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怪物
我前陣子才能在太陽底下行走啊,我才出去玩過一次啊,我今天才結的婚啊,老天爺你也太會開玩笑了,不能這麽折磨人啊。
事實證明,老天爺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人,我大聲喊叫了好幾次都沒見有人進來,那怪物離我越來越近,老鼠已經爬到了我的腳上,而我卻雙腳發軟想跑,但是腳下用不了力氣,隻能待在原地。
那隻老鼠赫然爬到了我的腳踝上麵,吱吱叫著,好像要咬掉我的腳踝。
“啊……”我大叫一聲。
就知道那個男子肯定不會對我置之不理的,就知道那個男子一定會在我危機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的,無論在何處,無論是什麽時間,我和他仿佛心有靈犀,我有緊急情況的時候他總會在第一時間出現。
此時從我的身後的某處伸出了一把桃木劍正中老鼠的腦袋上,老鼠大叫,似乎承受不了這樣的疼痛,頭部被桃木劍按到的地方冒出了白煙,那些長在附近的蟲子也都變黑死掉了。
老鼠見到危機趕忙轉身就要逃竄,師傅哪會給它機會,從我身旁穿過,手指微微一捏劍柄,轉動箭頭又把箭頭按到了老鼠身子上,老鼠發出一聲慘叫,身上全部變黑變焦,發出難聞的氣味。
不過那僅僅是老鼠啊,我麵前可還有個大家夥呢。
那怪物見他辛辛苦苦傳染的老鼠就這麽被簡單的幹掉了,當然心有不甘,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直衝衝地走了過來,速度也加快了。
又是一記桃木劍刺過去,刺到了那怪物的身子上,吱嘎一聲,怪物身上被桃木劍刺到的部分發黑,跟之前刺到老鼠的情形一樣,不過卻比老鼠的情況要輕微的多。
隻是外麵焦了一些而已,而且怪物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表示自己的疼痛,也就是說這樣的攻擊他根本就不痛不癢,這下可麻煩了。
師傅又一用力,把桃木劍刺到他身子更裏麵,誰知道那桃木劍竟然折掉在半空中,看樣子好像是碰到了什麽堅硬的物體,一用力所以就折掉了。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怪物的表皮下麵是硬的,而且是非常堅硬的東西,之前我還以為他的皮膚隻有一層蟲子,似是剛煮熟的雞蛋一樣的東西,一戳就破,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太畏懼他的,隻是因為他長的太過於惡心,令人反胃,算是討厭。
不過這個時候我才真正的有些畏懼他,更為好奇的是,為什麽一個人好好的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按道理說就算我們救醒他,他也應該恢複正常才是,怎麽會變得突然凶猛,而且神誌都不清楚了。
師傅見桃木劍折到了半空也是一瞥眉,神色慌張,看他的情形我就知道這下子是真的完蛋了。
那怪物又一聲低沉的嚎叫,我感覺不光是自己的腿發軟,連身子都發軟了,想動都動不了。
師傅在我身後念動著不知道是什麽的咒語,幾秒鍾的時間,一個火光從我身邊飛過直奔怪物的身上。
“快跑”
驚慌失措之中一雙寬大的手掌拽著我跑了出去,身後是怪物的驚叫,然後是一個耀眼類似閃電的光芒,沉悶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被拉出來的我驚魂未定,隻見那怪物緊隨著我們跑出門外,身子上有塊很大的黑斑,我知道那是被師傅剛才打出來的。
隻是見他還是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更加生氣,速度也越來越快,怒氣衝衝地向我們走來。
師傅重複了剛才我聽到的不知是什麽的咒語,有一個火光飛出打在了怪物的身上,這回我倒是看清了,那火光其實是一條靈符,這是道家中最為簡單的符咒,別說是對付怪物了,就算是對付普通的鬼魂,也隻能嚇嚇鬼魂而已,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傷害,更別說要殺掉這個威力無比又會傳染蟲子的怪物了。
之前看師傅的情形,好像不是一個隻會用這些的小道士啊,怎麽這次卻用這麽簡單的術法來攻擊這個怪物,難道他之前是裝的嗎?
