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可以試試
“少夫人,我做了很多,要不您也嚐嚐吧。”徐嫂小心翼翼的看著寧綾,言語間透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謝謝徐嫂,我已經吃飽了。”寧綾搖了搖頭,將飯盒放下站起身來,望向韓啟駿的俊顏,“你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
韓啟駿眼眸裏的笑容瞬間消退,變得深邃冷硬,“我還死不了,以後不用來了!”
寧綾垂首,聽到‘死’這個字她的心也跟著一顫,昨夜若不是計劃周詳,不僅自己會死,連他也會死。
明白他在鬧脾氣,故意這麽說,但還是在乎。她輕聲叮囑:“你的腿需要休息,再見。”
三雙眼睛注視著寧綾離開,韓啟駿心中憤怒不已,將手中的保溫桶狠狠地砸在地上。
裏麵的米粥撒了一地,保溫桶也變了形狀。
昨夜費了那麽多心機,不惜來一次‘苦肉計’也要將她留下,卻沒想酒醒過後,她竟然又恢複到以往的理智。
“少爺,少夫人心裏恐怕一時難以接受,再等等吧。”劉伯好心的勸著,看寧綾的樣子,不像是不關心少爺。
“已經沒有時間等她,既然不願意也罷,世界上女人多得是,還有我韓啟駿要不到的嗎?”韓啟駿沉聲道,寧綾剛才的舉動,徹底傷到他的自尊心。
劉伯動了動嘴,還想繼續勸,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他一個外人,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去辦理出院手續,我要出院!”韓啟駿翻身下床,也不打算換衣服,一瘸一拐的向外走。
劉伯給徐嫂遞了眼色,上前扶著韓啟駿,卻被他甩手拋開,“我還沒有殘廢,滾開!”
劉伯輕歎一聲,少爺嘴上說著狠話,實際上心裏很在乎少夫人的,花了那麽多心思都沒有讓她回心轉意,當然會很生氣。
坐進賓利車的後座,韓啟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假寐。劉伯在前方開車,從後視鏡裏看著他的舉動。
對韓啟駿熟悉的人一定很了解他此時的動作是在思索,想著接下來的打算。
“吩咐下去,即刻組建娛樂公司。”韓啟駿淡淡地吩咐,雙眸緊閉,語氣深沉。
“是。”劉伯應下,專注的盯著前方。
韓啟駿忽然睜開眼,看著前方的道路,濃眉微蹙,“回別墅。”
“這……”劉伯本是想將他們兩人撮合在一起,所以送韓啟駿的道路也是通往俊熙城,卻不想被他反對。
韓啟駿垂眸盯著腿上的傷勢,鮮紅的血跡遺留在褲腳上,傷口被繃帶纏繞,一會兒得動作,已經隱隱能看到血跡滲透而出。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馴服不了的小野獸,最終的結果要麽被拋棄,要麽被毀滅。
回到別墅,劉伯立刻將輪椅推了過來,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冽,慌亂道:“少爺,如果傷勢不盡快恢複,對你身體會有影響。”
韓啟駿坐在輪椅上,回到奢華的客廳,從抽屜裏拿出最新的文件,遞給劉伯,“我已經簽字,將文件交給她。”
看到文件上赤裸裸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劉伯愣住,弱弱地勸解:“少爺,夫人她……”
“宣布蘇欣妍成為我的未婚妻,她將是我新公司旗下的第一位明星。”韓啟駿抬眸,對上劉伯褶皺的雙眼,“如何讓情形變得更有利,你知道該如何做的吧?”
劉伯輕歎一聲,接過韓啟駿手中的文件,恭敬地垂首:“是,少爺!”
寧綾回到俊熙城,心頭混亂不已,先前認定的原則,仿佛在一瞬間崩塌。
夫妻不是應該相互信任,共同進退的嗎?這不是自己一直堅持的理論嗎?
可是如果他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麽他所做的一切也有自己的苦衷不是嗎?
他將她送入監獄,為的是保護她不受到傷害,也為的是要讓她能夠全身而退。
自己對他有信任多少分呢?如果信任的話,一定會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吧?
嗬……那樣的日子,雖說是信任,可怎麽看都有點犯賤的意思啊,她怎麽也做不來的啊。
寧綾緊緊地閉上雙眼,將身體曲成一個如同嬰兒一般的姿勢。
昨夜的一幕幕發生在眼前,他緊張的神色,擔憂的麵容,為了抓住敵人,不惜將自己弄得受傷!
寧綾猛地坐起身來,他把自己都當成誘餌,甚至不惜受傷,她又何必居於被他利用的界限裏?
