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給他下了藥?
林見鹿本來沒想挑起事端,可是剛才聽沈隻那麽一說,她的心中竟也有了些許報複的快感,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陸安南,輕笑。
“在床上睡覺。”林見鹿講的是事實,可是,卻也足夠讓駱音音去想象了。
那邊又安靜了片刻,駱音音顯然在壓抑著自己。
“你們在哪?”她問。
林見鹿勾起嘴角,手指一點,直接掛斷。
“你掛了幹什麽呀?”沈隻在一旁還聽得起勁,見林見鹿掛了電話,他有些憤憤,“我還想看她是如何跳腳呢。”
沈隻到底還是年輕,做事率性而為,林見鹿將手機放回陸安南的口袋裏,瞥了他一眼。
“她要是跳腳了,到時候麻煩的是我,怎麽,你閑事管上癮了?”
林見鹿這麽一說,沈隻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正準備說不管怎麽樣他會站在她這邊,還沒開口,自己的手機卻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沈隻,你這個臭小子又跑哪裏去了,趕緊給我回來!”電話那頭,他父親的咆哮幾乎要穿透他的耳膜。
沈隻忍不住就將手機放遠了一點,有些尷尬的看了林見鹿一眼。
“爸,我跟朋友在一起,你幹什麽大吼大叫的。”沈隻趕忙起身,朝著陽台外麵走去。
“什麽朋友!我看又是去找那林見鹿了吧,你還嫌給我們丟臉丟得不夠麽?”
雖然沈隻走得很快,但是他父親的這句話還是傳到了林見鹿的耳朵裏。
看著沈隻壓著身子站在窗台講電話的樣子,林見鹿又是無奈的一笑。
對啊,在現在的桐城,她林見鹿也算是臭名遠揚,沈隻被他連累,剛回到桐城就背上與她私通的名聲,估計也好過不到哪裏去。
林見鹿的身子往後一倒,靠在了床頭,側頭,陸安南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見鹿。”沈隻掛斷了電話走進來,臉上帶著抱歉,“不好意思,我家裏有點事,要先走了。”
林見鹿點頭,又跟著起身,“我送送你。”
沈隻沒有拒絕,兩個人下了樓,一路走出了花園。
“沈隻。”到了門口,看著準備走出去的沈隻,林見鹿停下腳步,仰頭看他,“對不起。”
不管怎麽樣,她確實是利用了他,他也是因為她而惹上了這些麻煩。
“說什麽呢。”沈隻也頓住腳步。
“那些新聞的事,我會派人處理的。”林見鹿滿眼歉意。
沈隻笑了,他又往回走了一步,看著身高隻到自己肩頭的女人,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如果是因為那些事,你大可不必如此愧疚,因為,我還挺樂意的。”沈隻笑起來憨憨的,露出了一顆尖尖的虎牙。
“我倒希望那些都是真的,也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真正的在一起。”
沈隻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林見鹿變了臉色,她眯著眼睛,後退一步,從沈隻的手下走了出來。
“好了,我先走了。”沈隻一點也不介意林見鹿的疏離,仍舊是笑著,朝著自己的車走去,“等他醒了要是還敢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過來幫你揍他。”
聽到這話,林見鹿有點心虛的往後一看,生怕陸安南又神出鬼沒的站在她的身後,好在是她多想,花園裏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麽人。
沈隻覺得她這反應煞是可愛,笑了一聲,上了車。
車子逐漸消失在了拐角處,等後視鏡中再也看不見林見鹿,沈隻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淡去。
緊隨而來的,是一種隱隱的苦澀和失落感。
他對林見鹿說的,沒有一句假話,哪怕是以開玩笑的方式,可是每個字都是出自真心。
林見鹿的態度他很清楚,可是感情這回事,又怎麽會是他可以控製的呢?
不過沒事,沈隻又自己開解自己,他還年輕著呢,今年才到可以領證的年紀,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再等林見鹿幾年又有什麽關係。
林見鹿在門口目送了沈隻離開,等確定他已經走遠之後,林見鹿這才準備轉身進門。
可還沒等她關好鐵門,一輛出租車已然停在了門口。
林見鹿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駱音音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怎麽會知道他們在這裏?
林見鹿狐疑。
駱音音仍舊是一身得體的長款呢子大衣,站在她的麵前,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林小姐,你是特意在這裏迎接我的?”
林見鹿握著鐵門的手驀然收緊,可終究也沒有出聲,既然都到這了,她也沒有把她拒之門外的道理。
果然是不該逞一時之快,才剛剛跟沈隻說自己會惹上麻煩,沈隻剛走,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林見鹿動了動嘴角,原本要關上的門又被她打開。
駱音音笑意淡薄,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林見鹿在前,駱音音跟在後麵,她的眼睛四處環顧著這別墅裏的一切,進了門,也是將整個房子掃視了一圈。
“安南呢?”駱音音問。
這個架勢,倒像是她才是來抓奸的。
“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林見鹿也老實的回答,眼睛往樓上一瞥。
駱音音聽完,徑直就往樓上而去,高跟鞋踩在木質的樓梯上,哢哢作響。
打開門,陸安南確實躺在床上,駱音音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去,走到床邊。
“安南?”她搖了搖陸安南的肩膀。
陸安南沉睡著,一點被打擾的跡象都沒有。
駱音音見他沒有回應,餘光又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試探性的掀開了被子。
被子下的陸安南還穿著衣衫,駱音音見到這些,才算是將心放了下來。
“駱小姐是不是管得多了些?”林見鹿站在門口,倚著門框,“你若是來做客的,我很歡迎,可你一進門就直奔我的臥室,去掀我丈夫的被子,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駱音音眼睛一橫,也到底也沒有當著陸安南的麵發作出來,她確實是被氣昏了頭,一心隻想來查證陸安南和林見鹿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現在想來,確實是破壞了她一貫以來大方得體的形象。
“不好意思。”駱音音起身,給陸安南掖好了被角,“林小姐請見諒,我也是關心則亂,畢竟大白天的安南躺在家裏睡覺,我還以為他生病了。”
不過,看陸安南這狀態,確實是有些不對。
“駱小姐不是說過麽?安南已經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所以我請醫生開了點藥,讓他在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既然駱音音要做這些表麵功夫,林見鹿也不介意說些客套話。
“你給安南下了藥?”駱音音質問她。
“他是我的丈夫,他的身體狀況我最清楚,駱小姐不用擔心。”林見鹿笑著,一點也不慌張。
駱音音也微眯著眼睛,盯著林見鹿那張白淨的臉,冷冷一笑。
“現在,是不是該請駱小姐移步?還是說,需要我騰個位置,請你上去給我丈夫暖暖被窩?”
駱音音抓緊了衣角,轉頭,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陸安南,終於,是走了出去。
站在二樓的走廊,剛好可以將整個別墅的布局收入眼底,駱音音掃視著這一切,扶著樓梯扶手,慢條斯理的走了下去。
“都說陸家富貴,何其氣派,我跟他在一起那麽多年,也僅僅隻是聽說,今日倒是開了眼界了。”駱音音說著,語氣裏已經帶上了酸氣,“林小姐,這麽些年,你住在安南給你的大房子裏,感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