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死傷慘烈
錢所長不認識我,立馬指著我就說:“你誰啊?待那裏別動。”
卻是此時,楊大樹動了,手裏帶著的菜刀一舉起飛快落下,擦地一聲,這菜刀砍在錢所長的肩膀上,由於用力太猛,菜刀卡在骨頭裏麵差點拽不出來。
錢所長挨了一刀,拿槍的手都沒力,整個人半跪著趟地上,而其他派出所的人都嚇壞了,一個個拿槍指著楊大樹。
其中一位國字臉身材高大的民警大聲吼道:“別動,再動我們開槍了。”
楊大樹獰笑一下,隨後另外一隻手朝地上半跪著的錢所長砍去,那國字臉的男人扣動扳機,砰地一聲,子彈在楊大樹胸口上開了一個血洞,但這家夥隻是微微動了一下,根本沒有倒地,一張臉還看著國字臉的民警挑釁似地一笑。
國字臉瞪大眼睛,但隨後大喝道:“開槍。”
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楊大樹全身都是子彈眼,血水嘩啦啦的流,警服徹底被血給染上色了,但他依舊滿臉冷笑,沒有倒下去的意思。
國字臉嚇壞了,真沒見過用槍都打不死的人,我看著楊大樹全身的子彈眼,知道這人算是死定了,隻不過現在被鬼上身,所以一點也不當回事而已。
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自家同事給打死,我難以體會這種滋味。
啊地一聲慘叫,是地上半跪著錢所長發出的,他後背又挨了楊大樹一菜刀,就好像剁肉一樣,直接把人給砍倒在地。
我舉起鬼醫符,直接從坎上朝下麵一跳,同時還大聲喊道:“別開槍,他是打不死的。”
國字臉舉著手讓身後的民警都停止射擊,我站在錢所長的身邊,看著楊大樹,發現他全身血都在流,人已經沒了一點生氣,反而是全身濃鬱的陰氣。
“你們這樣害人,就不怕灰飛煙滅?”我大聲喝道。
楊大樹一隻手拿著菜刀,上麵還在地上,眼睛輕蔑地瞥了地上錢所長一眼,隨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錢大富該死,我殺了他能消心裏一口怨氣。”
“你上身的這位年輕人又該死嗎?”我反問道。
楊大樹鬼魅地笑道:“反正你們都得死,從今往後這山坳裏麵就是我們的陰宅,活人禁入,誰敢進來都得死。”
“你們一家子的厲鬼也想搞陰宅,是想繼續害村子裏麵的人吧?”我吼道。
“是又咋樣,你能拿我們有什麽辦法?”楊大樹拿著菜刀,居然用舌頭舔起菜刀上的血來,隨後他趁我不注意,一刀猛揮,想要砍斷氣息奄奄錢所長的脖子。
我連忙舉著鬼醫符朝前一頂,劈啪一聲,楊大樹身體被我用鬼醫符擊中,全身就好像觸電一樣冒出火花,緊接著一道黑氣從他身體上飛離開,而他人落在地上,已經早就沒有氣息。
我看著隨手的一個動作,居然起到這樣的效果,心裏有點驚訝,但隨後把鬼醫符收好,對著身後的那群民警就招手道:“你們趕緊來救人,他應該還有氣,馬上送縣裏搶救,去完了的話,失血太多也得死。”
“哦。”國字臉應了一聲,隨後招呼手下人過來幫忙。
很快清理現場,童軍和錢所長一起被放進車裏,至於楊大樹的屍體沒人敢去碰,都被嚇壞了,沒人敢在這山坳裏麵繼續停留,我瞧了瞧這兩位傷者,必須得馬上送醫院,所以我也跟著上車,然後兩輛警車直接離開這山坳。
嗬嗬嗬……
我們離開之後,何家門前的水泥壩子中一群厲鬼站在那裏,有老有少,一個個看著我們離開都發出得意的冷笑,而那一片的氣霧也因為這群厲鬼的出現而變得藍幽可怕。
車子一路顛簸,花了兩個多小時可算到了縣城醫院,我一路幫著救治止血什麽的,錢所長這條命算是保住了,一群人火急火燎把人送進急救室之後,我們多鬆了口氣。
那位國字臉的副所長叫賈全,今年三十七八,來我們鎮上才一年多,沒想到這一次居然碰上如此慘烈的事,最關鍵是這事太玄乎了,根本不知道如何上報,所以一路趕來,這位副所長都是陰沉著臉。
終於把人送進醫院後,他鬆了口氣,然後把我單獨叫到醫院外麵的草地附近談話。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一瞧天色就知道是個大太陽天,但我和賈全的心情都是一樣,他擔心不知道如何寫報告,而我則是擔心那山坳裏麵的一屋子厲鬼,村裏河中就有個水妖沒有解決,現在又跑出這麽多厲鬼來,看來以後的二龍村真是要多災多難了。
賈全抽著煙,看了我一眼後問道:“陳醫生,昨天晚上的事你也瞧見了,你說說我們是不是看見不應該看見的東西了?”
我笑了笑回道:“你說的是鬼吧?”
“是啊,要不然還能怎麽解釋,挨了那麽多槍都不死,而且你後來去救錢所長,那家夥嚇的全身冒電,還跑出一道黑氣,這還不是鬼?”賈全語氣沉重地一說。
我點頭說他說的沒錯,確實是鬼,而且還不止一個,而是一窩。
“啥?一窩鬼?”賈全把手裏的煙直接踩滅,哭喪著臉道:“真他媽遇上鬼了,這事可怎麽跟局裏解釋啊?”
