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找到凶器
黃老根輕蔑地瞄了我一眼,張開就對我說,陳醫生你不在村裏治那些女人,跑看守所來幹嘛?
賈全猛地一拍桌子,看著黃老根就吼道:“態度端正點。”
黃老根冷笑道:“警察是吧?老子宰的人不少,這輩子夠本了,你想問啥都是白問。”
我想了想開口對他說,黃老根你殺那麽多人,有沒有想過報應?
黃老根一臉冷笑:“老子無兒無女,我怕什麽報應?”
“你可還有一個老媽哦。”我試探地一問。
黃老根不屑地說道:“那死老太婆,我本來打算把臭婊子宰了就去送她上路,誰知道被你們逮了,我都沒機會去,要是真有報應,就讓那老太婆死無葬身之地。”
“胡說八道什麽?”賈全大聲一吼,直接壓住黃老根囂張的氣勢,隨後又開始詢問起來。
都是官方話,黃老根根本不搭,最後還跟賈全要煙抽,一根煙遞過去,得到的答案根本就沒用,可把賈全給氣壞了,要不是鐵窗攔著,都得過去打人了。
我揣摩著黃老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其實他做那些事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想到後果,所以才會無所顧忌,至於在村裏為什麽被抓住,一來是童花跑了,他恨這女人所以必須先抓到宰了再說,這就給了我們機會,第二一點就是他運氣不咋樣,把童花弄的滿身是血,結果血流進木橋河底,引動那頭還沒被消滅的水妖,結果反而把自己給作繭自縛,一句話總結就是這家夥開始走黴運,倒血黴了。
“老黃,你信命不?”我笑著一說。
黃老根樂道:“咋不信呢?我娘生我的時候就說我把我爹克死了,然後我每過五年就克死一個姐姐,等我二十歲的時候,我四個姐姐全死了,算命的給我批命,說我要是娶個媳婦的話或許能抵擋住,誰知道媳婦一娶,我老娘眼睛瞎了,你說說我能不信命嘛?”
黃老根的話帶著調侃,也帶著一股濃濃的酸楚,誰也不是石頭縫裏麵長出來的,不被逼到一定難以過去的坎的話,不會想歪走上絕路。
賈全此時聽完,心裏的氣消了大半,看著黃老根就仿佛看見這一輩子辦過不少案子中的嫌疑人一樣,有的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其實真有情可原,但有的罪過太大,沒人會給機會了。
“信命就好。”我看著黃老根說道:“你一死,你家裏的人全都解脫了,你瞎眼老娘至少活到九十歲,而且你這麽慘的事,政府一報道的話,出於人道主義,你老娘可能會弄份低保,在我們村裏有地有糧,再加上幾百塊的低保,足夠活到九十歲了。”
“啥?還有這命?”黃老根笑的眉頭一挑,顯然不信,村裏能吃低保的人有,但都是關係戶,沒關係沒靠山的隻能吃自己。
“你一死,她就是孤寡老人,完全符合條件啊。”我繼續一說,黃老根有點不高興了,他是一個自己不想活,也不願意家裏人痛快的主,更何況一直都和自己娘有矛盾,早就恨不得她死了,現在聽到有這麽好待遇,沒準真能活九十多。
賈全是學刑偵的,一瞧見黃老根的表情變化,心裏猜到有戲,不由繼續觀察起來。
我不會刑偵,但察言觀色可會,一瞧黃老根的表情,知道路線走對了,接下去就得繼續加把火。
“說說你媳婦吧,童花嫂子那麽漂亮,你都舍得殺,你手真黑啊!”我喝了口水接著一說。
黃老根立馬冷眼怒目,罵道:“別跟我提那臭婊子,老子現在做夢都恨不得掐死她。”
“你恨她的原因我知道,你知道她給你戴了頂綠帽子,偷人唄!”我笑著一說。
黃老根暴怒起來,想要從鐵椅子上掙紮,但死死被固定住,把皮擦破都沒用,而屋外的警察也沒進來,早就跟賈全通過氣,一個小時內都別進來,任由黃老根折騰。
這種重刑犯打殘都沒人搭理,看守所的警察自然是一口答應。
掙紮半天,黃老根弄的雙手血淋淋也沒用,看著我就好像一頭咆哮的公牛。
我看著他繼續說,村裏偷人的媳婦還少,缺你家的一個了?
“去你媽的,姓陳的,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黃老根大罵起來。
我笑著說:“其實鬼怪我懂一點,但我告訴你,槍斃的人和古代被砍頭的囚犯是一樣,官門處死的人別說變厲鬼,就算想變冤鬼都沒戲,而且要轉世投胎也困難,除非你真是冤死的,所以你還是省口氣,下地獄去跟判官老爺慢慢嘮嗑,要不然下輩子變豬變狗都不好說。”
黃老根一瞧我說的鄭重其事,慢慢安靜下來。
我一看時機差不多了,直接大聲吼道,黃老根你殺了何家滿門,用啥東西幹的?
