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塔內諸王
躲避有點遲,很多鎖套同時罩在獵魔獸的頭上,而其中隻有一個是真實存在的,就是這個套住了“因”。
“因”發出了憤怒的吼聲,猛地向一側竄出。
“因”不但能輕鬆從這人手中掙脫,而且能把這武士從小山上拽下來。
這時發生了一件頗為震撼的事情:土山上的這名武士大嗬一聲,土山瞬間—土崩瓦解。
武士的身體深陷土中,雙手死死攥著鎖套。
這一下獵魔獸沒有如預料般、掙脫鎖套的束縛。
崩塌後炸起的土塊氣勢驚人!
這名武士嘴裏念念有詞,念動著某種咒語。
讓人不知所措。
踏夜最清楚“因”足有二頭牛外加一隻居維葉象的力氣,但就是沒有把這人拖動。
看上去這名武士的身影不是很魁梧,兩者外形相比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防風氏人或泰坦人的力氣隻能短時間抵擋住獵魔獸,而這名武士的力量顯然來自咒語。
這名武士的力量比北巷大,但是這種比較不公平,因為北巷調動的純粹是身體裏的能量,而這名武士顯然不是。
懷疑這人沒有死,因為看上去他是哪樣的真實。
有因必有果。
“因”正和這武士較力,“果”開始發威,衝垮了一側土山。
土崩瓦解後四處彌漫著塵土,“果”衝向這名武士。
武士單手揮動狀如芭蕉葉的大刀—有摧枯拉朽之勢。
無隙可乘,但是“果”強大的外形,還是給這武士造成很大的壓力。
這時“因”趁機拽動鎖套,武士隻能撒手,感到手上被磨脫了皮。
踏夜大叫起來。
“這人還活著!”
叫聲剛過,傳來一陣笑聲:是老嫗瑟西。
能感覺到這人笑的時候皮肉都在顫抖。
瑟西說道:“瘋馬你真是瘋了!憑一己之力想牽製兩頭獵魔獸,它們可是貨真價實的四級妖獸。”
相傳落霞城有三位酋長,大酋長叫座馬,也叫座馬國王;二酋長叫驚馬;三酋長叫瘋馬。
這人既然叫瘋馬,肯定是身份不俗的三酋長。
“瑟西你不來幫忙還要取笑我!”瘋馬怪叫著。
“我來幫你!”說這話的是先前那個身穿黑袍披頭散發的人。
這人張手之間一團黑氣噴向獵魔獸背上的兩個人,踏夜和埃克曲瓦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沒有任何反抗就躺在“因”的背上。
不知過了多久,踏夜醒來發現腳下是冰冷的石地,稍遠處是陰森森的石窟。
石窟裏堆砌著白骨、塑像,甚至塵封著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穿過死寂山穀?”一個頭上遍插黑色鷹羽的人問道。
有人管這種鷹羽叫鷹羽冠,頭上的羽毛越多代表這人的戰功越多,而戰功和這人的地位也相當。
這代表這人身份不俗。
問話的就是落霞城的二酋長—驚馬。
不知道這是死人還是活人,因為他身上有一股陰氣,這讓踏夜想起了庫庫爾坎。
庫庫爾坎曾經說過,他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緣,穿梭於兩界之間。
這人莫非也是這樣的一個人,說不定瘋馬也和他一樣。
“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否則休想走出這裏。”這人繼續說著。
一個冰冷的聲音附和著:“驚馬酋長在問你話,趕快回答!”
說話的這人繞著踏夜走了一圈,踏夜馬上感到了陰森森的冷,說明這人已經死了。
這人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陰火,藍綠色火焰在冰冷的周圍燃燒,卻讓人感不到一點溫暖。
“真是奇怪,這就是永恒術!”
這個魂魄生前的法力絕不亞於外麵的瘋馬和剛才相助他的那個身穿黑袍的人。
有一點不明白,他們可能穿梭於陰陽兩界也可能就是死人,或是借助永恒術才出現的某種現象。
陰火灼燒著地麵,聽見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吃過虧的踏夜這次很乖,蹲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四麵石窟裏走出很多武士,白色和黑色的影子在眼前晃動。
很多明晃晃的槍尖和閃動著寒光的刀,而後麵更是刀山劍林,看過去足有上千戰士。
人群讓開了一條路,一個頭戴銀冠身披白袍的影子走了出來。
看見他裸露的顴骨,和眼眸中的憂鬱。
如同生人一樣栩栩如生,不知道這人是死還是活,像這樣表情的武士這裏有很多。
剛才釋放陰火的幽靈大聲地說道:“小子這是我們落霞城的座馬國王。”
也就是他們的大酋長。
這個國王的穿戴有點不倫不類,因為銀冠後麵披著黑鷹的羽毛。
羽毛一直拖曳到腰間,代表他的功績比任何人都多。
踏夜看到過身披紅鸚鵡羽的夏爾族酋長,相信這銀冠是學自震旦人,因為震旦王的裝飾和這相似。
試探著和這個座馬國王交流,不知道為什麽費了很大力氣踏夜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這裏沉悶的空氣對聲音的傳播有影響。
他說出的話和對瑟西說出來的話一樣。
“為一個孩子有膽量闖死寂山穀!還是留下來和我們做伴吧?”座馬國王說道。
踏夜鼓足勇氣說道:“王,我可以留在這裏,但是請放了那人和繈褓中的嬰兒,否則我和你魚死網破!”
“就憑你!”座馬的話充滿不屑。
角落裏走出一個老太婆,這人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衣:她就是瑟西。
隻見瑟西走到座馬國王跟前和他耳語起來,座馬陰沉而慘白的臉居然有了幾分表情,機械般地轉動著身體,上下打量著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