我看他為難的樣子,拍了拍他肩膀說:“反正楊大樹已經死了,你們幹脆把事都朝他身上推好了,不過就是可惜這個娃,死了都沒落個好名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上報隻能找這個借口,要不然的話,楊大樹身上那麽多子彈眼也解釋不清楚,不過這事擺平了,但那麽多厲鬼可咋辦?縣刑警隊可是今天早上就到了山坳裏,要是他們也出點事,這可瞞不住啊。”賈全擔憂地說道。
我搖頭說那些厲鬼出來的時間段,一般是過了晚上十二點,然後一直到淩晨四點半,隻要這四個半小時才是他們活動的時候,而且也是最難對付的時候。
賈全摸了摸下巴,看著我就說:“陳醫生,你好像有法子對付那些厲鬼,要不這事你幫我們派出所好了,要不然的話,這夜裏我們根本不敢去那山坳啊。”
“去山坳沒用,那些厲鬼要把山坳建成陰宅,其實目的是要去害二龍村裏麵的人,隻要找好生辰八字對的活人,他們就可以找到替身。”我緩緩說道,說完後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會懂這麽多。
賈全點頭說道:“那我們就把方向都放在二龍村,實在不行就請道士做法,非得把這些厲鬼都給滅了不可,要不然沒辦法給楊大樹報仇。”
我沒有開口,楊大樹的死給我太多觸動了,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年輕人就死在厲鬼手裏,而且死後還得不到什麽好名聲,恐怕家裏人不知道得有多傷心。
“聽說楊大樹家裏挺困難的,你們派出所那麽多人,這次你們錢所長等於是死裏逃生,你們一起想想辦法給捐點錢吧,要不然的話,人家得給你們背鍋,還得一家子過不安生。”我說完話走出縣醫院,直接朝於胖子的店鋪趕去。
一晚上沒睡覺,我真累壞了,整個縣城唯一能去的地方,恐怕就數於胖子這裏了。
早上九點店門才打開,我走進去一瞧,發現開門的是那位美女收銀員,我跟她打了一個招呼,然後直接進最裏麵的屋子睡覺休息。
知道我是老板的朋友,收銀員也沒說什麽,一直到我睡的迷迷糊糊被人給推醒,睜開眼睛一瞧,麵前居然出現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穿著時髦,下身超短褲,上身吊帶,而且頭發染的五顏六色,指甲耳環項鏈一樣不缺,都還不是便宜貨。
“你誰啊?怎麽跑我們家倉庫裏麵睡覺啊?”非主流少女一瞧我醒來,沒好氣地開口就質問,那語氣多多少少有點盛氣淩人。
我穿上鞋子,突然一把推開被子,非主流少女瞪了一眼,隨後驚叫一聲流氓,整個人飛快朝屋外跑去,我低頭一看,真壞了,居然隻穿了條內褲就睡覺,連忙把衣服褲子穿上就跑出去解釋。
誰知道非主流少女在外麵碰見於胖子幾句話一嘀咕之後,於胖子殺氣騰騰就衝進店裏來要打架,一瞧見是我,於胖子納悶地問:“強子,怎麽說你啊?”
“胖子,我實在太困了,這才來你店裏睡會覺,真不好意思啊,嚇壞那位小美女了。”我尷尬地一說。
於胖子一拍腦袋,扭頭就對著後麵的非主流少女笑著解釋道:“妹妹,這是我一個老同學,來我店裏睡會覺,肯定是誤會,你就別生氣了。”
非主流少女瞪我一眼,隨後說道:“店裏是做生意的,你以後要是再把你的狐朋狗友招來店裏的話,我就把你的事都告訴爸,看他怎麽收拾你。”
於胖子臉一苦,連忙對著非主流少女就哀求道:“妹妹,這次絕對是意外,我這同學是個醫生,肯定是有急事才來找我幫忙的,而且他跟童軍關係特別好,你想想他能是什麽狐朋狗友嗎?”
“哼,童軍那臭條子也不是啥好人,上次還把我們幾個同學給抓進局裏關了幾天,我去說話都不好使,簡直是不給我麵子,以後你別在我麵前提他,要不然的話,我早晚得去爸麵前告你一狀。”非主流少女說完出門騎上電瓶車就氣呼呼離開。
於胖子摸了摸胸口,鬆口氣地說道:“我這妹妹每次出現我都心髒受不了,她簡直是我的仇人啊。”
我笑了笑說:“胖子,童軍進醫院你知道嗎?”
“啥?死了沒?”於胖子吃驚地隨口說道。
“人沒死,不過傷的也不輕,三層樓上麵掉下來,身上多處重傷,沒幾個好不了。”我語氣沉重地說道。
於胖子笑道:“沒死就好,你趕緊帶我去,我得趁他病要他命,至少也得收拾他出口氣,省的他整天欺負我,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哈哈。”
我要不是認識胖子的話,還以為他和童軍有什麽血海深仇呢,無語地帶著這家夥開車朝醫院去,一路上把童軍為啥受傷給說一遍,不過應該不提的,我還是沒提,省的於胖子回家睡不著覺。
車子到了醫院,我帶著於胖子去病房,此時裏麵已經站了不少童軍的家人,烏壓壓一大片,可見這童軍家的親戚真不少。
當聽見我的聲音後,病床上打著石膏包著傷口的童軍氣息虛弱地喊:“強子,你過來一下。”
我知道他要問什麽,但這事包不住,始終還得說,走過去之後,一家人都望著我。
童軍讓他一家親戚都離開,整個病房內就剩下於胖子我和童軍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