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來幫我扛個人
一種無力感從大腿處開始逐漸蔓延全身,陸安南不敢置信的看著林見鹿,想伸手去搶注射器,卻發現自己的手也沒了力氣。
“你對我做了什麽……”陸安南說著,已經是往後癱倒了下去。
林見鹿將手裏的注射器扔得遠遠的,確定陸安南無法夠到了之後才鬆了口氣。
“這隻是很平常的鎮定劑而已。”林見鹿起身,看著躺在地上的陸安南,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拉扯而淩亂的衣裳。
陸安南瞪著林見鹿,一臉震驚。
鎮定劑,這個女人……
他怎麽也想不到林見鹿這個女人竟然敢對他下手,可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見陸安南閉上了眼睛沉睡過去,林見鹿走到他的身邊,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早知道陸安南不會輕易放過她,可經曆過前兩次,她已經感受到陸安南發起火來是件多可怕的事。
林見鹿不想坐以待斃,所以,在周主任那磨了許久,用了個小心眼,弄到了一隻鎮定劑想給自己傍身。隻是,這東西在身上還沒焐熱呢,陸安南就上趕著要來做針靶了。
地麵很涼,林見鹿容自己順了幾口氣,把陸安南從地上拖了起來。
這麽大個人,又昏迷了,整個身體都軟塌塌,林見鹿使上了全身的力氣也隻是將他挪動了點位置。
她無奈的歎息,拿出了手機。
來往幾次,沈隻給她留了電話號碼,林見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通話。
沈隻是醫生,就算陸安南因為這支鎮定劑有點小問題,有沈隻在身邊也能保險一些,更何況,眼下這事,她也不方便再找其他人。
反正沈隻也不是第一次背黑鍋了。
電話通了,那邊的沈隻聲音裏帶著一絲驚喜。
“見鹿,你終於知道找我了。”
林見鹿挑了挑眉頭,往地上的陸安南臉上看了一眼。
“我這邊倒了個人,你要是方便的話,來幫我扛一下吧。”林見鹿淡淡地說。
……
“我跟你說也就是看在你的份上了,不然我才懶得管陸安南這個變態。”沈隻一邊說著,一邊將陸安南背上了樓。
林見鹿打開門,沈隻將陸安南往床上一扔,兩個人都順勢倒在了床墊上。
“他大概會睡多久?”林見鹿詢問,“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藥物過敏史,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等他醒來你再離開吧。”
“等他醒來我還能離開嗎?”沈隻起身,擰著眉頭瞧陸安南,“我見他幾次,他哪次不是像想要了我的命一樣?要是醒來發現我在這,估計又得以為我們倆合謀害他了。”
沈隻說得也不無道理,林見鹿思索了一下,這兩個男人可能是磁場上出了點問題,見麵就掐,確實不應該在這個風口浪尖再發生衝突。
沈隻嘴上這麽說著,卻還是調整了一下陸安南的姿勢,拿出自己的醫藥箱,給他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
“沒什麽大事,就是普通的鎮定劑反應。再有個兩三個小時也就醒了。”沈隻取下了聽診器,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過我說,林見鹿,你本事見長啊,竟然還玩起這個來了,你剛才要是再紮偏一點,可就……”他本意是想說林見鹿這輩子就得守活寡,可是又覺得這個詞確實於現在的局勢不符,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見鹿默不作聲,她拉起被子,給陸安南嚴嚴實實的蓋了起來,自己也坐在了床邊上,盯著床上這個熟睡的男人。
他生了一張極好看的臉,走到路上隨時隨地都能吸引女人的目光。她眼盲的時候,隻聽過他的聲音,從不知原來他是這般耀眼。
在他麵前,她一直都是自卑的,覺得自己不管做什麽,都沒有辦法匹及他的光輝。
可是,明明就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明明就應該是最親近他的人,可這四年的時光,竟也隻有現在這樣趁他熟睡的時候,才能看看他的臉。
“心疼了?”見林見鹿盯著陸安南出神,沈隻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可也終究沒有表現出來,“心疼你還能下得了這個手?”
林見鹿收回自己的目光,撇頭,看向了陽台的方向。
“你應該告訴他。”沈隻的語氣裏低沉了下去,“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應該要講出來麽?”
林見鹿淺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難道沒有講過嗎?她已經將“我愛你”三個字講到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可是,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無法感動一個不愛你的人。
“到如今,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必要了。”林見鹿說道。
駱音音回來了,就算她做得再多,陸安南都不可能會看見的。她苦守了四年,到了現在,她隻想體麵的離開。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就在陸安南脫下來的衣服口袋裏,林見鹿挑眉,將它拿了出來。
駱音音……
林見鹿把手機放了下去,放任不管。
“是因為她?”沈隻也看著手機,對林見鹿講,“你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因為他出軌?”
“他沒有出軌。”林見鹿苦笑,“駱音音是他的前女友,當年,他是因為娶我才會和她分開的。駱音音離開的時候,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他說得很對,要說出軌,可能我才是那個小三吧。”
“那也不能這麽算。”沈隻也覺得這事情確實是有點複雜,“他既然娶了你,就應該忠誠於你,這才是夫妻不是嗎?雖然我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出身,婚姻大事自己很難完全做主,不可能是純粹的愛情,但是作為男人,既然娶了,就應該負責任。”
負責任……她林見鹿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他陸安南對她負責任。
“上次在醫院裏我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駱音音也不是什麽好鳥。她看起來好像是處處在為陸安南著想,但是若是真是這樣,當初她又怎麽可能會生下孩子?她難道不知道將一個注定不會幸福的孩子帶到這世上是件多殘忍的事嗎?她明知道陸安南會對她心懷愧疚卻還要去做這些事,這不是你們女孩子口中所說的什麽……”沈隻想了一下,又忘記了那個詞叫什麽。
“綠茶婊!”過了幾秒,沈隻恍然大悟。
陸安南的手機鈴聲鍥而不舍的響著,林見鹿看著上麵的名字,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
駱音音這是生怕她將陸安南搶走了麽?
“接啊。”沈隻開始慫恿她,“我倒要看看,這駱音音在陸安南麵前是個什麽樣子。”
林見鹿不是個多事之人,並沒有這樣的興趣,她別開臉去,沒有說話。
“哎!怕什麽呀。”沈隻沒管那麽多,拿過了陸安南的手機就按下接聽開了免提。
他將手機塞到了林見鹿手裏,看著上麵顯示的通話中,林見鹿也對沈隻沒了辦法。
“爸爸……”電話那頭是小意的聲音。
“爸爸,我想你……你現在可以來看看我嗎……”
林見鹿皺起了眉頭。她曾經是個盲人,眼睛看不見,耳朵就格外的靈敏了些,也擅長通過別人的語氣去分析說話者的情緒。
她拿起了手機,將話筒放到嘴邊。
“駱音音,別演了。”
小意的語氣有些許的木訥,雖然短短幾句聽得並不是很真切,但是卻沒有逃過林見鹿的耳朵,這麽小的孩子,還不會太好的把握自己的情緒,這樣講話,那就隻有一個原因——旁邊有人在教他。
果不其然,那邊沉默了一陣。
“陸安南呢?”駱音音開口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