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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誰是凶手

  焦長山走過去對著柱子就踹了一腳,嘴巴裏麵罵罵咧咧地說,你這瓜慫怕個裘啊?

  柱子委屈地紅著眼眶,嘀咕道你有種你去捅嘛,幹嘛叫我啊?

  焦長山又是一腳踹過去,可見平時就把這老實巴交的柱子給欺負慣了,隨後還用手推了柱子一掌,繼續開始辱罵,我過去把焦長山給拽住,然後看了看平靜無比的河麵問道:“真的碰到河底就會冒出血來?”


  “恩。”柱子連忙點頭說:“剛才有人試過了,不過都害怕被水鬼索命,所以現在沒人敢去碰了。”


  我想了想真要是水妖,肯定找我報仇是沒得說,與其讓村裏人害怕,還不如我親自去瞧瞧。


  我伸手把地上的一根長竹竿拿在手裏,焦長山開口說,陳醫生小心點,這水下很古怪的。


  我點了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河邊,看著平緩流淌的河麵,我深吸一口氣,隨後走在河邊的木橋上,這木橋橫跨河麵,由於常年暴曬加上河水衝擊,早就變得朽木不堪。


  人走在上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我很少走這木橋,上來之後,心裏始終忐忑不安。


  走到河麵中段的時候,我眼睛朝下方一瞧,河麵很平靜,河水由於前幾天下暴雨漲水的緣故有點渾濁,但卻是不斷從水底冒出許多手指頭大小的水泡。


  我拿著竹竿朝下方一捅,四五米長的竹竿一下就入水兩米多,當初選擇造橋的位置是河中最淺的地段,但也有差不多三米深,我繼續朝前使勁插下竹竿。


  果然到碰到河底之後,一團團血色從水底冒出,在水泡的四周形成一張張人臉圖案。


  我嚇了一跳,臉色蒼白,因為那些人臉圖案正是老周一家,而且還有他的許多親屬,那些人在水麵上形成一張張小小的血臉,表情猙獰痛苦。


  我嚇的連竹竿都來不及收回,快速跑回岸上,焦長山一把接住我,開口就問:“咋樣了,你看見啥了?”


  “是周家的人。”我隨口一說,焦長山嚇壞了,連忙讓我別說了,最後帶著我就回村支部辦公室去。


  天色已黑,天空上飄蕩著一絲絲冷風,地上樹林被吹的獵獵作響,我在村支部辦公室內也感到一絲寒氣,雖然此時已經算是到了夏天。


  焦長山端來一杯濃茶,我喝了一口後,精神稍微好一些。


  “陳醫生,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真和周家媳婦說的一樣,真有水鬼找他們家報仇?”焦長山看著我就認真一問。


  我點了點頭說,這事千真萬確,我當時是去救周水根,誰知道一去他們家就遇上水鬼報仇的事,結果一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下我和周家媳婦逃出來。


  焦長山看我不像說假話,歎氣地說為了這事,村上和鎮上溝通,結果派出所來也沒查出原因,隻能用家裏失火來認定案子,但真和你說的一樣,要是水鬼報仇的話,那我們整個村子豈不是要遭殃?

  我點頭說:“那水鬼十分凶殘,真要是等它出現的話,二龍村估計都被要滅,村長你還是得快點想想辦法才行。”


  焦長山抽著煙,走來走去,最後一拍桌子說道:“我知道隔壁縣有個道士小有名氣,不如讓他來幫我收鬼。”


  “道士,能行嗎?”我撇嘴一問。


  焦長山歎氣的說:“不行也沒辦法,總不能坐著等死吧?”


  第二天,河裏已經有了新的變化,河水依舊混沌,但那些水泡已經越來越大,好像成人拳頭一樣大個,而且就在木橋附近左右幾米位置出現,河底依舊還是一碰就冒出血水。


  但是很奇怪,其他人隻能看見血水和氣泡,而我卻是能看見那些血水冒出後變化成一張張痛苦掙紮的人臉。


  我一直弄不明白,想要找宛若雲問一問情況,但她說過隻要急事才能找她。


  就在我一天要到木橋三四次之後,第三天突然我在木橋附近發現一個人,是周家那個有點精神失常的媳婦何小花。


  她長發亂糟糟,衣服就穿著吊帶,胸前一大團濕潤的水漬,上麵還有白色粉末,不知道是不是奶水形成的,滿臉髒兮兮,神情冷漠,時而發笑,時而平靜,在木橋上走來走去,最後有人說去通知她娘家人來接她走。


  由於何小花的出現,下午的時候,木橋附近有聚集了不少村民,這一次連外出找道士的焦長山也來了。


  我看見焦長山出現,連忙問他請到道士沒有,焦長山歎氣的說人是請到了,但這價錢實在是貴,就一天要五千塊錢,而且要是有什麽其他損失都得讓村裏出錢。


  我想了想現在全村人的性命要緊,五千就五千吧,你還在乎這個?

