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他就是李穀一
村東頭是一片很寬敞的廣場,雖然沒有打上水泥,露著一大片的黃黃的泥土,但是這個地塊卻被平整的整整齊齊。由於與世隔絕,封門村裏的村民基本都是農民,靠務農為生。所以在封門村的其他地方,能種莊稼的,基本全部都種上了莊稼,唯獨村東頭這一塊,光禿禿的,啥也沒種。
此刻,這塊光禿禿的土地上,圍滿了人,我估摸著算了算,大概有將近兩百來號人。這些人,有些站著,有些坐在地上,還有些雖然也是坐著,但是卻是坐在凳子上的。
我心中想了想,這些坐在凳子上的,應該就是先前去拿凳子的那波村民了。
在廣場的中間,有一處高出地麵1米左右的平台,平台分為兩個台階,每個台階大概高五十公分左右。平台的中間,豎著一根碗口粗的木頭柱子。
李陽雙手反鎖,就被綁在這根木頭柱子上。
廣場在我們前方,此刻,村民們都背對著我們,唧唧咋咋的談論著事情,一臉看戲的看著平台內的景象。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此刻,除了李陽之外,由於大家都背對著我們這邊的原因,我並不能清楚的看見每一個村民的表情和正臉。但是我有一個感覺,就是感覺這些村民,都圍繞著一股死氣。
我的內心有些震動,這死氣可不是鬧著玩的。通常來講,隻有一個人即將或者馬上就要死了的時候,身上才會發出死氣來。
當一個人完全死去之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不是死氣了,而是屍氣。
那麽麵前的這些人,難道都是屬於即將要死的人了?
我靠!
我心裏震驚,要是一兩個或者兩三個人身上有死氣,這也就算了,有可能真的是大限將至而已,也算比較正常,但是,整個村子裏,兩百來號人,身上全部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死氣,這絕對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我看了看魏錢四,說道:“你上次來這裏的時候,這些人會這樣嗎?”
“你說的這樣是哪樣?”魏錢四眨了眨眼,說道。
“額?”我愣了一下,心想,難道以魏錢四的巫術水平,都看不出來這些村民的不對勁之處嗎?
“那個,”我潤了潤嗓子,說道:“這幫人身上都攜帶者一股死氣,你沒看出來嗎?”
“死氣?”魏錢四一愣,然後問道:“死氣是什麽東西?”
末了,魏錢四頓了頓,思考了一下,說道:“是不是死氣沉沉的意思?恩,雖然看不到他們的正臉,但是感覺起來,確實感覺他們不太活躍,有些機械化,你看那兩個談話的,一舉一動都比較的笨重。還有,兩百多號人,這麽多人坐在這裏,竟然沒有一個人往身後看,確實不怎麽靈活啊。這樣看起來,還是剛剛我們見到的那個李陽,稍微正常一點,起碼在交際上來看,雖然憨厚了一點,但是不算木訥,談吐也算正常。”
“額。”
聽了魏錢四的回答,我有些震驚,從魏錢四的反應來看,對方並沒有在刻意的隱藏什麽,他真的是沒有聽過死氣這個名詞,也不摘掉死氣的真正的含義。
不過顧名思義,從死氣的名稱跟上來說,魏錢四理解的也算差不多少了。
含有死氣的人,看起來確實死氣沉沉、並不十分的活躍。要是再嚴重一點,就是表現出整個人毫無生機感。
“哎!”魏錢四突然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你說這個封門村,好不容易有個李陽這麽靈活一點的,卻被抓來做魂祭了,真是可惜了。”
“什麽是魂祭?”聽到魏錢四說魂祭,老趙、幺妹兒還有徐大海及小胖都很不理解,司機馬猴更是直接問道。
“所謂魂祭,就是……”關於魂祭的介紹,我在《巫術無上秘要》裏看到過相應的介紹。不過就在我即將想要出言為他們解釋的時候,廣場內突然一陣sao動。
我一指了指廣場內,對著他們說道:“你們自己看吧。”
此刻,廣場內的原本雜亂無章的圍在一起的村民,突然很自覺的往兩邊分開,讓出中間一條通道。
一個穿著黑衣,蒙著黑臉,帶著烏黑的麵紗的人,出現在中間的通道內,然後順著通道,一步一步的走向平台處。
這個黑衣人好像帶著很強大的磁場,那些原本交頭接耳、正在聊天的村民,突然都不說話了,全部正襟危坐起來。
我擦!
