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簽也得簽
她的身體靠在他的身上,害怕壓倒他的傷口,整個上半身都緊緊地靠著他。
剛剛洗過澡,他的身上還殘留著浴液的香味,清新撲鼻,還有屬於男人的味道。
“寧綾,吻我!”韓啟駿聞著她洗過澡後的柔軟身軀,聲音略含暗啞,極具誘惑力。
寧綾僵在他的懷中,輕輕地摟著他的脖子,低聲問:“這樣,你就不生氣了嗎?”
“你可以試試。”韓啟駿拉開他的身體,靠在椅子上,微微閉上雙眼,等待著她的行動。
看不到他眼裏的神色,瞧著他英俊的麵龐,挺立的鼻梁下那雙性感的薄唇,此刻微微揚起,呈現一種輕嘲的弧度。
這不是昨夜的他,昨夜的他懂得憐惜她,懂得關心她,不顧自己安危的陪伴著她。
寧綾俯身,吻上他薄涼的唇瓣,這樣就能夠原諒了吧,這樣就能夠回到最初的開始了吧。
唇下微微張開,仿佛有著無聲的邀請,邀請她陷入其中,邀請她品嚐屬於他的味道。
寧綾主動摟著他的脖子,小舌緩緩地伸了出來,剛剛冒出丁點,便被反客為主,裏麵的野獸立刻叼住,將她吃幹抹淨。
大掌拉著她的右手,通過微微敞開的睡袍裏伸了進去,結實有力的胸膛,屬於男人的骨感。
隨後,手慢慢地向下滑落,寧綾輕輕掙紮起來,卻被他再次禁錮在其中,不讓她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再快要窒息的瞬間,韓啟駿放在開,咬著她的耳朵低低的輕笑:“你真的愛我嗎?嗯?”
“為什麽不相信?”寧綾微怒,她表現的不夠主動嗎?心意不夠堅定嗎?
“那為什麽要逃避?”韓啟駿輕笑出聲,在她耳邊用暗啞的聲音:“幫我!”
“你……”寧綾咬著牙,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你沒發現它已經很興奮了嗎?我的腿不能動,隻能靠你。”韓啟駿的鼻息滑落到她的唇角,再次道:“你可以用兩個地方,看你自己選擇。”
寧綾整張臉漲紅不已,瞪著大眼睛看著他,“你生病了好嗎?老想這些做什麽!”
“是它在想,又不是我在想。”韓啟駿癱在輪椅上,如同剛才一般,等著她主動。
寧綾緊緊咬著下唇,望著他悠閑的表情,嘴角勾起的笑容,心裏七上不下。
如果不按照他所得那樣做,這件事不會那麽輕易解決,他那麽小氣,肯定會一直記在心上。
可是,真的要按照他說的那樣做嗎?自己需要袒露到這般地步?這就是他需要的全心全意,不顧一切的愛嗎?
寧綾剛才換了一身長裙,跨坐在他的身上,姿態撩人到了極點,再次確認:“我做了,你就不生氣了嗎?”
“我說過,你可以試試。”韓啟駿輕佻著笑著,看不到他眼眸裏的神采,不確定他話與間的真實性。
寧綾咬著牙,就算知道在他麵前討不著什麽好處,她也要嚐試一番,埋首再次吻上他的唇……
王明翰是韓啟駿的專用醫生,接到電話時,就往別墅趕來,進入客廳就聞到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根據他行醫多年的經驗可以肯定,這裏剛才發生了一次激烈的角逐,至於最後誰贏誰輸,他可不敢亂猜。
看到韓啟駿坐在客廳裏的輪椅上,恭敬地走上前,問道:“少爺,請問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韓啟駿當著他的麵,撩開長袍,將腿上已經有些裂開的傷口展現在王明翰的麵前,王明翰吃驚不小,提著醫藥箱立刻走上前。
“少爺,你的傷口裂開,需要重新縫合。”王明翰心裏簡直要佩服不已,受了這麽重的傷竟然還有心思做那些事。
“你隻管做就是了。”韓啟駿撐著下顎,眸色深邃,卻看不透究竟在想些什麽。
王明翰跟韓啟駿的年齡相差不大,他打從心底佩服韓啟駿的能力,從讀高中開始,弘揚集團便已經逐步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個時候,他的家庭遭受大變,父親去世,母親遭受打擊一蹶不振。
親人避之不及,巴不得他離得遠遠地,眼看學費和未來已經變得渺茫,突然韓啟駿出現在他的麵前。
告訴自己,他需要一名醫生,如果能成為一名醫生的話,他會負責自己的一切開銷,甚至包括自己母親的住院費。
當時的他一身傲氣,根本不願意答應韓啟駿的要求,更是覺得韓啟駿簡直就是在侮辱人。
他們同樣的年齡,就算做不了朋友,也不可能做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然而沉重的現實告訴他,就算擁有傲骨,卻沒有能力的他,根本沒有辦法解決掉眼前一切困難。
最終,為了母親,為了自己的前途,他決定答應韓啟駿的要求,最終也如願考上了醫學院,直到如今成為一名醫生。
