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神仙打架
蕭北棠對於哄沈南意這件事,還是頗有點經驗的。
反正,對於這個小吃貨來說,沒什麽是一頓好吃的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多來兩頓。
而在一眾的吃食當中,暖鍋大概就算是他的殺手鐧了。
殺手鐧一出,小吃貨必然要繳械投降。
可萬萬沒想到,今日他這殺手鐧使出來,沈南意竟然也沒多分他一個眼神,反而是扭頭先問楚藏鋒:“師兄兄,你要吃暖鍋咩?”
楚藏鋒一口老血憋在喉頭:“太惡心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日沈南意的暴躁,大抵都來自這位滿臉黑線的宸王爺。
“惡心啊,那就不吃。你想吃什麽?盡管開口,今日我請你。”沈南意笑看著他。
楚藏鋒在蕭北棠如刀似劍的視線中,掙紮求生:“你饒了我吧,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你自己和蕭北棠吃吧。愛吃什麽就去吃。走了,告辭!”
夫妻吵架怎麽辦,三十六計走為上!
楚藏鋒迅速開溜,可沈南意的淩雲步又豈是好像與的?兩個側滑就把人拽了回來。
“吃飯麽,人多才熱鬧。師兄還是一起吧。”說著,她又朝門外喊,“青柳,我要吃麵!”
不愧是,大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現場。
可憐的青·小魚·柳,小心翼翼地看了蕭北棠一眼。
到底是吃暖鍋還是麵條呀?
蕭北棠淡聲道:“聽王妃的。”
沈南意聽到這句話,感覺心底有一團火往上冒。
楚藏鋒默默往後退一點,希望將自己的存在感變得最低。
“是。”
“是什麽是。”沈南意發作了:“青柳,本王妃今天說什麽?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青柳撲通跪倒在地上:“王妃饒命,青柳不敢。”
“還不敢?”沈南意冷笑一聲:“青柳,以後你別來我身邊了!聽誰的,就去誰那吧。”
青柳頓時慌了:“王妃,奴婢隻聽您的。”
沈南意淺淺一笑,卻滿目寒涼:“我可用不起二五仔。”
青柳哭著下去了。
蕭北棠此時也回過味來,應該是今早讓青柳幫著他獻殷勤,徹底惹惱她了。
“嘖,人送到你麵前,話卻不聽你的,確實用不起啊。”楚藏鋒一邊嗦麵一邊吐槽,“你說你這王妃當的又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趁早跟我回藥王穀。”
蕭北棠一個眼刀飛過去,楚藏鋒就當沒看到。
他心想:師妹當你是丈夫,我就敬你是妹夫,師妹不睬你,你就是個屁。
沈南意道:“確實也好久沒見師傅他老人家了,我……”
“楠楠!”蕭北棠急了,“你不是說,沒治好本王之前哪裏也不去嗎?”
“女人素來是善變的,我現在改變主意,不行嗎?”沈南意淡淡道,“回頭我將後續治療方案整理好,送去太醫院,即便我不在,也自有人為你祛毒療傷。”
楚藏鋒震驚地看著沈南意:“真的嘛?你終於想通了。”
蕭北棠隻覺得一個頭變成兩個大:“師兄,你能先出去嗎?我有幾句話想對楠楠說。”
“你的王府,你的人什麽都聽你的。可我是師妹請來的,我可不聽你的。”楚藏鋒不動如山。
“既然師兄也想聽這些家務事,倒也無妨。”蕭北棠今日的脾氣匪夷所思的好,“楠楠,”
沈南意忽然打斷他:“非要吃飯的時候說?”
一句話懟到沒有聲兒。
楚藏鋒望著蕭北棠夫綱不振,心中對他略有改觀。飯後,他就十分有眼力介地先出門,將場地留給了沈南意和蕭北棠。
青柳還跪在門外,楚藏鋒有心帶她一起走,可她並不願離開,他也就不管了。
屋裏頭,沈南意先開的口。
“蕭北棠,你把我當什麽呢?”
“你是我妻,是要與我白首與共之人。”他溫柔看著她,深邃的眼裏似有萬般深情。
果然又是這樣!
可是,沈南意知道,他哪怕盯著路邊的雜草看,也會有這樣萬般深情的效果。
她看不穿他的眼神,猜不透他的心,卻偏偏心懷希冀。
而這希冀因為無望,便燒成了熊熊的怨憤之炎。
她也知他難以取信,所以昨夜的事她並沒有太生氣。但今日,他讓青柳來獻殷勤,是真的惹怒了她。
蕭北棠可以不信她,也可以找人監視她,但他不能一邊做著這樣的事,又一邊撩撥她。
這個問題其實以前也存在,隻不過沈南意之前得過且過,稀裏糊塗地也就沒有深想。
可今時不同,她昨夜被那樣試探口風詐出想法,今日又被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仿佛昨夜之事隻是一場涼薄的夢。割裂感強到讓她根本無法忽視,也讓她分不出他的言行舉止到底哪部分是真心,哪部分是假意。
有些東西,得不到可以無所謂,可以心如止水;但如果得到過,就不可能無動於衷了。
她惱,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惱自己,可發泄口總歸是不在自己身上的。
理智告訴她這樣不對,但她又控製不了。
情之一字,果然顛倒磨折,教人難安。
蕭北棠將她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忍不住問,“楠楠,你到底在別扭什麽?”
“沒什麽。”沈南意深深地歎了口氣,“王爺不必這般小心翼翼待我,你我各取所需,稍微保持些距離反而自在。”
撒謊!
若真聽了她的,保持距離冷淡相對,明兒她就能真回藥王穀。
他不過說了句實話,她怎麽就氣成這樣?
莫非她不想與自己共白首?這應該不大可能——長眼不長眼的,都知道這姑娘喜歡他。
那她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蕭北棠困惑不已,可沈南意卻已經一副“我沒什麽話可與你說”的神情,起身要走了。
蕭北棠急了,一個箭步追上去,一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一手扣住她後腦勺,以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態,壓住她雙唇,掠地攻城,毫不含糊。
男人嘛,說不明白就做。
沈南意忽然被他的氣息籠罩,然後被吻了個嚴實,人當時就懵了。
她仿佛腦袋裏一堆麵粉,有人卻“嘩啦”澆了一盆水下去攪了攪,轉瞬之間就把腦內攪成了漿糊。
蕭北棠在她喘不過氣來之前結束了這個深吻,“那你現在知道自己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