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掛逼的素養
衛鞅一腦袋忐忑的問號,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低著頭走進去,眼睛也不敢亂瞟。
“爺,您叫我?”
“推本王去書房,本王忽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蕭北棠一臉深沉道。
“爺,今天已經很晚了,要不您先歇著吧,也沒什麽緊急公務的。若真有,要不然我給您送來?”
衛鞅想:大概是王妃趕人,這個時候就需要他來給爺台階了,找個詳盡的理由,把王爺留下。這樣,也不用王爺自己拉下臉來說什麽。
可沒想到,蕭北棠聽完了之後,卻半點沒覺得高興,反而冷淡道:“你要教本王做事?”
哦,這就是王爺自己要走的意思了。
“屬下不敢。”麻溜上前,無比自然地推著蕭北棠的輪椅出了房間,並且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到回廊上的時候,衛鞅才忽然反應過來哪裏不對,他驚恐道:“爺,您的腿!”
王爺這好不容易恢複了,起來走路也沒多久呢,怎麽又坐上輪椅了?難道王妃的治療失敗了?
“不必憂心。”蕭北棠心情不錯,“楠楠已經看過了,說再休養兩日會恢複的更好。一會兒你去備水,本王一身酒氣,要沐浴。”
“是。”
“要冷水。”
衛鞅視線下意識掃過蕭北棠下腹的衣袍,然後了然道:“好。”
…
翌日,解開了心結的沈南意神清氣爽。
可是一看到楚藏鋒,她的臉色馬上就黑了。
“唉喲我的親師妹欸,你怎麽又拉著一張臉,昨天晚上蕭北棠那小子難道沒給你賠禮道歉嗎?”楚藏鋒蹭過來,一臉憂心地打量她,“唔,麵色紅潤,皮膚光潔,你拉著苦瓜臉多浪費這好容色呀。”
沈南意一個眼刀飛過去:“昨晚是你告訴蕭北棠,讓他跪搓衣板給我道歉的?”
“怎麽?他是不是沒跪?”楚藏鋒尋思著,如果蕭北棠跪了,那他師妹不至於還這麽一副生氣的樣子,“嘖,虧我還去洗衣房給他偷搓衣板。”
沈南意確定了罪魁禍首,伸手就給他擰住了耳朵。
“你知不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治好他的腿,你教唆他跪搓衣板,害得我差點前功盡棄。你是不是有毒?沒事你瞎出什麽餿主意?要是閑得慌,多背幾遍人體解剖圖不好嗎?複習一下縫合方式不行嗎?”
沈南意摁著楚藏鋒就是噠噠噠一頓輸出,直噴地小神醫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就差跪倒在地抱著沈南意的腿求饒。
由於周圍仆婦小廝紛紛側目,沈南意終於還是給楚藏鋒留了一點薄麵。
掐著他下巴就給他塞了顆丸子。
“給我試藥,這茬就揭過了。要是下次你還給他出餿主意,哼!”沈南意冷笑一聲。
楚藏鋒眼淚汪汪:“師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讓我試吃的這是什麽呀?我一會兒還有命活嗎?啊?”
正說著呢,楚藏鋒就覺得自己小腹一陣臌脹,似有氣流在腹中亂竄。
擦,是昨天新鮮出爐的泄氣丸啊!
楚藏鋒頓時臉色蒼白,艱難朝沈南意伸手:“解藥!”
沈南意:“嗬嗬。”
“沈南意,我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你看你昨天那個求而不得的晚娘樣,我隻是助你一臂之力。你、你這是恩將仇報。”他臉都快憋紅了。
沈南意麵無表情:“沒解藥,恭房在後麵。一個時辰後藥效自消,消了之後,老規矩,寫一份使用報告給我。”
“你!”
“報告交上來,我就把美容針的縫合方法教給你。”沈南意道。
“還要心髒解剖圖。”楚藏鋒忍辱負重道。
“成交。”
楚藏鋒雖然是她的師兄,但在外科手術這一途上,自然沒有沈南意這個外來者厲害,所以外科方麵的技術,都是跟著沈南意學的。
這也是為什麽王府中的人,總覺得沈南意這個師妹比楚藏鋒這個師兄更有威儀的原因。
就外科手術這一塊,別說楚藏鋒,就是楚臨淵親至,也不如沈南意這個曾讀了n年現代醫學,又有n年手術經驗的掛逼權威。
收拾完了楚藏鋒之後,沈南意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之前一直黏糊不已的蕭北棠先生,竟然一個早上沒來找她了。
怎麽回事?難道吃完了豆腐之後,他就真的要按她說的那樣,不再對她好,要和她保持距離了?
沈南意想:他要是真敢這樣,她就……算了,她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就繼續努力唄。
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她已經完全從牛角尖裏鑽出來了。
既然他不來找自己,那自己去找他好了,正好給他膝蓋換藥。
隻不過,等她抓好了藥之後,青柳來了。
這姑娘雙眼紅彤彤的,眼底卻有青黑,顯然哭過還沒睡好。
她見到沈南意就直接跪下,然後將手中的一張紙高高舉過頭頂。
沈南意一怔:“你這是幹什麽?”
“這是奴婢的賣身契,您不要我了,王爺就讓管事把身契發還給我,勒令我今日還家。可,可青柳早已無家可歸了。”青柳說著,就給沈南意磕了個頭,“請王妃可憐我無依無靠,收留我吧,日後我必以王妃馬首是瞻!”
其實,昨天的事情,青柳真的隻是個無辜的炮灰,歸根結底都要怪沈南意自己鑽牛角尖。
青柳這丫頭,已經在很努力地哄她開心了,見縫插針地給蕭北棠說好話,也不過是想男女主人早日和好。這些出發點都是極好的。
沈南意歎了口氣,伸手將人扶起來:“昨日的事,是我遷怒於你,你卻並沒有做錯什麽,所以不必如此。”
青柳卻是被沈南意昨日的發威嚇壞了膽,隻舉著賣身契哭:“王妃不收,就是不想留奴婢了。求王妃垂憐。”
“王妃,奴婢的阿爹阿娘死在了江南水患中,家也被衝垮了,若奴婢離了王府,就隻能露宿街頭顛沛流離了。”
沈南意終於接過了她手中的賣身契:“我不接,是想著你既然拿到了身契,就能去京兆府脫了奴籍。不過,你既然說無處可去,那就先留在我身邊。等什麽時候想走想嫁人了,我再將此物還你。”
青柳如釋重負一般,又“噗通”跪下,朝沈南意磕頭:“多謝王妃!”
“不必如此。”沈南意有些無奈,“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隻聽我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