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難不死
我連忙撒腿就朝屋外跑去,跑出去十幾米遠就聽見身後轟隆一聲巨響,隻見後麵整棟瓦房都被那條水妖給撞塌,揚起一大片灰塵。
這還得了,鬧出這麽大動靜,可見那頭水妖的可怕,我隻能拚命朝前方跑,但由於我是最後一個,水妖那如巨蜥一樣的身軀從灰塵中爬出來,速度飛快,已經轉眼就到我身後,都能聽見那畜生低沉的踹息聲。
我邊跑邊大罵,反正人一急什麽事都敢幹,對著身後的水妖就說你殺了這麽多人還不收手,而且冤有頭債有主,你找債主報仇去,追我算什麽意思?
水妖依舊不急不慢地追我,一陣瘋狂奔跑,我這原本就不太愛鍛煉的身體一下就吃不住,腳麵踢到一顆石頭後,整個人直接翻滾在地。
卻是此時,身邊再次一冷,宛若雲已經稀薄的身軀出現在我身邊,臉色蒼白嚇人,一雙眼睛已經全黑,宛若和以前的絕世美人區別大了去。
但這樣我也沒有害怕,看見宛若雲的鬼樣再可怕,也不如這水妖惡心,而且一般她出現肯定會先照顧自己,這一份心意讓我實在是很感動。
這個女人,我一定得好好記住她一輩子,我心裏默默一念。
宛若雲想要攙扶我起身,但由於雙手已經稀薄,根本抓不到我的手,隻能開口讓我趕緊跑,但我實在沒力,而且腳上又有傷,根本不可能跑了。
宛若雲焦急萬分,但還是直接擋在我身前,這一下讓那頭水妖愣住,一時間不敢攻擊過來。
吼!
水妖巨大的嘴巴發出一聲嘶吼,我心裏莫名的心慌意亂,知道這聲音是想讓宛若雲滾開。
以這水妖凶殘的性格,要不是沒辦法殺死宛若雲的話,根本不會跟她客氣,但宛若雲死死不走,嘴巴裏麵還發出嘶嘶的怪事,而那水妖也跟著回應。
我雙手在地上想要支撐起來,但手臂擦傷的厲害,血一直流,我看了一眼之後,突然發現屁股下麵居然出現一樣熟悉的東西,是那枚鬼醫的標誌物虎牙。
這東西一直帶我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把繩子弄斷給掉了出來,我伸手一抓把虎牙撈在手裏,但怪異的事情發生了,虎牙居然冒出一陣陣潔白光芒,而我低眼一看,手心中的血正大量流進虎牙之中。
擋在我麵前的宛若雲好像和水妖談不攏,水妖已經扭動身軀開始步步逼近,而我手裏的虎牙發出熾熱滾燙的熱度,我一時間感覺這東西好像要爆炸一樣。
“夫君,你趕緊走。”宛若雲大叫起來。
我看著手裏的虎牙白光越來越刺眼,不由說道:“你躲開,這鬼醫符好像要爆炸了。”
我的手已經不受控製,朝前方不由自主地伸去,宛若雲發現不妙之後,身軀直接唰地一下消失不見。
而我的手指完全張開,虎牙死死貼住我的手心,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束朝前刺去。
噗地一聲悶響,水妖整個被擊中,全身出現如岩漿一樣的紅色,全身劇烈搖晃,緊接著轟隆一聲爆炸開來,濺飛出一大片水團來。
我整個人被一團水砸中,當下就暈死過去,昏昏沉沉就好像整個人飄浮在水中一樣,不知道起點在那裏,也不知道要飄向何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始終還是處於混沌的狀態,精神力不清晰,也不知道身處何地。
但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一道呼喊我的聲音:“夫君,夫君……”
睜眼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情,但我這一眼睜開的實在太艱難了,無數次想要放棄,但腦海中那個聲音始終不斷對我呼喚,不斷給我打氣,不斷勾起我的求生意識,讓我不至於一直昏睡下去。
映入我眼睛的是一張笑開如花的臉,看著我睜開眼睛,這張臉高興的流出眼淚,一個勁地說小強醒了,娃子醒了。