看到這個現象,我驚呼了一聲,內心驚訝不已。
這幫村民,我們躲在他們身後這麽久,他們連一點要發現我們的跡象都沒有,但是這個全身黑衣的人一出現,好像有所感應似得,一個個竟然全部都讓開了。
而且,這個黑衣人出場的時候,我一直盯著對方看。
說實話,單憑對方從頭到腳全部用黑衣罩起來這個裝扮,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因為對於我們巫師而言,黑色象征著陰暗,象征著不幹淨、代表邪惡。
這個社會有陰陽之分,人是屬於陽性動物,所以趨向陽光。
現在陽光明媚,這個人卻用黑衣將自己從頭到腳全部包裹起來。一個喜歡將自己包裹在黑暗中的物體,隻有一種東西,那就是陰邪之物!
黑衣人緩步走到台前,雙手伸向側方,立馬左右兩邊就有村民給他遞上拐杖和一塊碗。
我心裏疑惑,這家夥,拿著拐杖和碗,是要幹什麽?難道是要去要飯嗎?
隻是下一秒,當黑衣人將拐杖和碗帶上平台的時候,我才看明白,原來這壓根就不是拐杖,而是法杖。
而且那塊碗也不是碗,那是他裝腔作勢的道具而已。
黑衣人走上台,左手執杖,右手拿碗。然後站在台前,將手中的碗朝台下的村民們翻了翻,這意思我理解,就是告訴大家,這個碗是空的。
之後將碗翻轉過來,放在右手的掌心處托著,而後繼續剛才的姿勢,左手執杖,右手托碗,在平台前繞著李陽向左轉了三圈,轉完之後停在平台中間,壁上眼睛,嘴巴年年有詞。
念完之後,將手中的碗又翻轉過來給大家看了看,然後重複剛才的動作,在平台前繞著李陽向右轉了三圈。
然後跟剛才一樣,轉完之後停在平台中間,壁上眼睛,嘴巴年年有詞。
“哎,我說,”幺妹兒看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個老妖婆在幹什麽?”
老趙結果話茬,也不屑的說道“誰知道啊,裝神弄鬼的.……”
“等等!”老趙的話沒有說完,突然覺得不對勁,隨後有些震驚的看著幺妹兒,說道:“你剛才說什麽來找?!”
“我問她在幹什麽?”幺妹兒雖然不知道老趙想幹什麽,但還是回答道。
“不是這句,前半句。”老趙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個老妖婆?”幺妹兒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說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對,就是這句,你怎麽知道對方是女的?”老趙說道。
“這,我看出來的啊。”幺妹兒嗤了一聲,恍然的說道。語氣頗有一種原來就這個事情,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
“這你也能看出來?”我也接過話茬兒道。
“怎麽,你們都沒看出來她是女的?”幺妹環視了我們一周,有些驚訝的說道。
“沒看出來。”大家紛紛搖搖頭,說道。
“好吧。這也沒啥了不起的。也許大概可能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直覺吧。”幺妹兒淡淡的說道。
“直覺?”我仔細看了看在台上站著不動一直在念著什麽的黑衣人,完全看不出半點兒的女性特征來。
這個幺妹兒,單憑這個全身黑衣,就能判斷出對方是個老妖婆?
我怎麽也想不通,這個幺妹兒是怎麽判斷出來
算了,我搖搖頭,也許正如幺妹兒所言,這是他們女性之間的直覺而已。
就在我們內心為黑衣人是男是女疑惑的時候,就在此時,黑衣人突然募得睜開雙眼,而這個眼神,就如煞帝降臨,煞氣十足,讓我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撲通!”
“撲通!”
“撲通!”
就在我閉眼的瞬間,我的周圍傳來一陣陣的撲通聲。
我內心疑惑,當我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除了我們幾人之外,其餘的村民一個接一個的都在下跪。
“快跪下!”這個時候,魏錢四跟著村民們也一並跪下,同時轉身對我們小聲說道。
為了不讓自己暴露,我們都跟著大家一起下跪。
我心裏震驚,這個黑衣人真不簡單,剛才看的那一眼,煞氣十足,威壓無比,直接讓這些村民不由自主的跪下臣服。
“這個人不簡單啊。”我朝魏錢四小聲嘀咕了一下,說道:“剛才那一下,看得我都心裏咯噔一下,想要下跪臣服於他了。不知道這人到底什麽來曆。”
我心裏估摸著,能發出這麽強烈的威壓和煞氣的,對方起碼是個巫師。
“他就是李穀一,這個村村長。”魏錢四輕身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