在麵對敵人的時候,成為誘餌又如何,隻要他能夠留住性命,就算讓她替代他都甘願的啊。
想到早晨發生的一幕幕,寧綾再也坐不住,內心的天平已經慢慢傾斜,先前的計較不過是不夠堅定,理智之中最後的掙紮。
起身下樓直接打車前往醫院,進入昨夜的VIP病房,打開門便看到護士正在更換床單。
“人……人呢?”寧綾心跳加速,難道自己離開的這一刹那,有人來找他?要他的性命?
“已經出院了。”護士已經換班,也不認得她是誰。
寧綾盯著那張不甚寬敞的大床,能夠想象得到昨夜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場景。
昨夜喝了酒,拋棄了理智,全心全意的跟在他的身邊,為他擔憂,為他疼痛……
既然已經出院,也沒有回俊熙城,那麽一定是回到了別墅。
至從一周前離開城北的閑庭別墅,寧綾再也沒有回去過,曾經那裏是她的家,雖然隻住了短短半年時間。
沒有再猶豫,轉身前往城北的閑庭別墅。
站在獨棟的別墅前,夏日的花草長得很是茂盛,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朵開的格外嬌豔。
陽光灑在寧綾的臉上,她的目光變得很是堅定,緊緊握了握拳,然後鬆開,然後踏出最關鍵的一步。
門鈴響起,寧綾的心也跟著加快跳動,他會不會還在生氣?會不會像昨天那樣,兩個人開懷的說著,笑著,就像是沒有任何憂慮,沒有任何恐懼,沒有任何嫌棄的一對小孩子。
哢嚓……
房門打開,坐在輪椅上的韓啟駿已經獨自換了衣服,正披著睡袍,一頭黑發濕淋淋的,一看便知剛剛才洗過澡。
他身上明明有傷……
寧綾剛想開口,對上那雙冰冷淡漠的雙眸,渾身一僵。
一股冷意從腳底竄起,直達頭頂,在看到此刻他的表情時,大腦一片空白,先前準備的話語,仿佛被那冰冷的眼神凍成了碎片。
“真是難得,來別墅找我有什麽事嗎?”韓啟駿語氣輕佻,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
“你的傷……不能洗澡。”寧綾自顧自的說出心裏話。
“這麽一點小傷,對我而言,不及曾經的十分之一。”寧綾推了推輪椅,給她讓出一條道路,示意她進去。
寧綾卻為他這句話感到傷心,當初他麵臨著危險,想的第一件事是如何保全她。
可是她卻意氣用事,不聞不問不調查就下定結論,天真的以為兩個人相愛就該將一切都說的清清楚楚。
原來他一直生活在危險的環境之中,有些話又如何說的出口,為了保住她的性命,就算是讓她誤會也在所不惜。
房門主動關閉,寧綾望著他,看著他腿上的傷勢,擔憂的說出口:“你的傷,需不需要重新包紮?”
“你會?”韓啟駿淡淡地問。
“不會。”寧綾搖了搖頭,對上他淡漠的雙眼,責怪道:“你這樣不愛惜自己,萬一感染的話,你這條腿就廢了!”
“你也會心疼?”韓啟駿嗤笑出聲,推著輪椅一步步地來到她的麵前。寧綾感受到危險,一步步地後退,害怕的盯著他。
此刻的韓啟駿有著令人害怕的眼神,那眼神淡漠、冷冽、沒有絲毫感情。
那個熟悉的惡魔仿佛又回來了,昨夜發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她自己的想象。
直到退無可退,後背靠在沙發上,結實的觸碰才讓她回過神,大聲回答:“當然會,我心疼!我真的心疼!”
韓啟駿的臉色微微一僵,不過刹那之間,又露出那邪肆的笑容:“現在才來說,會不會太晚了!”
“為什麽會晚?剛才我隻是很煩躁,隻是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想要離開先靜一靜,你連這樣也很生氣?”寧綾不解的問。
“太晚了!”韓啟駿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搖了搖,隨後伸手拉著她的手臂,輕笑著問:“你真的愛我嗎?”
寧綾臉色微變,緊緊地握著手臂,咬著牙道:“如果我不愛你,我為什麽會生氣?如果我不愛你,為什麽甘願被你這個惡魔折磨?你以為我願意嗎?如果不愛你的話,說不定我能夠過得更好,活的更瀟灑!”
“那就不要愛了吧。”韓啟駿淡淡地語調,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身上。
寧綾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落在他的身體上,隻聽到他地哼一聲,焦急的問:“你……你怎麽樣了?你的傷……”
“不礙事!”韓啟駿不以為然的摟著她的腰肢,輕輕地笑著:“如果我想要你全心全意的愛我,你能做到嗎?”
寧綾愣在他的懷裏,忽然明白了他話語裏的意思,他想要讓她失去理智,喪失一切,全心全意的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樣……你就不生氣了嗎?”寧綾的雙手附上他的臉頰,擋住他的眼神,然後再揭開。
不是!
再擋住!
不是!
昨夜那個跟她站在同一位麵,站在同一階層的韓啟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