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進門就被刁難
第五十一章 進門就被刁難
薑晚喝了兩口水壓驚。
見家長?
明天?
她遲遲不說話,封景的臉色逐漸冷下來,目光沉凝。
“你不願意?”
薑晚深吸一口氣,搖頭。
“沒有,太突然了,有點驚訝。”
撐著下巴,薑晚苦惱了。
“第一次見麵,送什麽見麵禮好?你爺爺喜歡什麽?”
封景食指輕點杯沿,漫不經心的。
“隻是回去吃個便飯,不必大動幹戈。”
“那怎麽行?第一次見麵,慎重點好。”
薑晚瞅了他一眼,幽幽又道:“表現不好,多打你的臉?”
好歹是男朋友,麵子上要過得去。
沒想到她會顧慮這個,封景手指一頓,抬起手來,輕撫她的臉頰,眸中閃著柔光。
旁邊的雅間,陳雅茹眯了眯眼。
“見麵禮啊……”
不知道想到什麽,她突然笑起來,眉宇間一片惡意。
薑晚動作很快,從酒店出來就直奔禦春坊,掃了一輪補品放到車上,想了想,又去市中心的古董商行挑了一件玉器。
算不上奢侈,但也不寒磣,她負擔得起,禮數上也周到了。
在回學校的車上,薑晚摸著下巴,問:“你爺爺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在封家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勞厲不期然想到了戚家那位。
老爺子曾對她表示過肯定,可見,老爺子心目中的孫媳婦是什麽樣的。
“家主喜歡溫柔優雅的孫媳婦。”
薑晚:“……”
她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都跟溫柔優雅不沾邊。
封景揉了揉薑晚的腦袋,語氣是少見的柔和。
“做你自己就好。”
“哦……”
薑晚應得有些漫不經心。
勞厲的話,她到底是記住了。
當天晚上,她做了全套的護膚,第二天,沒有上妝,隻塗了無色唇膏。
長長的發絲挽起來,盤在後腦勺,身上是白T恤,牛仔褲,小白鞋,沒有多餘裝飾。
幹淨,清爽,素雅。
比起昨天的精致嫵媚,簡直像換了個一人。
封景目光微動,麵無表情掃了勞厲一眼,冷颼颼的。
勞厲縮了縮脖子,暗道自己昨天多嘴了。
黑色的幻影,緩緩駛入主宅。
高聳的雕花大門,恢弘大氣的格局,看得薑晚莫名有點緊張,她深吸一口氣,從車上下來,站在封景身邊。
家丁整齊地排成兩排,齊齊躬身,畢恭畢敬。
“大少爺,您回來了。”
“嗯。”
封景麵無表情,踏進主宅那一刻,他表情就沒有變過,但薑晚感覺得出來,他身上那股冷厲的氣息更重了。
家丁們埋著頭,敬畏之意很明顯。
有個別家丁好奇大少爺竟然會帶人回主宅,鬥膽用眼角瞟過來一眼,還沒看清薑晚長什麽樣,便被他那股冷銳氣勢攝住,急急埋下頭,瑟瑟發抖。
封大少爺不僅凶名在外,在主宅也是如此。
薑晚看在眼裏,突然覺得這個強勢冷傲的男人,很孤獨。
她不自覺加快步子,離他近一點。
專程出來等的沈管家迎了上來,微微躬身,禮節周到而不失恭敬。
“大少爺,歡迎您回來,家主就在客廳等您。”
“嗯。”
封景朝他點了一下頭,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沒有停留。
沈管家落後他一步,不動聲色地觀察他身邊的薑晚。
這一看,眼前一亮。
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極其打眼,穿得簡單得體,落落大方,往大少爺身邊一站,竟然十分和諧。
沈管家朝薑晚微微頷首,禮數和態度都挑不出錯處。
“您就是薑小姐吧,我姓沈,是這裏的管家,歡迎你的到來,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
薑晚朝他點點頭,微微笑著。
“您好,叫我薑晚就行。”
落落大方,禮貌得體。
沈管家暗暗點頭,看薑晚的眼神少了幾分銳意。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響起。
“封大少爺今兒個怎麽有空駕臨主宅?還帶了人?可真稀奇!”
風韻猶存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看薑晚的眼神很挑剔。
“咱們主宅可不是阿貓阿狗可以隨便進的,不知道這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句句帶刺。
暗諷封景傲慢,又暗指薑晚出身低賤。
她擋在路前方,薑晚不得不停下腳步,眯了眯眼,平靜地和她對視,不為所動。
她不說話,反倒顯得陳雅茹沒事找事,尖酸刻薄。
陳雅茹沉了臉色。
薑晚的漠視,跟封景如出一轍。
她最痛恨封景那股高高在上,不屑理會她的傲慢。
陳雅茹撩了一把長發,斜眼看薑晚。
“哪裏來的粗野丫頭,這麽沒禮貌,啞巴了?”
封景不動聲色地把薑晚護在身後,漠然俯視挑釁的陳雅茹,周身洶湧的冷意,直叫人脊背發涼。
沈管家心裏打突,連忙出來打圓場。
“夫人,這位是薑小姐,是大少爺的女朋友,今天跟大少爺回來見家主,家主在等著了。”
言下之意,她攔在這裏,耽誤了時間,讓家主久等,家主責怪下來,不好交代。
陳雅茹皺緊眉頭,死死盯著薑晚,不肯退步。
封景漠然掃了她一眼,無聲地握住薑晚的手,聲音低冷。
“不相幹的人,不必理會。”
說罷,牽著薑晚穩穩地往前走,壓根沒把陳雅茹放在眼裏。
陳雅茹麵色一變。
薑晚不經意回眸望了一眼,看到陳雅茹咬牙切齒,美眸陰測測的,恨不得把封景千刀萬剮。
薑晚抿抿唇,抬眸看身邊的男人。
他在外人眼裏陰翳冷酷,無法接近,在家人眼裏,竟也如此……
她猛然想到自己在薑家的處境,薑家人對她的態度,跟他的境遇,何其相似。
心裏有所觸動,她不自覺回握住他的手,緊緊的。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他腳步一頓,垂眸朝她望過來,一眼就看到她滿眼的心疼。
男人身心一震,雙眼微垂,視線落在她緊緊握住他的小手上。
小手雪白,五指纖長,修剪得整齊圓潤的指甲,本該是健康的粉潤,此刻卻因為用力抓著他,而微微泛白。
她不是害怕,而是心疼他?
猜到這一點,男人目光微動。
這種感覺……
男人某種的冷意融化,淌過一絲暖流。
沈管家一直在小心留意他的神色,察覺到他的變化,震驚得說不出話,不自覺多看了薑晚兩眼。
老爺子坐在客廳,手裏拿著一份報紙在看,威嚴不減。
傭人從樓上下來,小心翼翼地匯報:“家主,老爺還在公司,說先不回來了,二少爺還在睡覺……”
封景第一次帶人回家,父子兩避而不見,故意做給誰看?
老爺子重重地把報紙拍在茶幾上,發出砰地一聲響。
“不用理他們,一個兩個都不像話。”
老爺子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揮手讓傭人退下,他重新拿起報紙,卻看不下去了,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