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滅門慘案
我隨口答應:“在,誰啊?”
衛生所的門打開,屋外站在穿著短衣短褲還帶著草帽的張老三,這家夥滿臉焦急地看著我就問:“陳醫生,我家娃說你讓她去縣裏檢查身體,是不是真的啊?”
我去,我心裏暗罵一句,隨後瞪大眼睛說道:“沒啊,你家張春早上是來找過我,但我可沒答應她什麽,你這娃非得去縣城幹嘛啊?”
“幹嘛,還不是被老牛家那小子給叫去的。”張老三說完後就開始罵,罵張春是個不爭氣的東西。
我從張老三的隻言片語當中也聽出一點原因,原來他們張家雜貨店對麵住的殺豬戶牛家因為早年外出打工掙了錢,所以在縣城裏麵安家,一家人早就接去縣城,但由於張春小時候跟牛家的小兒子牛鑫關係特別好,所以有時候也經常聯係。
一個多星期前,張春提出要去縣城打工賺錢,張老三就不同意,當時聽張春說就是牛鑫給她找好的工作,但牛家已經去縣城很多年了,對於這家人的話,張老三可心裏沒底,所以一直沒答應,但沒想到張春居然想到利用我的話來欺騙她父母。
“這死丫頭,我馬上就去縣城找她,看我不收拾她。”張老三罵罵咧咧之後,扭頭就走了出去,他經常去縣城進貨,對於那地方還是很熟悉。
我也對張春有點不滿,這丫頭打著自己的話出去,這要是有點什麽事,還不得追究到自己頭上啊,幸好張老三多個心眼來詢問一下,這樣一來反而給自己撇清了關係。
下午沒多少人來看病,我偷空睡了一個踏實覺,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晚上老是睡不好,睡眠質量出奇的差,不是做噩夢就是心裏慌亂,總感覺有什麽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河裏的變化依舊還是那樣,傍晚的時候,我特意跑去看了一眼,木橋中間破了個洞,下方依舊還是有少量氣泡冒出,而用東西一碰河底,就有血一樣的顏色冒出,村裏各種流言傳出,其中一個流言讓我記憶深刻。
說這河底以前埋葬過水棺,是大富人家當時挑選的風水寶地,但是由於文革時期的鬧騰,把這河水給改道,所以從這水棺上方經過,就把原來這大富人家的祖墳給壓在河流下方,現在鬧騰出這些怪事,說不定就是那水棺作祟。
我聽完都當做流言,這河底的變故應該是來自那頭水妖,它陰魂不散,還想著報仇,但由於上次被創,所以現在還在恢複當中。
離開河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回家把衛生所的門給關好,這才安心睡下去。
淩晨的時候,我突然又開始做噩夢,這一次更加逼真,在一間屋子裏麵無數的陰魂出現,足足有七八人之多,這些人滿臉刀痕,一身陰氣,把附近幾間屋子的人都給害死。
我夢到可怕的地方,突然一下翻身醒來,滿頭都是大汗,我起身找水喝了一口,想起剛才那個噩夢,實在太逼真了。
卻是此時,床邊的山寨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居然大半夜的是童軍打來騷擾。
我接通之後,沒好氣地說:“大半夜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強子出大事了,何家那邊山裏發生更加厲害的凶殺案,不光何家附近的幾家人都被殺了,就連我們派在那裏看守凶屋的協警也被殺害,隻有一個協警因為外出賣東西所以逃過一劫。”童軍焦急地說道。
我一聽怎麽和我做的夢差不多劇情,不由開口說道:“你開車來接我,我也跟去看看。”
“哦。”童軍此時已經慌亂了,原本案子完結,刑警隊都已經抓著嫌疑人回縣局,而留下他們幾個就是在鎮上做最後的一些收集證據的事情,明天就得回縣局,誰知道晚上又發生如此嚴厲的事情,一下就把整個縣局都給震驚了,縣局領導都已經開車連夜趕來二龍村,務必要查清楚案子真想,給死去的百姓討要一個說法。
我坐在衛生所的堂屋裏忐忑不安,手裏把玩著鬼醫符,心裏想著剛才的事情,做夢的事情和大山裏何家那邊的事情到底有沒有關聯?