一個大大的問號在我心裏展開。
“轟轟轟”’又是好幾個火符飛出,打在那怪物的身上,雖然那對怪物造成不了什麽影響,但那耀眼的火光似乎很讓它不耐煩。
怪物終於被惹怒了,一聲怒喊,以極快的速度跑到師傅的麵前。
“師傅,小心。”我見狀提醒師傅。
師傅卻絲毫沒有在意,處變不驚,又將幾個火球打在了怪物的身上。
轉身一個飛跳,跳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怪物撥開了那幾個打在他臉上的火符,又是緊追,總感覺他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那個怪物很快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又是幾個火符和一個轉身飛跳,走走停停。
怪物被耍的惱羞成怒也是沒有辦法,他的速度雖然很快,卻怎麽也趕不上師傅的速度,每次隻要他一提升速度,師傅提升的速度就比他更快。
重要的一點兒,我明白師傅為什麽會那麽做了,他把那個怪物引到了一個枯井旁邊,看樣子是要把那個怪物引到那口枯井裏。
那怪物也是笨拙,眼看著前方有一口井還是追跑著師傅,終於在師傅又一次引誘他的時候,他就掉到了那口枯井裏麵。
“師傅你真厲害。”我控製不住內心的喜悅,忍不住誇張起來師傅。
可師傅好像並沒有表現出輕鬆的樣子,依舊緊簇眉毛看起來很嚴肅,也很緊張。
我跑過去看了一眼枯井中的怪物,看樣子好像是昏倒了,躺在了這個十幾米高的枯井中一動不動。
“師傅,這妖怪已經被製服了,你為何還是這般表情。”我好奇地問。
師傅眸光閃動,嚴肅地說:“你可知道這最開始的目的是什麽。”
我恍然大悟。
對啊,一開始的目的是要救馬寧的,把他變成正常人了,可如今他卻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反而怪物的標誌越來越多了,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怪物。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天譴,他的症狀和天譴是一模一樣的,可是到後來我才發現,他根本就是天生如此的,根本不是災禍所致,也可以說你看到他之前的狀態才是假的,他不是馬寧,也不會是馬漢的兒子,他是屬於地上的一種東西。”
我聽得大吃一驚。馬寧不是馬寧,他是地上的一種東西,那馬漢為什麽要把他帶來這裏,為什麽死死哀求我們把它治好,我心裏的問號越來越多了。
“那師傅為什麽還要與我結婚,說是幫助這個妖怪。”
“我與你結婚是因為要雙陰人的血才可以把它的原型顯現出來,雙陰人就是要兩個屬性同為陰的人結合所生的孩子,正好你我二人同為陰,我們結婚之後兩個人的血液加在一起,可以冒充雙陰人的血,這才可以使他露出原型。”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雖然腦中還是一片困惑,不過我更在意的事情卻不在其中,我在意的事情是師傅與我結婚,竟然隻是為了引一個妖怪露出原型。
這要是能治好馬寧我也認了,哪怕再正經正式的理由都可以,為什麽我和自己的師傅結婚要用這麽簡單看起來好像一點都沒有用的理由啊。
我心裏有些失落。
師傅並沒有在意我的失落,而是轉頭去看著枯井中的怪物。
“你明早叫馬漢過來一下,讓他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他說的話,隨即跑到了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待著。
待久了我才發現,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沮喪,其實我也沒損耗什麽東西,隻是和師傅舉行了一場假結婚,然後和他接了一下吻,其實也算不上是吻,最蠢碰嘴唇,我還是和這麽帥氣的人接近,我應該很滿足才是,可是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就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我一聽到師傅說著為了這麽簡單的理由才和我結婚,而且臉上沒有一絲愧疚的表情,我的心裏,我的心裏就很不舒服。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打算去找馬漢問個清楚,可沒想到他竟然不請自來,我剛要出去他就站在了我家的門口,一臉狐疑地看著我。
“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呢,你們把我的兒子治好了嗎。”
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好像很慌張,但是我知道他是假裝出來的,並不是真的,他早就知道馬寧不是他的兒子,隻是一個怪物。
我沒有和他說話,而是一把上前拽著他,把他拽到那口枯井的旁邊,讓他看枯井裏麵的怪物。
“你看吧,這就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麽要騙我們,你為什麽說你兒子是一個正常人,其實他本來就是一個怪物,本來就是不正常的,你為什麽要把他帶來給我們救治,你究竟居心何在。”
我正在氣頭上,索性把心中所想全部說出來了。
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馬漢看到怪物的表情卻讓我大吃一驚。
他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