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吳大師
二龍村內大雨傾盆,中午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但下午一朵烏雲壓過來,立馬就大雨如注。
但焦長山沒心思躲雨,村裏的幾個起棺人找到他,說在河邊的棺木屍骨都出事了。
焦長山嚇了一跳,寧家人可是跟他交代好的,必須把棺木屍骨看好,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焦長山衝著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起棺人就開罵:“柳老頭,不是讓你看好棺木的嗎,難道剛才下暴雨的時候,你們沒人在那裏盯著用塑料布蓋上嗎?”
柳老頭苦著臉說,村長我說了你可能都不信,這烏雲蓋頂的時候,棺木就不行了,全部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然後大風一吹,全部變成木頭粉末,而地上的屍骨也是一樣,都變成粉了。
焦長山摳著腦袋吼道:“你不會找個借口跟我胡扯?”
柳老頭發誓地說,村長要是我胡說八道推卸責任,我全家都不得好死行了吧?
焦長山看了看柳老頭,這人雖然敢一輩子起棺的活,但在村裏還算個老實本分的人,幾乎沒有可能為了一兩百塊錢的工資就把全家人都給詛咒一遍,這樣說來那棺木和屍骨真是出問題了。
看見焦長山愁眉苦臉的樣子,柳老頭靠近小聲對他說,村長我說一句不應該說的話,這寧家人祖先的屍骨肯定是被人下了法,現在讓它連墳地都不能葬,看來這寧家要遭大難了。
焦長山抽著煙盯著柳老頭問,你這話靠譜不靠譜啊?
柳老頭自傲地說:“村長,我幹了一輩子起棺的活,用我們的行話說,棺木易朽、禍事連連,屍骨成渣、一家倒塌!”
焦長山自言自語地嘀咕,這麽厲害,看來姓寧的一家人真要出大事了。
我在醫院裏麵待的不錯,雖然沒人照顧,但有我那鬼媳婦幫我,白天看著挺可憐,但一到晚上我就無拘無束了。
傷勢好的也快,一個月的治療,我差不多一個周就能夠下床走動,三天後基本痊愈,至於我爸就要慘一點,有腦震蕩和內髒受損這些情況,要不是他身體還算硬朗,估計早就被活活打死了,所以我對於寧天佑沒有半點同情,這家夥一輩子高位截癱都不夠讓我出氣的。
我媽恢複的也不錯,我下床走動的時候,她已經可以出院,但要照顧我爸,所以我沒讓她來盯著我,另外有寧家人負責一切費用後,我們家也少很多麻煩事。
至少我爸每天都有特護幫忙照料,對於我媽來說可輕鬆不少,就隻需要家裏熬點湯做點飯就行。
我出院當天,寧紫韻來了,一見麵就把一疊錢放我手上:“這是給叔叔阿姨的營養費,以後我可能不能親自來送錢了,不過你放心,你有我手機號,需要錢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會把錢打你卡上的。”
我撇嘴對她說,你這樣搞,好像我是追著朝你要債的一樣。
寧紫韻連忙對我解釋,陳醫生我真沒那個意思,實在我是家裏也出大事了,所以我現在也忙的不可開交,我真沒時間過來。
“嗬嗬。”我笑了笑提著包走出病房:“你沒時間,你們家那麽有錢,還需要你回家做飯和洗衣服啊?”
