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害羞了
蕭北棠見她依舊是迷迷糊糊發懵的樣子,就替她作答:“你是我蕭北棠明媒正娶的嫡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管我怎麽看你,或者外人怎麽看你,你都是宸王妃。”
所以,不管我試探你也好,你隱瞞我也罷,這都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影響我與你共度餘生的決心。
然而,鑽牛角尖的沈南意根本沒有領會到蕭北棠的意思。
她覺得,這是蕭北棠在承諾一個位置,就像當初他們成親那夜,她以治病為要挾,向他提要求一樣。
可她現在心大了,隻是一個位置,並不會覺得滿足呀。私欲在咆哮:想要他的人,他的真心,他的全部!
沈南意有些勉強地笑了笑:“王爺果真是至誠至信之人,有您這個承諾,我就放心了。藥房還有事,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轉身落荒而逃。
一陣風打著卷兒從蕭北棠腳邊路過,帶起幾分蕭瑟。
楚藏鋒叼著草,在外麵的櫞廊裏閑逛,他見沈南意一臉黯然出來後沒多久,蕭北棠也一臉鬱悶地走出來,就知道兩人之間還沒和好。
他忍不住上前去,一把勾住了蕭北棠的肩:“妹夫來,咱們倆一起喝一杯?”
蕭北棠有點嫌棄,想拒絕。
可楚藏鋒又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怎麽把我師妹哄開心?”
這個當然是非常想知道的了!
“不知師兄喜不喜歡江南的花雕,我那都是幾十年老陳釀,味道格外醇厚。”蕭北棠從善如流。
“如此甚好。那咱們走!”
…
夜間,沈南意忙完了回房,才邁過門檻,她就皺了皺鼻子。
哪來的酒氣?
她細嗅著循著味而去,然後就在簾幔後的柱子邊看見了麵色陀紅,滿身酒氣的蕭北棠。
沈南意太陽穴頓時突突直跳,“蕭北棠,你為什麽喝那麽多酒?我允許你喝了嗎?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你就喝成這樣,你!”
“噓——”
醉眼朦朧的男人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她唇邊,示意她安靜。
“師兄說授我錦囊妙計,我陪師兄一醉方休。”他晃悠悠地解釋道。
原來是楚藏鋒這個家夥!沈南意心中狠給他記了一筆,然後問:“什麽錦囊妙計?”
蕭北棠踉蹌著將門關上,然後從他剛才站著的地方抽出了一塊搓衣板來,十分瀟灑豪邁“砰”地往沈南意麵前一放。
沈南意皺著眉頭,一腦袋問號。
然後,就看見高貴英俊,一臉正氣的宸王爺,十分帥氣地撩起袍子。“咚”一下跪了下去。
“娘子,我錯了!”
“臥了個大草啊!”沈南意雙手捧臉,驚恐成了前世的世界名畫《呐喊》,然後飛速去拉蕭北棠:“你膝蓋疼不疼?怎麽樣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手術做完才多久?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勞動成果?”
“給我起來!”沈南意大為惱火。
蕭北棠其實也覺得有點疼,且疼得有點酒醒了。但為了麵子,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說:“娘子說原諒我,我才起來。”
還原諒?沈南意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拍飛他。
前世的時候,遇見這麽造作的患者,沈南意非得噴到他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賣你妹的萌,快點起來!”
沈南意用力拉他,但是他實在太沉了,根本拉不動,她隻好換了策略。
“男兒膝下有黃金,說到底我不過是你的貼身大夫,你跪我做什麽?自己起來!”
“你不止是我貼身大夫,你還是我夫人。男主外女主內,如今在內院,你最大。有何跪不得?”蕭北棠言辭鑿鑿。
“嗬,這歪理竟還有幾分邏輯。”沈南意抽了抽嘴角,“既然我最大,那我命令你站起來!”
蕭北棠巋然不動。
沈南意柳眉倒豎:“幹什麽?抗命嗎?”
蕭北棠耳根有點紅。“有、有點疼,起不來了。”
沈南意一陣無語,扭頭就喊:“衛鞅——”
“別,娘子別叫,我自己起!”蕭北棠雙手撐地,咬牙就要自己起來。
他現在這個樣子,若被其他人看見,那臉皮還要不要了?
沈南意也看出他是真吃力,趕緊將一邊的輪椅推過來,幫著他坐上去後,又匆匆撩開衣擺,卷起褲腿,仔細檢查他的膝蓋。
她纖長白皙的手指微按壓他膝蓋周圍,一邊摁,一邊問:“這裏疼不疼?”
蕭北棠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細嗅那股若有似無的藥香。
“楠楠,你為我擔心的樣子甚美。”
沈南意終於忍無可忍,抬起手就想呼他那半張沒有戴麵具的臉。
可視線觸及他帶著醉意卻又無比坦蕩真誠的眼神之時,她高高舉起的手,終於還是輕輕放下。
她忽然蹲下來,認真地仰視著他,“蕭北棠,你其實不必對我如此。因為我來這上陽城,本就是為你而活的。你對我好或者不好,我都會全心全意待你。”
“不,你最好對我不要太好。你可以繼續試探我,監視我,冷落我,盡管與我公事公辦,但不要再獻殷勤了,尤其是在隻有我們倆的時候。”
她的眼裏有哀傷,也有決絕。
酒意昏沉,蕭北棠覺得自己看懂了,卻又好像不太懂,“為什麽?”
“因為我會當真。從今往後,我都會當真。”
蕭北棠低笑一聲,忽然拉她入懷,將人抱在膝頭。他懲罰似地低頭叼住她紅潤的唇,輕咬了咬,然後又啞著嗓子道:“求你快當真。否則,隻有為夫剃頭挑子一頭熱,可真要挫敗且頭疼了。”
酒香醇醇,熏地沈南意頓時意識飄忽,懷疑自己也喝醉了。
屋內,春·色漸濃,守在門外的衛鞅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動靜,就麵無表情悄無聲息地退開。
狗撐死的時候,沒有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沒有!
他現在很想去看看可憐又無辜的被王妃晾了一天的青柳,想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可惜今天他值班,真的不能走。
不過,他才走出去一丈多遠。忽然聽見屋裏王爺在喊他。
幹什麽?這種時候為什麽要喊他?王爺他難道需要助興的東西嗎?不至於的吧,雖然傷了,但沒傷在那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