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配得到尊重嗎?
陸安南一路過來都在想他該怎麽收拾林見鹿,本來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見到林見鹿竟然在這種時候了還能氣定神閑的吃路邊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上去?”陸安南站在她麵前,指了指他身後停著的車子。
正是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頗多,陸安南也不想在外人麵前鬧得太難看,畢竟才爆出來她和沈隻的醜聞,要是這個時候他來找林見鹿發火,那就變成他愛而不得惱羞成怒了。
聞著手裏這碗煎豆腐散發出來的陣陣蔥香,林見鹿往下咽了一口口水,低著頭就往陸安南車子的方向走。
陸安南率先上了車,見林見鹿拉開了後車門,他眉頭一皺,又吼了出來。
“你把這玩意給我扔了!”她難道不知道他最討厭蔥嗎?
林見鹿愣了一下,倒也沒有多說,隻是有點可惜,畢竟到了手裏連嚐都沒有嚐一口,她轉身,將手裏的紙碗放在了路邊的垃圾桶上。
臨上車的時候,林見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確保那個東西沒有丟失,這才忐忑的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陸安南沉著臉,林見鹿才剛剛坐穩,車子便已經開動。
林見鹿不安的玩著自手指,十指交握,兩隻拇指不停的繞著圈圈。以陸安南的脾氣,她這麽騙他,他絕不可能讓她好過,隻是,他如今隻是沉默一言不發,倒讓她覺得更加的無所適從。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會讓雷暴來得更激烈一些。
車子開進了海灣別墅,陸安南下了車,還未進門,就已經暴躁了脫了外麵的大衣。
林見鹿步伐不大的跟在後麵,等她進了門,陸安南已經是坐在了沙發上,陰著臉等著她。
這個架勢,讓林見鹿想到了幼年時自己印象中的父親,雖然那個時候她看不見,但是,每次父親坐在沙發上要向她訓話的時候,也是如此讓她緊張的感覺。
“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解釋。”陸安南環著胸,眼睛沒有看她。
林見鹿眨了眨眼,沉默。
解釋什麽?做都做了,他陸安南早就調查清楚了,還用得著她解釋嗎?反正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
更何況,這一次,她確確實實是誆他了。
“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見林見鹿隻是低著腦袋不說話,陸安南橫了眼睛,瞪著她。
“你不是挺能言善辯的嗎?你都能說服何啟俞合起夥來給我下套,怎麽現在沒話說了?”
林見鹿挪了挪步子,朝著沙發的另一側靠近。
“有什麽好說的?你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林見鹿已經不反抗了,順勢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嗬!你倒是敢做敢當啊!”林見鹿坐了下去,陸安南卻站了起來。
“林見鹿,你要是缺錢,你大可以直說,我陸安南就算沒什麽本事,也不至於養不起你!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陸安南一步跨了出去,站在了林見鹿的身前,“你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騙我?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是一個蠢蛋?是不是就是一個你可以拿在手裏隨意揉捏的玩具?”
林見鹿抬起頭,仰視他,“我做這一切,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陸安南揚眉,冷笑,“這麽說,還是我逼你騙我的?”
林見鹿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退縮。
“我用這種方式拿到這筆錢確實是我不對,但是,陸安南,我若是不這麽做,你會把錢給我嗎?這些原本就是我的,是你從林氏拿走的,這四年,你對林氏做了什麽,我從來就沒有追究過,因為你是我的丈夫,我說過我的就是你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既然已經有了駱音音,你既然對我毫無情意,那我為什麽要把這些給你?我為什麽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拿著我的家產去送給另一個女人?”
“林見鹿!”陸安南的額心鎖成了川字,“在你眼裏,我就是個這樣的人?”
“那在你眼裏呢?我又是個怎樣的人?”林見鹿反問他,“我們倆之間,在彼此的眼裏是什麽樣的人還有餘地嗎?你聽過我的解釋嗎?從始至終,你尊重過我嗎?”
“說起尊重,你覺得你配得到我的尊重嗎?”陸安南直勾勾的盯著她,“對,你出身高貴,你生來就是人上人,可是,在你強行拆散我和音音逼我娶你的那個時候起,你覺得你還有什麽臉來跟我談尊重這兩個字?”
“我讓你安然無恙的呆在我身邊四年,已經是給了你最大的寬容和耐心,可你做了什麽?你又是如何做到尊重我的?”
陸安南咬牙切齒,巴不得將麵前這個女人撕得粉碎。
“安然無恙?陸安南你看看你麵前的我,真的是你說的安然無恙嗎?”一股根本控製不住的情緒猛然間被這四個字激發,林見鹿的眼睛裏也迸發出了怒意,她緊緊的握住了沙發的扶手,與陸安南四目相對。
“不是我不喊疼就不會疼,不是我表現得無所謂就是真的無所謂,憑什麽我所有的懂事和忍讓就成了理所當然?憑什麽我為了愛你落了這一身的傷結果到了你的嘴裏就成了安然無恙了?”
林見鹿幾乎是嘶吼著將這些話喊了出來。
為了穆家的大業,為了外公的安危,這段時間,她將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都壓抑在心裏,早就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你這是什麽態度?”陸安南也冒火,明明就是他來興師問罪的,怎麽反倒林見鹿的脾氣比他還大了?
林見鹿也知道自己確實是失態了,她的教養,讓她幾乎從不與人發火,可是,已經到了地步,又有幾個人能保持理智呢?
“我不想和你爭論。”林見鹿調整了呼吸,她知道,如果兩個人繼續糾纏下去,她不一定能夠控製自己的情緒,到時候在陸安南麵前發病,隻怕是會讓陸安南更加覺得她是個瘋子吧。
她別開眼,起身,與陸安南拉開了距離。
“我說過,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也請你明白,這些東西,既然我能給你,那我自然也能收回來。”
林見鹿淡淡幾句,卻讓陸安南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無名邪火。
“什麽叫你給我?這些,都是我憑自己的努力掙來的,就算是搶,也是我憑本事搶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有什麽了不起的!”
從他娶了林見鹿那一天開始,就有無數的人在他的背後指著他的脊梁骨嘲笑他陸安南靠女人,他這四年,從沒有哪天好好放鬆過,就是為了證明,他陸安南從來都沒有靠過她林見鹿,他將林氏所有的生意都搶了過來,也是為了證明他陸家從來都不比林家差!
可是,林見鹿這是什麽意思?她難道以為他能做到這些,是她施舍給他的嗎?
林見鹿知道陸安南現在在氣頭上什麽也聽不進去,不打算跟他有過多的糾纏,提起步子就要往門外走。
可陸安南怎麽可能會容許她把他惹毛了以後就這麽兩手一甩的離開?
“站住!”陸安南跟上她的步伐,伸出手去,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你以為你今天走得掉嗎?”
林見鹿被一股力氣拖得往後倒去,陸安南的手跟鐵鉗子一樣勒得她生疼。
“陸安南!”林見鹿根本掙不脫陸安南的控製,整個人都被他給拎了起來,“你放手,你這個暴力狂!”
陸安南哪管她說他是什麽,他現在隻想讓林見鹿老老實實呆在這房子裏他們兩個把所有的事都扯清楚,可是他才剛把林見鹿給扔到沙發上,自己的大腿根卻猛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
“你……”陸安南睜大了眼睛轉頭往下看,林見鹿的手裏拿著一個帶針頭的注射器紮在了他身上,裏麵的液體正在極速的湧進他的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