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老爺子很滿意
第五十二章 老爺子很滿意
不多時,相攜而來的兩道身影,踏進門來。
老爺子眼前一亮。
封景的樣貌和氣場,向來很搶眼,但站在他身邊的女孩,竟沒被他的鋒芒掩蓋。
巴掌大的小臉,五官極其出挑,不施粉黛就足夠亮眼,長發挽起,清清爽爽,簡潔的穿著,隨行卻不隨意,讓整個氣質幹幹淨淨的。
乖乖巧巧,落落大方。
跟預想中的開朗女孩不太一樣。
老爺子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詫異。
不由多看了薑晚兩眼,眼中流露出喜色。
封景率先走到老爺子跟前,神色難得柔和,帶著敬重。
“爺爺,我回來了。”
老爺子點頭,威嚴的臉上流露出慈愛的笑。
“你難得回來,我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說完,目光落在薑晚身上。
封景捏了一下薑晚的手背,安撫她別緊張,隨之,鄭重地對老爺子介紹:“爺爺,她是薑晚,我跟您說過的女朋友。”
薑晚上前一步,把見麵禮放在茶幾上,抬眸,眉眼含笑,很乖巧。
“封爺爺好,初次見麵,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老爺子放下報紙,態度十分和藹。
“跟小景一樣,叫爺爺吧,叫封爺爺多生分。”
封爺爺和爺爺,少一個字,意義完全不一樣。
薑晚一頓,下意識看了封景一眼。
老爺子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有了思量。
這女孩很信任,也很依賴小景,不錯。
親自拿過見麵禮,命傭人收好,老爺子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回來吃個便飯,還帶什麽禮物,下次不用了。”
陳雅茹走到傭人旁邊,食指勾開禮品袋的一角,往裏頭瞅了一眼,然後掩著嘴角,咯咯笑。
“爸說得對,下次別帶這種東西了,沒地兒放,丟了可惜,真要送,就多用點心,少送這種東西,主宅這裏不缺。”
氣氛驟然一變。
陳雅茹命人拿上來一幅字畫,在桌子上鋪開,笑吟吟地對老爺子示好。
“爸,我知道您誌趣高雅,喜歡文墨,也見多了奇珍異寶,尋常庸俗的禮物,入不了您的眼,所以,聽說周大師的山水畫在拍賣時,我特意拍回來給您。”
她挑釁地睨了薑晚一眼,語氣帶刺。
“雖然費了不少功夫,也花了大價錢,但好不容易碰到周大師的真跡,倒也值了,總比隨便買來的廉價禮物來得有價值,您說呢?”
傻子都能看出來,陳雅茹鬧這一出,是故意針對薑晚,讓薑晚下不來台。
氣氛,僵到了極點。
老爺子一拍桌子,震怒。
“胡鬧!”
陳雅茹心頭一顫。
老爺子發起火來,整個主宅的人都得抖三抖,她也不例外。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高價拍回來的山水畫,咬咬牙。
“爸,您小心點,我花了大價錢才拍到的真品……”
薑晚眯了眯眼,抬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她看得出來,陳雅茹明麵上針對她,實際上是拐著彎打他的臉。
思及此,她俏臉微冷,目光落在山水畫上,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神色微頓,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氣氛依然凝固。
薑晚能看出來陳雅茹拐著彎針對封景,老爺子又怎麽會看不出?
“嘭”的一聲,老爺子拍案而起,怒目橫眉,低喝:“來人,把畫收下去!”
沈管家離得近,第一時間走過來。
陳雅茹柳腰一扭,堵在沈管家跟前,撫著長發,笑意盈盈。
“爸,您的藝術鑒賞水平高,周大師的作品擺在這兒,您要不給我們開開眼,讓我們這些俗人漲漲見識,下次買禮物時,別再買岔了。”
話音剛落,一道輕笑聲,突兀響起。
一道道視線,齊刷刷朝薑晚射過來。
薑晚斂住笑,歪著腦袋看向封景,表情很無辜。
“對不起,看到有人拿贗品說要給大家漲見識,有點好笑,我應該忍住的。”
陳雅茹麵色驟變。
“你什麽意思?在說我花高價拍回來的真跡是假貨嗎?!”
老爺子眯了眯眼。
“藝術畫鑒別是很高深的技術,你一眼就看出來?”
陳雅茹氣急敗壞。
“爸,你居然信她?她哪裏懂什麽字畫!我花了高價拍回來的,還能有假?”
老爺子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靜,然後朝薑晚揮揮手,將薑晚過去看仔細點,語氣很溫和。
“你從哪裏看出來是贗品?”
薑晚走上前,伸手去摸山水畫。
陳雅茹語調都變了。
“你別亂碰!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封景站在薑晚身邊,抬起頭來,冷厲如刀的目光朝陳雅茹射去,沉沉的聲音,冰冷高傲。
“她弄壞了,我十倍價賠給你。”
陳雅茹被他的氣勢懾住,脊背生寒,卻又不甘。
“爸這麽喜歡周大師的作品,弄壞了,怎麽賠?這是錢的問題嗎?周大師的真跡千金難求,你花一百倍的錢都買不到!”
封景漠然掃了她一眼,不理會她的惱怒,抬手輕拍薑晚的肩膀,擺明了替她撐腰。
“你繼續。”
薑晚眉梢微揚,繼續伸手向山水畫,食指點在畫中的一隻飛鶴,然後勾著食指,圓潤的指甲摳了摳飛鶴的喙。
陳雅茹倒吸一口冷氣,近乎尖叫。
“爸,你看!她根本不是鑒別,而是要毀掉這幅畫!”
沈管家吃了一驚。
老爺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字畫,收藏室放著很多名人大師的真跡,每一幅都精心保存。
即使老爺子本人去看,也隔著保護玻璃,連碰都很少碰,生怕弄壞了。
也不是沒見過收藏家們鑒別贗品,但真沒見過上手的。
“薑小姐,不可!如果畫是真的,那好好的一幅畫,就被毀了。”
老爺子瞅著被薑晚的動作,眉頭皺得死緊。
突然,他仿佛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急急上前兩步,死死盯著被薑晚摳到的地方。
薑晚用力很輕,摳下的是飛鶴的長喙上的一點顏料色,不可思議的是,顏料被摳下來後,底下還印著一模一樣的圖案。
老爺子對這方麵很有研究,馬上就看出了問題,臉色沉了沉,伸手過去,在薑晚摳過的地方摸了一下。
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