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變卦

  寂夏隱隱約約有些害怕，他的問題，每一個都指向一個方向——這兩個月和分手之後。未來，還是要她一個人走嗎？


  “睡覺吧，不早了。”殷仲辰起身關掉電視，隨她一起去臥室。


  寂夏聽話的早早躺下，看著他給自己蓋被子，還像以前那麽體貼。朦朧中，兩個人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些不愉快，依舊好的不可開膠。


  殷仲辰掖好被子，撇開她額上的劉海，看了看寂夏，沒有像以前一樣輕吻，正要走……


  寂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仲辰。”


  殷仲辰回過頭，坐下，知道她想說些什麽。


  寂夏就像個受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又極力保護自己。


  “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寂夏的眼睛半眯，黑亮的眼睛似期待又擔憂。


  殷仲辰看著她的眼睛——那種悲傷，那種期待，心亂如麻，他還沒有準備好，也沒有想通。他麵臨的困難，不是一個誤會就能概括的。


  “應該會吧。”他摸摸寂夏的頭發，聲音溫潤柔軟，“早點睡吧。我先走了。”


  寂夏點點頭，看著殷仲辰關燈出去，看著最後一抹亮光消失……放心地緩緩閉上眼睛。


  整個房裏都彌漫這殷仲辰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道。枕頭上，被子上，還有空氣裏。他說會繼續再一起的，是不是就代表不會分手？應該是吧，應該是。


  花影樓頂上，殷仲辰捏著透明的高腳杯，眼睛定定地望著遠方。


  “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怎麽還一個人喝悶酒？”韓廣廈找不到人，一猜就知道他在這兒。


  殷仲辰收回遊離的思緒，卻沒說話。


  “張海森跟張朝陽……”他隻提示不明說，話裏麵的意思卻很清楚。


  “嗯。”殷仲辰點頭，“阿信已經在查了。想不到他這麽毒，竟然利用自己的妹妹。”


  “他在暗處，你在明處，估計他都沒想到歐陽寂夏跟你的關係。”


  “你相信她不知道這些事。”真真假假，他現在沒法說，隻是心裏認可了她的無辜，可誰能保證這不是她裝的？韓廣廈那麽愛她，她都能假裝無知，現在張海森死了，死無對證，她又來依仗他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表情，驚恐的眼神，應該不是裝的吧？！”


  韓廣廈也被她的外表蒙惑了……


  “得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她那麽愛你，你就知足吧！”


  是他太矯情，太不知足嗎？他端著一杯紅酒又淊入沉思……


  第二天，他們平靜地吃過早飯，殷仲辰送寂夏去上學。


  一早上殷仲辰都沉默寡言，臉色雖不是那麽難看，可他冷酷的表情還是讓寂夏一次次把話吞下，隨他一起沉默不語。


  殷仲辰說可能會繼續，她真的高興了一晚上，可是現在，她怕他又變卦了。


  “我走了，開車小心。”她匆匆忙忙抓起包兒，像個逃命的士兵，而殷仲辰就是那窮追不舍的勁敵。


  就要下車時，被殷仲辰突然拉住。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她等著宣判命運的時刻等了好久，走了這麽久，還是要麵臨這一天。何必呢？


  “寂夏，等你過完生日，如果我們不能再愛了……”殷仲辰看著她，嗓音低沉，越來越沙啞，越來越低，“如果我們不能再愛了，你就去找個好的，值得你愛的，離開我。”


  寂夏看著他，聽著，心越來越痛。不能愛了？離開他？

  “就按你昨天說的做。”殷仲辰扭過頭，目光決然地看向前方。


  寂夏盯著他的側臉，為什麽總覺得殷仲辰在痛？

  殷仲辰的確在痛，說出來方才知道要有多大的勇氣，一次次，他就要哽在喉嚨裏說不出了。


  “嗯，我答應你。”寂夏堅強地再次點頭，她是個堅強的女孩子，一直都是。不準哭，寂夏，不準傷心。


  “到時候我會努力把你從心裏抽調，不聽，不看，不去，不想。”我一定會努力做到，可為什麽你的聲音在顫抖，音調那樣低，你也在痛，不是嗎？既然這樣，為何要做這個決定？讓我隻能撲捉到幾個字眼，一遍一遍，把它連成這句話。


  殷仲辰依舊冷漠地遠望，放空了思緒，放空了自己的在意，未來或許真該如他想的那樣過下去……


  “現在還愛我嗎？”


  “不知道。”殷仲辰很誠實，愛或不愛呢？哪怕曾經還夾雜著那麽深的恨？


  “以前愛過嗎？”


  “嗯。”何止是愛那麽簡單，那是放在手心裏疼的。隻是他再也不願記起當初的感覺，他的腦子裏好亂，一點沒有頭緒……


  那就夠了。至少她沒有白愛這麽久。這個答案比她猜的好很多，她慶幸還來不及，哪裏有閑心來計較。他說到她生日過後，還有機會不是嗎？

  之後的日子，兩個人偶爾打電話，通話時間已經短到幾分鍾，基本上就是問候幾句，客氣而疏離。


  寂夏懷念煲電話粥的日子，最起碼那是感情濃鬱的標誌，而現在呢？


  殷仲辰就這麽突然出現，她的人生又開始走向悲痛，原以為隻要把誤會說開了就可以了。她真把故事簡單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