“刀啊,難道還用手掐啊?”黃老根隨口一說,立馬看著我就瞪大眼睛,邪笑道:“你小子搞了半天是想問我凶器在哪是吧?”
“凶器?我不藏在何家根本沒帶出來嘛?”我快速一說。
黃老根表情一愣,眼睛瞪了一下,隨後笑道:“你唬我啊?東西早就扔了,不過我不會告訴你丟那。”
“少他媽胡說八道,一把刀殺那麽多人,就算沒被弄壞,也他媽全是血,那麽多血你拿著舒服啊?而且你知道死罪難逃,根本就不會藏起來,所以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你殺完人之後,直接把刀隨手就給丟了!”我拍著桌子一吼。
黃老根表情再次一驚,就好像被說中心事一樣,腦海中開始回放起那晚殺人的全部經過。
我繼續加碼,站起來看著他眼睛就說,何家在山坳裏麵算有錢的,房子四周都用水泥打好地,你想挖坑埋刀也不可能,而對麵就是一條山路和莊稼地,你把刀要是丟路上或者莊稼地裏麵的話也早就被發現,所以你隻可能把刀丟在何家,根本就沒帶出來
“我去你媽,你隨便說,反正我不開口。”黃老根眼睛一閉,顯然是有點怕了,一個殺人犯,殺了那麽多人,居然不怕死,反而把別人看破內心中最後一點秘密,這在犯罪心理學裏麵也不知道有沒有這樣一個說法。
我去過何家,三層樓房,從樓梯開始全部都是地麵上貼著磁磚,屋子裏麵全部都搜索過沒有發現凶器,要說丟廁所裏麵衝走不可能,刀子至少是一把尖刀或者砍刀,這樣的凶器可衝不走。
所以隻有可能是藏在何家家裏的擺件或者是家具電器當中,因為要是藏在櫃子等容易打開的地方,早就被搜出來了,所以隻有困難是那些難以發現的家具電器等物當中。
我腦海中開始回憶起進入何家的經過,不知道怎麽回事,就仿佛有點攝像機在我腦袋裏麵一樣,何家我所走過的地方特別清晰的能夠回憶,對了,何家堂屋內好像有一台屏幕已經破爛的老式彩電,就摔在牆角處,這種大彩電體格不小,要是藏一把刀的話綽綽有餘,但怎麽把刀放進去外麵又不被破壞呢?
我想不通這一點,賈全碰了碰我,低聲說:“應該有戲,繼續說啊。”
我敲了敲鐵窗,看著黃老根就說道:“老黃,大彩電就屏幕有點裂縫,你是咋給把刀放進去的?”
黃老根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我就好像看見鬼一樣,他媽那麽多警察都沒發現,你個混蛋咋知道那麽清楚的?
“問你話呢,刀子進去外麵又沒啥壞的地方,咋辦到的?”我虛心求教。
黃老根瞧見我的樣子,對著賈全招了招手,笑著說再給根煙,這事肯定說。
賈全很猶豫,一根煙不稀罕,關鍵是這孫子根本不配合,給啥都是肉包子打狗。
我走過去抽了一根煙遞給黃老根,一臉請教的表情問,趕緊說說,你難道宰了一家子的人,還有閑情慢慢把刀子藏電視裏?
“這事我自己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太幾把巧了。”黃老根吐出兩口煙霧,也不打算隱瞞了,直接說他當時殺人的時候把電視機給碰下地摔爛屏幕,還把後蓋給砸開了,誰知道地上還沒死透的何家老大突然一把將他撲倒,手裏刀就那個時候掉電視機裏麵。
由於失血太多,何家老大堅持一會就沒力,但也差點把黃老根給掐死,給了他機會,再次起來把何家老大給一頓猛踢,結果不小心踢中電視機後蓋,一下把那玩意給踢進去蓋的紋絲合縫的,你說神奇不神奇?
“神奇你妹。”我罵了一句得到答案後也不會給黃老根客氣。
賈全也站了起來,隨後看著黃老根惡狠狠說道:“孫子,等著吃槍子吧。”
離開看守所,賈全開車直接把我送二龍村去,一路上走的很快,但到二龍村之後,天色一黑,整個村子再也沒有往日的人氣,反而家家戶戶關好門,甚至連門口的狗都不叫喚了。
山坳裏麵死那多人,早就傳開了,村民們都認定是何家那群厲鬼報仇,要把二龍村的人都給殺幹淨,所以沒人夜裏還敢出來轉悠,甚至是村裏的幹部們也是一個個聚在村支部辦公室,想著辦法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