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老嫗的邪術
“因”沒有停止向前的腳步。
“果”在裂隙處徘徊,發出低低的嚎叫，似是抱怨“因”不和它商量就闖進這凶險之地，最終它也加快腳步跑向“因”。
往裏走、裂隙的寬度逐漸增加。
踏夜覺得自己應該走在最前麵，因為埃克曲瓦不能和從前相比，他現在有一個小埃克曲瓦。
死寂山穀果然不是個平常處，裏麵刮著陰森森的風，幾棵孤伶伶的樹上掛著稀稀拉拉的幾片樹葉，和外麵鬱鬱蔥蔥的景色形成鮮明對比。
其它地方的山穀裂隙通常是綠樹茂盛，氣候宜人，甚至溪水淙淙。
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裏麵的情況，尤其是裂隙頂上的岩石，因為襲擊大多來自上部，這也是踏夜從北巷那裏學到的經驗。
埃克曲瓦故意發出聲音，一麵為自己壯膽、一麵想嚇走未知的東西。
那些東西或許根本看不見，就像上次見到的幽靈船，隻看見了羅圈腿，其它的什麽都沒見到。
說不定這次也一樣！
崖頂上飄動著愁雲慘霧，幾乎看不到天空。
踏夜鎖緊了眉頭，因為無法監視上麵和兩側的位置，隻有豎起耳朵傾聽。
聽見哭聲和期期艾艾的抽搐聲。
他馬上神經繃緊，埃克曲瓦也不再發出響聲。
兩個不知名醜陋的石塑拱衛著山穀的兩側。
踏夜意識到過了這個兩個雕塑可能才是真正的死寂山穀。
前麵的能見度很低，霧氣和愁雲慘霧結成了一體。
埃克曲瓦硬著頭皮走在前麵，估計不到會出現什麽東西，這讓他有點緊張。
越緊張偏偏就有詭異的事情發生，透過霧氣看見白和藍的火焰，這就是所說的幽冥鬼火。
還有另外一種解釋：人和動物的屍體腐爛分解出的磷化氫、並自動燃燒產生的火焰。
埃克曲瓦也明白這個道理，說明這裏埋葬了很多骨骸。
是人類的骨骸！
這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所以埃克曲瓦出奇地安靜，眼睛死死盯盯著藍色火焰。
“你擋我的路了！”
一個沉悶的聲音嚇了埃克曲瓦一跳，身穿半截大褂的老嫗擋住了他的路。
這老嫗死氣沉沉的，看不出是活還是死。
埃克曲瓦慌忙讓路，讓這老嫗先過去。
老嫗走到剛才冒著藍色火焰的地方蹲下，嘴裏念叨著什麽，看上去這裏的骸骨是她死去兒子的。
看了看身後跟著的踏夜，埃克曲瓦心裏踏實了不少，突然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古怪的老嫗向他招手，埃克曲瓦心想這老嫗可能想讓他幫一點忙，所以停下來。
老嫗指給他看路邊黑色的幽靈炁鐵，埃克曲瓦需要這種東西，所有震旦人都需要。
跑過去撿了很多幽靈炁鐵抱在懷中，並且向踏夜招手，可是他看到踏夜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無動於衷。
看見踏夜的嘴在動，但是聽不見踏夜在說什麽。
“因”和“果”跑了過來，老嫗看見獵魔獸似有幾分畏懼，轉身就消失了。
這時候，埃克曲瓦驚訝地發現懷裏抱的不是幽靈炁鐵，而是一付死人骸骨，同時踏夜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你撿得什麽東西？！”
埃克曲瓦懵了頭，慌忙扔掉骸骨，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心想這莫不就是人所說的鬼纏身？！
“踏夜，剛才看到過一個老嫗嗎？”埃克曲瓦問道。
“什麽也沒看見，隻見到你迷失心竅跑去撿那些死人骨頭！”
聽到踏夜的話他更確定是鬼纏身。
“埃克曲瓦你出現了幻覺，現在還是我走在前頭吧？”
說完這句話，踏夜就走在前頭。
走了沒幾步，驚訝地發現埃克曲瓦居然在原地踏步，步伐邁得很大，但總是往前邁一步接著後退一步。
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到了這個時候，踏夜才意識到問題有點嚴重。
獵魔獸從埃克曲瓦的身邊走過，“因”也發現了埃克曲瓦有點古怪，衝著他低低咆哮了幾聲。
埃克曲瓦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別走哪麽快，等等我！”
走回到他身邊，踏夜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你中邪了！是不是剛才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看見一個老嫗在焚燒紙錢，並且她指給我路邊那些幽靈炁鐵，誰知我撿起的居然是死人骨頭！”埃克曲瓦哭喪著臉說道。
沒有說話，踏夜思考這老嫗故能玄虛的意思是阻止他們深入死寂山穀，還是另有目的？
突然想起了什麽，他說道：“找個地方把那些骨骸掩埋了，說不定老嫗就不再糾纏你。”
埃克曲瓦用寬刃劍刨開一個土坑掩埋了那些骨骸，果然沒有未知的力量束縛他的行動。
他走在踏夜的身後小聲地問道：“不是說陰魂沒有施展法術的能力嗎？”
苦著臉，直搖頭，突然踏夜精神又繃緊，因為迷霧裏傳出類似螞蟻咀嚼食物的聲音。
這聲音很清晰。
“這麽怕死，你怎麽上得了戰場！”這是長官訓斥士兵的聲音。
“衝在前麵是嫌命長呀！”這是一個老兵對新兵發出的抱怨。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這是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
聽到這亂七八糟的聲音，踏夜想塞住自己的耳朵，埃克曲瓦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快，騎到獵魔獸背上去!”
踏夜大聲地喊著，可是埃克曲瓦這次又聽不見他再說什麽了，直到踏夜率先騎在“因”的背上，埃克曲瓦才明白他的意思。
剛才“因”從埃克曲瓦身邊走過，那個古怪的老嫗才消失的，所以踏夜猜獵魔獸就是邪祟之物的克星！
埃克曲瓦不敢騎那隻雌獸，隻好和踏夜一同騎在“因”的背上，這才感覺瑣碎的聲音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