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河裏有鬼
我心裏猜測童花腫的地方是不是被自家男人給打的，但一想起她那些偷人的事，又發覺童花男人打她，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走進臥室後，我拉開電燈關上門，隨後朝已經取下麵紗的童花開口說：“嫂子，你啥地方不舒服？”
童花有點難為情，最後還是撩起上衣，露出裏麵一對飽滿的山峰來。
我嚇了一跳，剛要說什麽，就聽見童花尷尬地說：“陳醫生，我這地方被我家男人給弄的都快發炎了，我實在沒辦法才來的。”
我一聽她想要哭的語調，不由收起輕視的心，仔細望去，果然發現童花其中一處胸口上有一排牙印，很深的外創傷口，而且由於處理不當，已經出現化膿紅腫的症狀，還有她山峰頂上也是有著一排牙印。
能夠把一個女人最關鍵的位置給折磨成這樣，難道她家男人是想把這凸起的地方給咬下來不成？
我一時間有點心疼這個女人，能夠下這麽重的手，可見童花家那個男人也太心狠手辣了。
“嫂子，弄成這樣有好幾天了吧？”我反複檢查，然後開始考慮上什麽藥。
童花羞澀閉眼點頭，隨後輕聲說：“我家那口子一回家就變著法子折磨我，說我是下不來蛋的石雞婆，半夜他喝了酒，不知道發什麽瘋，對我又打又罵，還差點把我這地方給咬下來，要不是我用酒瓶子砸了他腦袋的話，肯定已經遭殃了。”
話一說完，童花開始抽泣起來，一個女人遭受這樣的虐待，也確實很可憐，而且這地方真要是被咬下來，那簡直是一輩子的恥辱。
我發現除開山峰上的幾處傷口外，童花的腹部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痕，我不由讓她轉身，然後伸手慢慢撩起她的衣服，立馬瞧見後背都是一大片發黑的傷痕，有鞭子抽打的血痕，已經結痂了，還有棍子抽到的淤青，更加有一顆顆漆黑發烏指頭大小的煙頭燙傷。
在這女人的後背還有很多水泡，完全是整個人被折磨的不行了，我心裏有點震驚，已經被折磨成了這樣，要是一般人早躺病床上養傷了，但童花居然能夠走來，而且外表看著沒用一點受傷的跡象，這得內心多強大啊？
“嫂子，咋被傷成這樣呢？都是你家男人打的？”我開口一問。
童花點了點頭，放下上衣就說：“他回家這幾天，我一身都是傷，不瞞你說，我在家裏的時候，他衣服都不讓我穿，晚上睡覺還把我綁床上使勁折磨我，要不是前天晚上我用酒瓶子砸了他腦袋，我恐怕早就被他給整死了。”
“不行，這事得報案，要不然你早晚都得被他給整死。”我義憤填膺地一說，童花就算有天大的錯，但她男人也不能這樣折磨她，說白了你可以離婚，可以打她一頓，但把一個女人折磨成牲口一樣，你於心何忍？
更何況童花偷人這事，到底是她全錯，還是她家男人也有責任，這都不好說呢，我作為一個醫生，看見病人全身都是這樣觸目驚心的傷口，我豈能熟視無睹？而我更加選擇的是同情受害者。
童花一聽我要報案，一把拽著我的手就說：“陳醫生，你別報案，我家男人在混蛋，但他對我好過，我不能讓他坐牢，我家裏的婆婆也受不了這種打擊，我求你行行好。”
我聽完這話，內心一陣翻動，至少童花不選擇報案，而是默默承受這種傷害，她家男人就應該知足，但這樣的家庭慘案不能再發生。
“好，我答應你不報案。”我安慰好童花，隨後走去治療室取藥。
消炎殺菌，還得上藥，最後還得輸液兩天抗生素，這些都是必不可少，而且這天氣還得打破傷風針，幸好還留著幾支存貨。
我幫童花一番處理，差不多花了二十多分鍾，然後讓她輸液，但她拒絕了，家裏有個婆婆要照顧，還得回家喂豬做飯，但我作為醫生，不能讓病人這樣隨便離開，叮囑她第二天必須早上就來輸液，要不然的話，今天那些藥都是白幹，而且一旦感染的話，那情況很可能危及生命。
一番叮囑把童花也給嚇著了，一個勁點頭答應第二天一大早就來輸液。
但最後她表情尷尬，吞吞吐吐地問我要多少醫藥費。
其實這一番治療下來，醫藥費差不多要一千左右，就算童花辦了農村醫療保險，她必須先墊付，然後拿著我的單據抽空去鎮上衛生院報賬。
一聽要一千，童花表情十分不自然，摸著褲兜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我對這種情況見的太多了，笑著問她是不是錢不夠？
童花點了點頭說：“陳醫生，我先欠著行不行，三天內我肯定把醫藥費給你送來。”
“沒事，我常年都在村裏還能怕你跑嘍，有錢再給。”我笑著一說，童花感激地拿著藥就走。
其實我們衛生院和村上早就溝通好了，當初為什麽能夠把這衛生所給留下來，就是村上答應一定保證每家每戶都不會欠衛生所的帳，真要是欠賬的，到時候由村上出麵去收，就沒有賴賬的。
畢竟農村現在這麽多福利，老人的低保、一家人的醫療保險，還有其他各種福利都得村上說了算，你想想有誰敢跟村上耍無賴的，到時候隨便一點招就足夠讓你老實交錢，另外還有一點，村上輸液打針其實花不了多少錢，雖然農村人窮，但有了醫療保險這大頭，其實也出不了多少，所以自打我接手衛生所一來，隻要兩筆賬收不回來，其他都是如數到位，沒有一點拖欠。
至於收不回來的兩筆賬，都是孤寡老人，自己都過的苦日子，村上也沒轍，我偶爾還得免費給他們開點止痛藥什麽的，就當做善事而已。
一天的忙碌，我晚飯又是吃下麵條，把所裏隨便簡單收拾之後，我躺著床上就開始休息睡覺。
但睡的迷迷糊糊，差不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陳醫生，出大事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外麵就看見一個穿著短衣短褲的莊稼男子滿頭大汗正在到處找，看見我後，他拉著我就說：“陳醫生，村長叫我帶你去河邊。”
“河邊？”我眉頭一皺，掙脫那漢子的手就問：“去河邊幹嘛？”
“河裏有鬼，村長讓我帶你過去。”漢子害怕地一說。
我心裏一咯噔，難道是那水妖又要出來害人了？不管咋樣，都是去看看情況，想跑是跑不掉的，因為宛若雲說過，那水妖沒死，要是再次出現的話，肯定是找我報仇，我能躲那去？萬一把水妖引到家裏去，豈不是更加要命？
我連忙跟著漢子朝河邊走去，此時河邊聚集的人不少，差不多來了三四十號，有抱著小孩的，有老人抽著旱煙的，還有小娃娃一個勁追玩打鬧的。
我走到焦長山身邊，開口就問：“村長出啥事了？”
焦長山指了指前麵的大河說：“河裏古怪，今天有人下河弄魚，說隻要一碰河底就冒出血來，我開始還不信，但被拽來一瞧，還真是那麽回事。”
焦長山對著我說完，隨後朝那漢子說道：“柱子，用竹竿捅一捅。”
莊稼漢子嚇壞了，搖頭道：“村長，河裏有鬼，你讓我去捅，萬一要是把鬼惹急眼了，到時候晚上不得來找我麻煩啊？我不敢。”
話一說完，叫做柱子的男子連忙走開，這家夥平時都在村上混，算是一個辦事員，但今天居然連村長的話都不聽，可見真是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