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五陰鬼
童軍滿臉虛弱,嘴唇裂開,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幸好現在輸血了,身體也在慢慢恢複,他看著我開口就問:“強子,你實話告訴我,楊大樹咋樣了?”
我猶豫一下,最後還是沒有隱瞞,真相是藏不住的,更何況童軍跟我關係不錯,我沒有必要跟他胡扯,直接開口就說楊大樹已經沒了,至於怎麽死的,我說了你也不信。
誰知道童軍除了一臉震驚外,點頭木訥地說,我什麽都信,我他媽都遇上那些鬼了,你說我能不信嘛?
我對他說這事自己知道就算了,可不能對外說,而且你在跟上級匯報工作的時候,隻能說楊大樹是失心瘋範了,派出所的那群人也會這樣說,到時候別說扯了,可就園不了啦。
童軍苦笑著對我說,人家丟了一條命,居然還得落個謀殺上級的罪名,這他媽也太不是人幹的事了,我鄭重提醒童軍,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到時候你用什麽鬼怪殺人都解釋不清楚,反而會被追究責任,甚至丟了這身製服。
或許是對我的話有點反應,童軍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我的話。
而站一邊的於胖子則有點蒙圈了,笑著對我們就說,你倆說的神神叨叨的,就好像真有鬼一樣。
我笑著對他說,可不是有鬼,要不然的話童軍能傷成這樣?
於胖子心裏犯怵,渾身有點不自在,繼續笑的天真無邪,一個勁說我淨說鬼話嚇他。
離開童軍的病房,我瞧了瞧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走出醫院我直接買點東西一吃,隨後考慮回村子裏麵去,二龍村多災多難啊,前有河底水妖沒除,如今又冒出這麽大一家子厲鬼,這樣下去不出一年時間,整個二龍村都得成鬼村。
就在我吃著麵條的時候,突然一輛警車殺到麵攤前麵,從車上下來一人,正是鎮上副所長賈全,他一坐下直接讓老板弄碗疙瘩麵,隨後吃了一瓣蒜就笑著對我說,我先前在醫院瞧見你出來,還以為你回村了,沒想吃個麵都能遇上,緣分啊。
我看著他的警車,笑著問要不要回鎮上,賈全點頭說要趕回去,派出所那麽多工作,而且二龍村發生那種大案,市廳都驚動了,他這個父母官不回去像話嘛?
我笑了笑想著說,這一下又可以節約十塊錢車費了。
回去的路上,賈全猶豫半天後還是問我,是不是會收鬼作妖?
我回答說會一點皮毛,不過二龍村那群鬼可不好收,非得等我考慮考慮辦法才行。
賈全直接把我送到家門口,下車我恰好遇上小叔提著一個大包出門,看見我從警車上下來,這家夥笑著說,咋地啦又幹壞事被派出所抓了?
我不客氣的讓他滾蛋,小叔繼續對我一陣嘲諷,我不搭理他直接回家,一進屋就瞧見爸媽吃過飯正在收碗。
我隨口一問,小叔提著包要走啊?
我爸點頭說,人家心氣高了,現在都敢出門去抓鬼賺錢了,好像隔壁一個市鬧鬼,一個土豪出大價錢把小叔請過去收鬼,這一趟能賺好幾萬呢?
我冷笑著說小叔不是沒幾十萬不出手沒?這點錢能看上?
我媽笑著拍我肩膀一下,說小叔畢竟是我長輩,可不能胡說亂了輩分規矩。
我點頭算是答應,隨後衝我爸就問,祖上有沒有傳下其他的一些關於收鬼的書。
我媽正收碗,一聽這話,不高興地拉著我就說,讓你去當醫生,你怎麽一天到晚惦記那些東西,難道要跟你小叔一樣,去當個遊方道士啊?
我知道我媽不高興我幹這一行,但我都被鬼醫符給選中了,這是跑不掉的事,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多學點抓鬼的本事,免得到時候有勁使不出,到時候可就是丟性命的大事。
我勸我媽,說自己了解一下而已,最後好不容易讓我媽去幫我下麵,然後拽著我爸就朝裏屋走。
我爸想了想後說,書有不少,上次給你那本是練我們祖上傳下的驅邪本事,另外一些書分類很多,從鬼到妖到魔都有,你要看什麽類的?