寧紫韻跟著我後麵說,陳醫生,我家裏真出事了,現在我爸也病倒了,醫生說快不行,所以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上次我拜托你的事……
我扭頭看著寧紫韻說:“我首先申明,我們家早就和祖先溝通好,不可能再去報複你爸,你應該好好問問醫生,看你爸是不是什麽隱疾沒有被發現。”
寧紫韻看我肯定的表情,垂頭喪氣地說:“看來真是我們寧家的運勢倒了,不光我爸,就連我二哥最近也出了車禍,集團更是遭遇資金鏈斷裂,現在麵臨著要倒閉的危機,我一個人都快被逼瘋了,集團董事們要我拿出解決辦法,我二哥那邊的嫂子天天哭著要我拿錢送二哥去國外醫治,我爸早上才清醒過來,現在都還不能說話。”
我看寧紫韻確實很可憐,心裏不忍,安慰地對她說,行了沒有過不去的坎,你瞧我們家前段時間不也挺慘嗎?現在也挺過來了,你們家的什麽運勢真要不行了,那就找個高手把你們家的祖先屍骨重新選擇地方埋啊,不就能夠扭轉運勢了嗎?
寧紫韻有點悲傷地搖頭對我說,幾天前焦長山就跟我們家打了電話,棺材和屍骨都出事了,完全變成渣都被那天下午的暴雨給衝走,我們家已經沒有祖先屍骨可以埋穴改運了。
這麽慘?我心裏懷疑是不是這寧家壞事做多了開始遭報應。
寧紫韻雖然心情低落,但還是幫我提東西出院,路上還問我家裏人情況怎樣?
我說我爸的情況基本穩定,昨天已經跟我媽轉回鎮上衛生院繼續治療,而我今天是因為要再等著做一次檢查,所以才晚一天回去的。
走出醫院大門,我把東西都放進寧紫韻的小車,上車我就對她說不用送我回去,隻要把我放在汽車站就行,寧紫韻顯然也有不少事情要處理,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陳醫生,我們還是朋友嗎?”半路上寧紫韻突然衝我一問。
我想了想點頭說,當然了,我們依舊還是朋友。
寧紫韻心情稍微輕鬆一點,笑了笑對我說,有你這位神棍朋友,以後我都不用怕鬼了。
省城一家腦部專科醫院,一間豪華的單人病房中,吳老仙風道骨把玩著一串紅色念珠走了進去,病床上躺著的寧老頭看著他有點激動。
吳老走到床邊,示意屋內的人都出去,隨後看著寧老頭有點低沉地說,寧總你們祖上的風水局完全倒了,我想挽救也沒有任何辦法,恕我無能為力啊。
寧老頭聽完這話,心髒劇痛,艱難開口說:“吳老,我們三十多年交情,還望你千萬要,要想想辦法救我們寧家啊。”
“寧總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實在無能為力,風水局一破,就如同水缸炸開,根本再也無法挽回,不過運勢雖然倒下去,但命勢還是能有辦法留下,這也是唯一的對策了。”吳老開口說道。
寧老頭躺在床上已經完全沒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緩緩對著吳老說:“吳老,你看著辦吧,盡量保全我家天運,我相信以他的才華,會把我們寧家重整旗鼓的。”
“好,我這就去辦。”吳老說我轉身就走,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已經變了一副臉孔,滿臉陰沉沉的冷笑。
寧懷軍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吳老大笑著朝走廊一頭走去,而門口等著的一群保鏢紛紛跟在他身後。
省城寧家大院,這裏占地麵積極大,風水位置極佳,身後靠近濕地公園,前方又有國家森林公園,完全是一片富豪居住的世外桃源。
這樣的別墅區自然價格也不菲,隨便一棟別墅都得五千萬朝上走,甚至過億都有,但哪怕價格如此昂貴,這裏的房子依舊讓人趨之若鶩,因為環境實在太好了。
寧家客廳中,寧紫韻風塵仆仆連夜回到省城,到家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一覺睡下去到中午就被吵醒,因為家裏來了貴客,一直都是座上賓的吳老吳大師。
寧紫韻不喜歡吳大師,因為每次她都能感覺到這位老前輩赤裸裸的目光,就好像全身被人脫光的那些羞辱感覺,雖然對方沒什麽進一步的冒犯,但她始終不願意跟這位吳大師有任何接觸。
但這一次不同,家裏能不能扭轉運勢,就得靠這位吳大師肯不肯出手相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