才二十七歲的他,已經是一名擁有醫師資格證的醫生,走出去誰都會說年輕可為。
但是隻有他清楚,在同樣年齡的韓啟駿麵前,他什麽也算不得上。
“已經可以了,這幾天少爺不要再沾水,如果實在忍受不了,可以用濕毛巾擦拭身體。”王明翰站起身來道。
“嗯。”韓啟駿明顯的心不在焉,淡淡地說道:“去找劉伯吧。”
“是。”王明翰感激的朝他鞠躬,他每一次為韓啟駿解決難題,都有不菲的報酬。
明明是韓啟駿幫助他走上了醫生的道路,可是他卻沒有要任何回報,甚至每一次都給他一筆醫藥費。
先前的時候他很排斥,直到如今接受也是經曆過許許多多的事。
房門關上,客廳裏陷入安靜,韓啟駿推著輪椅進入了一樓的客臥,累著的寧綾已經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來到床邊,注視著她的睡顔,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敷上她的臉龐,來回摸索著,直到懷中的電話響起。
“少爺,沒有找到少夫人。”劉伯輕聲道,很想勸解,可不知道從何開口。
“把文件帶回來,她在我這裏。”韓啟駿發現手下的人兒醒來,掛了電話。
寧綾看到他臉色微紅,響起剛才不受控製的場麵,更是覺得自己竟然也會那麽瘋狂。
從小到大,她都保持著一顆理智的心,不想要受到任何人的控製,更不想成為愛情的傀儡。
因為遭遇的不同,她必須要學會自保,也從來是將自保放在最首要的位置。
愛上韓啟駿已經是她做的最為瘋狂的一件事,但是在有些時候,她的理智還是會占了先鋒。
誰也沒有想到,她也會有今日這麽瘋狂的舉動,光是想一想,都覺得難以麵對,更別說他還在自己的麵前。
突然,想到他腿上的傷勢,立刻從被子裏冒了出來,擔心的看向他被長袍遮住的長腿,“你的傷勢,必須立刻送到醫院裏去。”
“不用!”韓啟駿搖了搖頭,目光森森的注視著她,“我已經讓王明翰來給我處理了,不礙事。”
寧綾提起的心也跟著放了下去,躲開韓啟駿的目光,低聲道:“現在,你相信了嗎?”
韓啟駿手指微微用力的按在輪椅上,片刻後淡淡的道:“穿上衣服,我在客廳等你。”
寧綾不明所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一樣。
她穿上衣服,走出房間就看到客廳裏已經不止是韓啟駿一個人,還有劉伯不知何時回來的。
剛才睡了很久嗎?
寧綾並未在意時間,也不想太過在意,隻想清楚的知道,眼下的情況會是怎麽回事?
“把東西給我。”韓啟駿朝著劉伯伸出手,淡漠的語調仿佛在對著陌生人。
劉伯猶豫了片刻,還是從公文包裏拿出那份文件遞給了韓啟駿,忍不住出聲:“少爺……”
韓啟駿拿著文件的手停在空中,意思很明顯,有什麽話現在不必說,他也沒有興趣聽。
寧綾沒有看懂,更不明白他手中的文件是什麽,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懷疑。
剛才做了那麽多,表現的那麽明顯,他還是沒有消氣的意思嗎?
韓啟駿拿著文件,朝著對麵站著,一臉茫然的寧綾笑了笑,伸手道:“請坐。”
這麽客氣!這麽疏離!
陌生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寧綾上前坐在沙發上,盯著他道:“韓啟駿,鬧了這麽久,還不滿意嗎?”
“你滿意了?”韓啟駿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文件放在她的麵前,輕輕一推,落在她的眼前,“我已經簽字,輪到你了。”
寧綾盯著上麵的‘離婚協議書’,如同雷擊一般的僵在原地,緊緊地握著拳頭,難以置信的盯著他,“你讓我簽字,剛才又是什麽意思?”
“看你這麽愛我的份上,獎賞給你的。”韓啟駿抱著手臂,輕佻的笑。
寧綾緊緊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要失控,冷冷地笑道:“意思是,你早就決定了,剛才不過是故意羞辱我的嗎?”
韓啟駿聳了聳肩,“如果你要那樣想,我也不介意。”
“你……”寧綾最後的防線因為他無所謂的態度全麵崩塌,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咬著牙,堅持道:“我不會簽!”
“前幾天不是巴不得跟我沒有關係嗎?現在又露出這麽深情的樣子,是被我感動了嗎?”韓啟駿嗤笑道。
“那你又是什麽意思?又是什麽原因把我趕走?你認為我現在還相信你的那些鬼話嗎?”寧綾咬著牙反問。
韓啟駿眸色微沉,盯著她麵前的文件,淡淡地道:“你不簽也得簽,贍養費我一分不少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