  “道士人呢?”我一看四周沒一個像道士的外人,不由朝焦長山又一問。


  “那家夥還沒來了,我不尋思著水鬼還沒出現嗎,就讓他晚點來,這要是一早到,水鬼又沒到,五千塊一天,村上可負擔不起。”焦長山低聲一說。


  我也懶得理這家夥摳門,指著橋上走來走去,嘴巴裏麵不知道念叨什麽的何小花就說:“瞧見沒有,周家那媳婦,真有點精神失常了,不過她娘家在哪?怎麽柱子去這麽久還沒回來啊?”


  “她娘家住石窩山裏麵,騎車都得好幾個小時,你說她都精神失常了,是怎麽走出山的?要知道那山裏被拐賣的女人可不少,就沒聽說過有人能跑出來的。”焦長山納悶地一說,我也感覺奇怪,最關鍵是這何小花赤腳短褲,一雙腳沒看見什麽異樣,是怎麽從大山裏麵出來的呢?

  我滿臉奇怪,想著畢竟與何小花共患難過,走上木橋看著她。


  何小花看著我,突然傻笑道:“你是陳醫生,你是陳醫生。”


  “小花,你娃咋樣了?”我開口一問。


  何小花突然瞪大眼睛,十分憤怒,最後咬牙切齒地說:“都死了,昨天晚上全死光了。”


  “都死了?誰殺的?”我忽然感覺到一股冷氣。


  何小花指了指河底,笑著說:“是被它殺的,我媽我爸我哥都死了,昨天一個晚上全死光了,嗬嗬。”


  我有點相信這事是真的,走下木橋就對著焦長山說:“村長,何小花說她娘家人昨天夜裏都死光了。”


  “真的假的?”焦長山有點不信,但最近怪事太多,他多少有點擔心。


  我連忙說道:“柱子不是進山裏找她娘家人了嗎?你趕緊打他電話問一問,看是不是真的。”


  “哦。”焦長山摸出手機一打,但根本打不通。


  一個小時過去後,木橋上的何小花已經還是走來走去,附近圍觀的村民有的回家做飯,有的則是去忙農活,隻有我和焦長山眉頭緊皺,因為我倆知道的事情最多,也知道真發生意外,倒黴的整個村子的人。


  就在我們焦急等待,已經到了傍晚的時候,天上隻剩下一圈魚肚白,焦長山捏出汗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連忙一接,隨後開口問:“柱子,你是不是在何小花娘家那裏?”


  “村長,何家人都死光了,太他媽慘了,一屋子都是血啊,全家老老少少都死光了,附近住的幾戶人家都嚇壞了,一個個都跟著我跑出山了。”柱子的聲音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我在一邊聽完,心裏一涼,真完了,水妖有出來報仇了,但為什麽何小花沒死呢?

  嗬嗬,突然間一道淒厲的怪笑聲在我耳邊響起,我扭頭一看,就發現滿臉長發,全身濕淋淋的何小花站我身邊,她的眼睛很怪異,整張臉看著我就笑,嘴巴裏麵居然還含著水草。


  “水草?”我連忙一個警覺,整個人快速跳開,何小花不知道從何時手裏捏著一把尖刀,直接朝我胸前就捅過來,幸好我躲開的快,要不然這一刀絕對能把我捅個透心涼。


  焦長山也站在旁邊,眼疾手快一把將何小花給按到在地,一隻手使勁拽著她拿刀的手,我劫後餘生的感覺一閃就過去,上前去一腳踩何小花手上,然後使勁把長刀被搶到手裏。


  此時何小花發出怪叫,一個勁的掙紮,附近圍觀的村民都過來幫忙,有人拿著繩子直接把人給捆上,一番大家夥協助之下,可算把人給製服了。


  我拿著尖刀,發現上麵還有已經發黑的血跡,不由遞到焦長山麵前說:“村長,何家死那麽多人,這把刀子會不會是凶器。”


  焦長山低頭看了一眼,點頭認同道:“很有可能,看來何小花肯定是瘋了,把自己娘家人都給殺了,真是造孽啊。”


  我想了想又不對勁,何小花如果是發瘋的話,那她從那麽遠的大山出來,總得身上有點痕跡吧,為什麽她沒有穿鞋的腳沒有一點變化呢,還有以她剛才的反應和動作,殺一個人有可能,但要殺死何家那麽多人完全沒有可能。


  “村長,何小花娘家有幾口人啊?”我對著焦長山一問,他是村長對附近的百姓最為了解。


  焦長山低頭一眼,隨口答道:“何小花光是哥哥就有五個,還有兩個姐姐,他們家好像就她最小,不過外出打工的有好幾個,現在家裏就剩下兩個年級大的哥哥,還有幾個二十來歲的侄兒侄女。”


  我明白了,這麽大一家,光是年輕人就有好幾個,何小花絕對不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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