我一聽笑著說,我們祖上果然是專業的,分的這麽係統,幹脆先來本鬼的看看。
我爸轉身就朝他的臥室走去,沒多一會就拿著一本皮質的書走了出來直接丟我手裏。
我摸了摸這書,就仿佛好熟悉的感覺一樣,打開一看,裏麵一共就十頁內容,有圖有文字,把鬼的很多習性和凶惡多介紹的詳細。
其中有一篇專門介紹陰宅的,我翻到之後,簡直激動起來。
陰宅必須群鬼方可形成,而且這些厲鬼與一般不同,必須是五陰俱全的厲鬼。
何為五陰俱全,住的是陰地,死時是陰時,背靠陰河,又被陰氣所擾,再加上被陰年陰月陰日的人所殺,所以五陰俱全,這樣的厲鬼也叫做五陰鬼,凶猛萬分,一般道術對其沒用,而且五陰鬼還能夠上活人身軀,等到與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活人之後,還能夠找到替身,從而返回陽間。
當然這個返回陽間,並不是變成活人複活,而是能夠住在活人身體當中不懼烈日陽光而已,時間一久,活人身體陽氣耗盡,又得重新尋找一個替身。
最後一段記錄如何誅殺五陰鬼,而且一定要破壞五陰宅的形成,一旦陰宅建成之後,五陰鬼更加凶猛,難以消滅,還能夠創造出生死門,把活人拉進裏麵吸收陽氣,壯大陰宅。
生死門是大邪之物,一旦建成必定要塗炭方圓數百裏內的所有活物。
誅殺五陰鬼的辦法也不少,一個是達到靈師境界,到時候手中可以產生誅邪雷,隻需要一下就能夠擊殺五陰鬼,但我估摸著自己門都沒進,就別考慮什麽靈師了,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利用一樣五陰鬼最害怕的東西。
這東西並不是什麽黑狗血等普通人抓鬼誅邪之物,而是殺死五陰鬼的凶器,也就是說五陰鬼最為害怕的其實就是殺死他們的凶手和凶器,也就是黃老根反而是五陰鬼的克星。
我看明白之後,趕緊出門,卻是被我媽給拽住,好不容易吃完她的麵,這才放我走。
我爸瞧見我慌慌張張的樣子,站在門口嘀咕一句:“哎,畢竟還是得走祖上傳下的道啊!”
我直接跑去鎮上派出所,找到賈全之後,我讓他想辦法弄到黃老根殺人的凶器,隻要有那東西在,就能夠消滅二龍村山坳中的那些厲鬼。
賈全為難地說,那凶器連他們都沒找到,目前懷疑是把菜刀,但和死者身體上的致命傷一比較,又完全對不上,黃老根被抓這麽久都沒有交代,而在山坳裏麵發生那麽多事,現在也找不到凶器的下落。
沒凶器的話,總不能人黃老根去幫忙吧?我想了想後說,能不能讓我去見見黃老根?
賈全搖頭對我說,那家夥是重刑犯,那麽大的案子,省廳都上號了,你說能那麽容易見到?
我堅持地說,如果找不到凶器的話,要對付山坳裏麵那些厲鬼,根本沒希望,一旦讓他們把陰宅建築好了,到時候就算有凶器都難對付,那後果就是整個二龍村的百姓都得遭殃,而且還容易波及到鎮上來。
“真的假的?”賈全不信地疑問一句。
我看著他就說,你想想那些厲鬼我最清楚,你不信我能信誰?真要是時間拖久了,別說你們派出所,到時候誰都活不了,整個方圓百裏都是陰宅的波及範圍。
賈全表情鬆動一下,隨後走進派出所內,拿起座機就開始打電話,足足打了五個電話後,他看著我就說:“幸好爭取到一次機會,我把你帶進去之後,你一定要讓黃老根說凶器的下落,要不然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行。”我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弱點,黃老根也一樣,心胸狹窄,嫉妒成恨就是他的弱點,隻要抓住這些地方,就能夠知道要知道的東西。
縣第一看守所,高大的圍牆上布滿鐵絲網,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處荷槍實彈的武警崗哨,牆壁沒有一點縫隙,完全看不見內部一點情況,我和賈全辦理好手續,直接走進厚重的大鐵門後麵。
順著一條走道而過,兩邊牆壁上寫著很大字的標語,有什麽好好改造、早日做人,還有遵紀守法、爭取早日出去等等。
在一名看守警的帶領下,我和賈全來到一間有點壓抑的審問室,中間是一扇大鐵窗,把審問者和嫌疑人隔開,而在審問桌對麵則是一張已經固定焊死的鐵椅子。
看守所的副所長和賈全很熟悉,一聽說他來,立馬來審問室打招呼,一瞧見我麵生之後,笑著就問底細。
賈全笑著說準備招進派出所的協警,現在還在實習階段,副所長點點頭沒有懷疑就離開。
等兩名警察把穿著囚服帶著手鏈腳鏈的黃老根帶進審問室之後,這兩人又快速關上門退到門外去。
黃老根已經憔悴多了,滿臉胡茬,頭發也成了光頭,嘴角還有一點傷痕,顯然是沒有好好交代受的苦,但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家夥,現在被誰打一頓都沒人在意了,等待他的是那顆結束罪惡生命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