我苦笑一聲開口勸說:“爸,小聲點,別吵著隔壁的病人休息。”
“哦。”我爸擦了下眼淚,隨後小聲問我要吃啥,我嘴唇幹裂,說隻能吃稀飯,我爸連忙把屋外我媽叫進病房,然後就給我去弄稀飯。
我媽五十多歲,打扮的普普通通,手裏捏著一個尼龍繩編製小袋,一瞧見我清醒過來,連忙給我把被子蓋嚴實,還嘴巴裏麵小聲嘀咕這一次是老天保佑,下一次可不能這樣逞英雄了,要是真出個好歹,讓她們兩口子怎麽活啊的話。
我苦笑著安慰我媽,你兒子可不是什麽英雄,這一次完全是自己保命而已沒救什麽人,還有攤上這倒黴事,也不是我自願的,誰讓最近流年不利,老是撞鬼呢。
說起鬼,我心裏想起宛若雲,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剛想叫一聲看跟來沒有,但發現我媽在附近,為了不讓她受什麽影響,隻能找一個理由把我媽給支走。
也恰好此時,醫院的醫生來給我檢查,我媽被醫生叫出去說一些病情。
趁這空擋,我不由輕聲一喊宛若雲,但連續喊了幾聲都沒有反應,不由心裏一陣失落,難道是那天晚上的鬼醫符把她也給傷著了。
就在我失望扭頭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一道輕柔的聲音:“夫君,可是想奴家了?”
我連忙扭頭一看,宛若雲正站在我耳邊一側,穿著旗袍,一臉精致妝容,美的讓人窒息不已。
我想要支撐起身體坐起來,但一股力量直接將我托起,十分輕鬆就讓我坐著背靠枕頭,我心裏不由感歎有一個鬼老婆好像也很方便嘛,至少做這些事情比一個壯男還容易。
“夫君,身體恢複的怎麽樣?”宛若雲如小女人一般,給我將被子蓋好。
我說身體沒事,就是想不起那天晚上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頭水妖是不是被殺死了。
宛若雲連忙給我講訴後麵發生的事情,水妖沒死,隻不過被鬼醫符給重創逃走,短時間內不會跑出來報複,但因為水妖是怨氣所化,一旦給它恢複好了鬼體,必定跑出來再次禍害山村,而老周一家親朋好友隻剩下何小花帶著三個孩子,其他人都死於非命,不是掉河裏淹死,就是落山崖下摔死。
我有點不信,直接問不是人都跑了嗎?水妖又被鬼醫符重創,誰還能去禍害那麽多人啊?
宛若雲給我解釋,說是老周幹的壞事太多,丘老八不僅化作水妖來報仇,而且還發下詛咒,周家的必定要死於非命,要不是當時我用鬼醫符重創了水妖,恐怕何小花和她的三個孩子都得死於非命。
我心裏一陣後怕,試探地問這詛咒這麽厲害,水妖會不會用來詛咒自己死於非命?
宛若雲笑著解釋讓我放心,老周不僅自己年輕時候幹了傷天害理的事,而且他的那群親朋好友當初也參與過禍害村裏人的事,這才能夠引發詛咒的煞氣,至於我的話,根本不會被什麽詛咒禍害,光是帶著鬼醫符就可以抵擋詛咒。
這樣一說,我放心不少,想著一次村裏死那麽多人,肯定鬧出大新聞,這冤鬼索命的事估計都得大寫特寫一番,但還想多問幾句的時候,宛若雲已經消失不見,而從病房外我爸端著熱乎乎剛從醫院食堂打來的稀飯就走進來還叮囑我趕緊吃。
其實我的病情就是昏迷不醒,前後三天左右,要不是宛若雲直接幫我激發求生欲望,估計我也醒不過來,但人一清醒後,恢複就容易多了,第二天我就可以下床走動,到了第三天已經完全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唯一有點嚴重就是我這一次失血嚴重,身體比較虛,醫院給開了不少補血的藥品,看著長長的醫藥單子,我心裏一陣肉疼,作為一個鄉村醫生,我知道這些藥有多貴,而且都不是可以報銷農村醫療保險的藥品,等於說買的藥品都得自己掏錢,一袋子藥就得我一個月工資,我不心疼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