也隻能受著,連皺眉都不敢。
“你們昨晚……”沈煙華表示懷疑。
“舅母,沈隻是你的侄子,他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他明知見鹿是我的妻子,又怎麽敢染指呢?我們三個少年時是舊相識,多年不見,喝點酒小打小鬧的也正常得很,隻是我沒有想到那些無良記者竟然惡意解讀,搞得我們穆林沈陸四家都雞犬不寧。”
陸安南這麽平靜的敘述,讓人很難覺得他像是忍辱負重背了個綠帽子,加上他刻意扯上了沈家,沈煙華也怕再給沈隻惹上了什麽麻煩,雖然很不甘心,但是還是收住了嘴。
“好了,遺囑也宣讀了,檢驗也做了,穆老爺子的情況還沒有下定論,該怎麽做大家心裏都清楚,就不要在此浪費時間了。””陸安南下了逐客令。
雖然他年輕尚輕,但是這些年他在商業上的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雖然林見鹿手裏這塊肥肉誰都惦記,但是這畢竟還涉及了陸家的利益,誰也不想這麽早就得罪陸安南,所以,便也沒在作聲,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
“我們,是不是也該先回去處理一下家事?”等不相幹的人都走遠,陸安南終於鬆開了她的肩膀,正麵盯著她。
林見鹿心裏極其不安,她畏懼陸安南這樣的眼神,知道他肯定是誤以為她是真的懷孕,可是,劉律師還在這裏,她又不能直接告訴陸安南她是讓福伯買通了趙醫生在其中做了手腳。
“我,我外公還沒醒過來,我不能走……”林見鹿往後一縮。
“嗬。”陸安南冷笑一聲,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福伯,老爺子這邊就交給你了,我的助理會在這裏守著,確保那些人不再來搗亂。”
陸安南根本就沒有給林見鹿反抗的機會,用力的扯了她一把,林見鹿一個踉蹌,幾乎是被陸安南拖著離開了走道。
“小姐……”福伯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從樓梯間裏已然走出了好幾個穿著黑衣的高大男人,直接就擋在了福伯的麵前,不給他前進的機會。
“陸安南,你放開我!”林見鹿被陸安南一路拽著到了電梯,她費力的掙紮,卻怎麽也逃脫不了他的控製。
“放開你?林見鹿,你最好祈禱今天別死在我手裏!”陸安南將她用力一推,林見鹿軟了身子,後背撞在了電梯裏的牆麵上。
而下一秒,陸安南將她死死圍住,他的眼眸猩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將她身上的病號服撕扯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