我已經沒什麽分寸,現在我很懷疑兩者間是絕對有關係的,這一次恐怕要想靠抓住凶手來破案,幾乎沒有可能,這是鬼做的事情,到哪裏去找凶手,就和周家的事情如出一轍。
童軍開車來的挺快,到了衛生所門口後人沒下來,直接叫著讓我上去。
開車的是楊大樹,童軍滿臉疲憊對著我說:“剛要躺下案子就發了,我們連夜從鎮上趕過來,這一路顛的差點都快散架了,車也不知道被撞成啥樣。”
我聽著童軍的話,表情凝重地說:“童軍,這次的案子恐怕有點懸。”
“你有啥線索沒有?會不會是黃老根的同夥幹的?”童軍開口一問。
我搖頭之後問道:“你信不信有鬼?”
童軍一樂,開車的楊大樹看了後視鏡內的我一眼說道:“陳醫生,這大晚上的你打算說點鬼故事來嚇唬我們啊?我們可是刑警,都是無神論者。”
“也是無產階級。”童軍笑著接了一句。
我不說話了,這種事情繼續糾纏下去,非得被人當成神經病,在我看來這大半夜的,淩晨兩三點鍾,正是陰氣最盛的時候,去那案發現場的話,指不定還得發生一些怪事,到時候隻要他們瞧見,就會知道我不是無緣無故問這句話的了。
四十分鍾後,車子開進大山裏,路也更加崎嶇難走,幸好童軍他們來過一次,沿著路走的很小心,我腦袋伸出車窗一瞧,真是恐怖,距離下方輪胎幾十公分之後就是懸崖,深不見底,但隻要落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
童軍衝我開著玩笑說:“這路真他媽嚇人,我白天來的時候差點嚇的都不知道怎麽開,幸好大樹老家就是這種山路,他開習慣了反而安全一點。”
漆黑的山路當中,我們這輛車子就仿佛陷入汪洋大海中的小舟,不知道何時到達目的地。
又過了半個小時,警車可算開到目的地,而我們也是最早過來的。
把警車停在竹林邊上,童軍和楊大樹都是掏出手槍,下車之後就開始神經緊繃起來。
我跟在他們身後朝著石頭砌成的坎上走去,石塊鋪墊出的階梯,踩在上麵有點鬆動,童軍手裏打著強光手電把前方照的清清楚楚,一棟三層小樓房,門前是一個水泥壩子,邊緣上是一排排晾衣服的竹竿。
一陣冷風吹過,竹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童軍走進水泥壩子之後,手裏電筒朝樓房門前一照,當場就被嚇的渾身顫抖,我看了過去也是頭皮發麻,隻見大門口的門檻上躺著一個人,眼睛嘴巴耳朵裏麵都是血,被這強光一照,真是他媽嚇人。
童軍悄悄走過去,手電繼續朝屋內一照,更加嚇人,堂屋內起碼有五具以上的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紀大的七八十歲滿頭灰白頭發的老太婆,年紀小的還穿著開膛褲。
但此時這些人全部都變成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童軍朝附近照了照之後說:“別進屋子,這裏是案發現場,必須保留痕跡,等技術組的人來勘查。”
離開這一家之後,我們又走了差不多四五十米來到另外一間二層小樓,同樣的慘劇在這家也發生,家裏死了四口人,一個老人和媳婦,另外還有兩個七八歲的男孩。
這附近住著十來家人,但此時我們心都涼了,知道恐怕每一家都遭殃了。
一下死了這麽多人,童軍罵道:“這是那群王八蛋幹的,給淩遲都不為過。”
“至少他媽槍斃十次。”楊大樹也開口罵道。
我摸著脖子上的鬼醫符,發現有點溫熱,這說明附近是有厲鬼存在的,隻不過這厲鬼暫時沒有對我發動攻擊,一旦厲鬼對我不利,鬼醫符就會提前預警。
我看著每一家房子,隨後從童軍手裏接過強光手電,照到其中一家占地最寬,樓房修建最好的房子,發現和我夢裏見到的有點類似,不由開口就問:“那棟房子是不是何小花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