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找一條生路
踏夜攙扶著埃克曲瓦向山洞裏跑,但是還是晚了一步,一隻烏鴉衝到了他們前麵化身出禍來到。
禍來到發出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利用這兩個人除掉小烏鴉先生們,現在不能再留下這兩個人,他們必須死!
踏夜倒退著,埃克曲瓦剛才還有赴死的決心,但是山洞裏傳出的孩子哭聲增加了他求生的欲望。
禍來到舉起手調動著雲層裏的閃電。
他們隨時都可能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幾乎無法躲過這場災劫。
踏夜高聲喊道:“給你種子!”
如果能換埃克曲瓦的生,踏夜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
禍來到已經打定注意,先殺人滅口,然後再得到種子。
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下雨了!
雲層裏的閃電在陰雨裏格外清晰、絢麗。
—沙沙—沙沙的聲音由遠及近、由模糊到清晰。
聽在踏夜的耳朵裏更像是緊鑼密鼓的殺伐音,還有頭頂上隨時要吞噬他們生命的閃電。
這閃電妖豔而動人心魄,似是生命彌留之際看到的末日景象。
盡管有若幹個不甘,但是他們無計可施。
就在絕望的時候,一個凶猛的野獸出現在風雨交加的畫麵上。
凶猛的野獸衝向禍來到,三級地閃擊中了這個龐大的身體,但是它隻搖晃了幾下繼續向前衝。
禍來到隻能化身成烏鴉翱翔在低空,落在不遠處,希望能繼續釋放三級地閃毀滅麵前的人和剛剛出現的這隻猛獸。
氏螣人的獵魔獸屹立在風雨中,看到烏鴉落地,再一次衝過去。
三級地閃能擊穿岩石,卻無法一下擊倒四級後期的妖獸。
烏鴉隻有再次飛起。
不甘心就這樣被一隻獵魔獸打擾了他的計劃,可是遠處施展地閃的準確性很差,根本無法擊中這隻移動的妖獸。
烏鴉看到還有一隻獵魔獸潛藏著身體向它靠近,才徹底打消了念頭向遠處飛去。
踏夜管氏螣人的獵魔獸叫“因”管守衛以寒泉的獵魔獸叫“果”
“因”在送他們離開雲中城時,看到一隻可疑的烏鴉跟著會友商隊,憑四級妖獸的敏感它嗅到了其中的危險。
領著“因”沿著會友商隊留下的氣息一路追蹤,直到看到躁動不安的閃電。它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不顧一切地衝向禍來到。
看到“因”,埃克曲瓦再也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誰說男兒無淚,隻因未到傷心時!
“因”預感到了什麽飛快跑進洞裏,接著傳出“因”淒涼而悲慘的嚎叫。
聲音在森林的上空飄蕩,百獸聞知黯然神傷,一大群烏鴉受到了驚嚇向死寂山穀深處飛去。
不知自己怎麽爬進山洞的,隻感覺雙腿發軟無法站穩,因為伊西切爾就是他的天,而現在這個天已經塌陷。
“因”銜住伊西切爾的衣領,試圖讓這個人重新站起來,數次嚐試後才明白伊西切爾不可能再醒過來。
最後“因”用大嘴含住這個孩子把他送到埃克曲瓦的麵前,說來也奇怪,埃克曲瓦看到這個孩子後突然安靜下來。
意識到這個孩子的生死都隻在於他。
活下來需要奶水,但是哪裏有奶水?埃克曲瓦隻能取到水。
他強忍著悲慟和踏夜共同埋葬了伊西切爾。
“因”側著頭躺在伊西切爾的墳前,過去的事情一幕幕出現在它的腦海裏。
踏夜沒來氏螣人居住地之前,伊西切爾就是它最親密的朋友,而現在這個最親密的朋友永遠躺在了這個墳塋裏。
天上陰雲依然沒有散,淒冷的風依然沒有止。
籠罩在人的心頭、吹進人的骨髓!
烏鴉飛進去的那個岩石裂隙裏傳出陣陣陰風,這個地方很像北巷提起的死寂山穀。
埃克曲瓦突然有一個決定,闖過死寂山穀!
這樣不但可以節省數十天的路程,而且過了死寂山穀就能看到落霞城。
據說落霞城是夏爾人最大的城池。
如果繞行,他們隻有一匹狂飆馬也沒有什麽幽靈炁鐵,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穿越落霞山脈。
踏夜反對,因為他覺得應該退到黑三的部落去,可以拜托夏爾人照顧這個嬰兒。
雖然會耽擱較長的時間,但是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就是耽誤再長的時間都值得。
“我不能和他離開,即便死也要在一起!”埃克曲瓦的態度很堅決。
因為去黑三的部落同樣充滿不確定性,二天的路程才能到達,期間還要防備禍來到。
在這兩天裏他必須要找到奶水,否則這個孩子不可能活下來。
猶豫了一下踏夜說道:“北巷說死寂山穀沒有生靈,因為那是死靈呆的地方,沒有人敢從那裏走。”
埃克曲瓦固執地認為死靈沒有什麽可怕的,而此刻他對死也無所畏懼。
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還有什麽能讓他更恐懼呢?
“你自己決定,不管選擇什麽我都會和你同行!”
烏鴉們飛進去的山穀裂隙果然陰森恐怖,站在靠近它的地方都能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剩下的一匹狂飆馬死活不靠近這岩石裂隙,這讓埃克曲瓦火冒三丈,不斷地鞭笞它。
“算了,我看還是放了它吧!”踏夜搖著頭說道。
“怎麽走路?”
埃克曲瓦不甘心地說著,懷裏的孩子不斷地啼哭,這讓他心煩不已。
“去落霞城重新找一匹狂飆馬。”這話不過是在安慰埃克曲瓦。
聽到這句話他終於撒了手。
這匹狂飆馬如釋重負—落荒而逃。
連馬都嚇成了這樣!踏夜愕然。
埃克曲瓦覺得這是羅圈腿一類人、所施展的一些嚇人的小把戲。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率先走進狹窄的山穀裂縫。
踏夜向跟在後麵的獵魔獸擺了擺手。
這兩隻獵魔獸跟進去他們會更安全,但是他不想強迫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