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
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
男人聞言,目光落在薑晚身上,一貫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錯愕。
難道,錯怪她了?
定定凝視薑晚好幾秒,他緩緩伸手過去,似乎想碰觸薑晚的臉。
薑晚別開臉,沒讓他碰。
半空中的手一頓,轉而摸了摸她的腦袋,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薑晚睫毛顫了顫。
因為這句話,心裏又酸又怒。
在主宅後花園,他也說過讓她等,結果,她等來的是什麽?
男人起身,腳步聲遠去。
薑晚把臉深深埋進雙膝間,縮成一小團,沒有說話。
勞厲瞧著她的背影,忍不住開口。
“薑小姐,這事有誤會,大少爺誤會你和二少爺之間……所以才會這麽生氣,這種事,擱哪個男人身上都受不了。”
薑晚頓了一下,對他這番話有點反應,但始終沒有抬頭,良久之後,悶悶的聲音,才從雙膝之間傳出來。
“滾。”
勞厲長歎一聲,輕輕關上了門。
大廳。
黑鷹指著身邊穿大白卦的醫生,一臉複雜。
“大少爺,薑小姐去仁明醫院就是找他,我查過了,找他看病的人很多,要提前預約排號,薑小姐幾天之前就開始預約,今天排到號,所以她去了醫院。”
邊說著,他拿出一張排號單,恭敬地放到封景麵前。
“這是薑小姐身上掉下來的,她去醫院的時候,二少爺還沒受傷,所以她不是特意去醫院看二少爺的,至於她去醫院找醫生的原因……”
黑鷹小心翼翼地看了沙發上的男人一眼,頭皮一緊,沒敢提,就把大白卦醫生推上前。
“你來說!薑小姐在你那裏,都做了什麽,問了什麽,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男醫生膽戰心驚,被黑鷹從醫院抓到這裏來之後,他就一直在發抖。
對上男人冷厲的眸,他兩腿發軟,差點站不穩,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們說那個薑小姐,她來找我是替她男朋友谘詢,她說她男朋友不,不能人道……”
此言一出,空氣為之一靜。
大少爺的身體缺陷,是誰提誰死的大忌!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卻震驚地發現,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男人薄唇微啟,語氣沒有起伏,聽不出喜怒。
“繼續說。”
醫生身體一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他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開口。
“我,我跟她說,這種事不能讓別人代替問診,理應讓患者親自來,她說她男朋友自尊心很強,不管直接帶他去醫院,還是騙他去醫院,對他都是一種傷害……”
醫生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對話,有些感慨。
“薑小姐無論是長相還是談吐都很不錯,照理說,追求者不會少,她怎麽會選擇……我當時有點好奇,問她介不介意男友的缺陷,她搖頭了。”
“說實在的,不介意的女人,不多見,我看她的眼神,不像是裝的,我又問她,既然不介意,為什麽要偷偷來問診,她的理由讓我很驚訝。”
勞厲急急追問:“她說什麽?”
醫生想起薑晚說話時的目光,他露出了欣賞的表情。
“她說,別人嘲笑她男友,誤解她男友,她替男友感到難過,想做點什麽,讓他少受非議,她還說,她男友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不該被人看輕。”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可置信。
封景怔住了,向來犀利如刀的雙眸,此刻有些恍惚。
醫生明顯感覺到,那股悚人的低氣壓,似乎消散了,但他沒敢鬆懈,一口氣交代完。
“這種病比較……隱私,她男友既然不願意主動就醫,我隻能跟她說一些基本的調養方法,她倒是有心,特意帶了筆記本來記,記得挺認真的,記完了之後,她把筆記本放包裏了,翻她的包應該能找到……”
沒有人說話。
氣氛有點僵,還有點說不出的詭異。
醫生咽了一下口水,弱弱地說:“我,我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沙發上的男人揮了揮手,鍾管家當即命人把醫生送出去。
餘下幾人,麵麵相覷,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們好像……誤會薑晚了……
男人垂著鷹眸,難得的,竟然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他突然開口。
“打電話給她室友,問項鏈的事。”
勞厲一拍腦袋。
“對哦!”
這一係列事件的根源,就是那條該死的項鏈!
如果醫院方麵有誤會,那麽在項鏈一事上,說不定也有誤解!
勞厲效率很快,查到姚菈的電話,撥了過去。
姚菈接得很快。
“喂?哪位?”
勞厲雙手把手機遞給封景。
封景薄唇微啟,沒有廢話,直入正題。
“我是封景,你有沒有見過薑晚那條三葉草項鏈?”
姚菈馬上意識到,電話這頭是好友的男友。
“項鏈?你送的那條?見過啊,昨晚剛見,怎麽了?”
男人一頓,有些不確定。
“我送的?”
“是啊!晚晚寶貝著它呢,不是你送的,還能是誰送的?”
真相大白!
從頭到尾,都誤會了!
勞厲卻被搞糊塗了。
項鏈是誤會,醫院也有誤會,可問題是,當晚在後花園,薑晚和封遠密會,又是怎麽回事?
沒等勞厲想明白,封景唰地一下站起來,疾步往房間走,呯的一聲,幾乎破門而入。
奢華淡雅的房間裏,女孩孤零零坐在床上,正在奮力拉扯鎖鏈。
掙紮間,被子被踹下床,她衣發都亂了,有些狼狽。
因為掙紮不得,她眼角泛著微紅,手腕和腳腕被金屬磨得發紅破皮,隱隱有血絲冒出,染紅了床單。
男人瞳孔驟縮,被這一幕釘在原地。
女孩抬眸看了他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停止掙紮,退回到床角,低下頭,不肯再看他一眼。
男人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一時竟說不出話。
腳下似乎有千斤重,他邁步很慢,從房門口走到床邊,一步一步,竟花了足足三分鍾。
在床邊坐下,他看到了被丟在一邊的小黑包。
他伸過手去,拿過小黑包,取出裏頭的筆記本,翻開。
工工整整的字跡,列著一條條醫生的叮囑的注意事項……
他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淩亂的發絲,以及手腕和腳腕上的刮傷,他眼睛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