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靈獸的智慧
不相信瑟西所說的話,國王指尖上出現一簇藍火,把藍火彈到踏夜身上。
燈芯大的陰火,可以殺死一名強壯的武士。
踏夜閉上眼睛,因為四處都是這樣的火焰,無處可逃。讓人詫異的是,除了衣服被燒焦一塊,他依然無事。
座馬國王表情異常,而他身後閃爍著更多異樣的眼神。
有人收起刀槍,有人露出惶恐……
死靈武士什麽都不能做,因為他們是落霞城的近衛軍,絕對服從座馬國王的命令。
生前這樣,死後亦如此!
座馬國王說道:“破例放你出去,出去後見到‘啟’,問他,我們的劫難什麽時候結束?”
座馬國王沒有說所謂的劫難是什麽。
既然沒有說踏夜也不想問,慶幸的是他們終於能走出死寂山穀。
陰火漸漸熄滅,剛才蜂擁而來的武士像退潮一般退去。
座馬國王消失,隻留下瑟西。
瑟西領著踏夜走出這個空間,發現原來這個空間其實就是一座塔的內部。
這座石塔一半鑲嵌在岩隙,一半露在外麵。
到了外麵,看見落霞城三酋長瘋馬和黑袍人,這倆人居然能擋住兩隻獵魔獸,可見他們生前的能力絕不亞於雲中城的冷殘和北巷。
落霞城不愧是夏爾人最大的城池。
看到瑟西親自領這個人出來,瘋馬和黑袍人有點詫異,但還是讓開一條路放他過去。
瑟西親自送他們出死寂山穀,一路上再無阻隔,因為亡靈都很怕這個叫瑟西的女巫。
踏夜忍不住問瑟西:“姥姥,落霞城的亡靈為什麽聚集在這裏?又是什麽事讓我問啟?啟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瑟西笑了起來、笑得模樣一點都不顯老,甚至有幾分媚態。
“我有這麽老嗎?到了碎葉城你就知道答案了!”
剛說完這句話,瑟西身上破爛的黑袍,片片脫落,露出裏麵拖曳在地的華麗長袍,容貌也發生了改變。
皺紋消失了,麵皮紅潤了,眉眼透著嫵媚……然後她轉身消失,就像被風揚起的一片花瓣,沒人知道去了那裏。
“原來瑟西沒有哪麽老!”埃克曲瓦發出了驚歎。
沒有說話,因為踏夜在想瑟西為什麽放他。瑟西和座馬國王說了什麽,那個國王就打量了他很久。
孩子的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死寂山穀。
“剛才孩子半天沒有哭,我正耽心呢!”
埃克曲瓦說著話四處尋找食物,可除了茂密的叢林什麽都看不到。
他突然作出一個驚人的舉動,咬破自己的手指頭,然後把指頭塞進嬰兒的嘴裏。
孩子如饑似渴地吮吸著手指頭,發出“滋滋”的聲音。
忍著痛的埃克曲瓦露出一絲慰藉的笑。
沒有什麽反應,踏夜在考慮怎麽為孩子尋找乳液。
首先想到的是果樹,抬頭四處尋找,很快又否定這個想法,從未聽說嬰兒有喝這個的,也許野獸溫熱的血液可以代替埃克曲瓦的血。
那一次他栽倒在雪地裏,就是亞德裏恩酋長用野獸的血和熱水讓他堅持了七天。
喝血會越來越渴,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燒一鍋肉羹湯或黍米湯。
隻要能喝到熱水,孩子就有希望活下去。
示意埃克曲瓦休息一下,踏夜對“因”說了兩句話,這個頗有靈性的獵魔獸朝林子深處走去。
“果”跟在它的後麵。
從背囊中取出金屬製成的銚子(燒水的器具)踏夜對埃克曲瓦說道:“我去找水,你不要走遠。”
叢林多老樹虯枝,這些枝杈拚命交接在空中,讓人仿佛來到了奇幻森林。
這裏有北方品種的樹,杜鬆、山柳、園柏、楊樹……沒有五顏六色的鮮花點綴,隻有高聳的白山雪頂相襯托。
這已經與眾不同,大約是處在山溝裏的緣故,這裏的氣候遠比外麵好。
沒有發現食物,隻找到一處地下泉眼。
銚子盛滿水後,他就往回走。
不敢離埃克曲瓦太遠,因為陌生環境裏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踏夜看見讓他很久都忘記不了的一幕:一頭雌性渧汶黑鹿正在給小埃克曲瓦喂奶。
兩隻獵魔獸像小山丘一樣蹲伏在旁邊,不遠處的樹上拴著一頭小渧汶黑鹿。
踏夜恍然,肯定是“因”找到了一頭哺乳期的渧汶黑鹿。
剛才他指使‘因’出去狩獵,因有自己的想法,這直接證明它的智商很高。
埃克曲瓦興奮地說道:“還是因有辦法隻要牽著小鹿,雌鹿就會跟著我們,孩子也就不缺奶水了!”
踏夜對著獵魔獸說道:“因領著果、到雲中城外,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回到冰雪大陸的!”
埃克曲瓦也向獵魔獸示意,在他們的催促下,因再次戀戀不舍地轉身離開。
踏夜最後喊道:“繞過死寂山穀!”
因發出沉悶的吼聲,沒有銀狼施展啼天神通時的高亢,但充滿著霸氣和離別的悵惘。
因再次告別他的主人。
牽著小鹿,踏夜走在前麵,雌渧汶黑鹿緊跟在他後麵,最後麵是抱著嬰兒的埃克曲瓦。
聽見嬰兒“吱吱呀呀”的聲音,埃克曲瓦忘掉了一半煩心事。
為了讓埃克曲瓦忘掉更多的事情,踏夜的話變得多起來。
“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很快就能看到落霞城,你猜它是像雲中城還是碎葉城?”
“隻要不像黑暗城就行!”
埃克曲瓦的心思在嬰兒身上,隨意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