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湊個熱鬧
“那你小時候肯定吃了很多苦,被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遷怒過、算計過吧?”沈南意深深看著他,忽然踮起腳來捧住他的臉,“你放心,以後你有我啦。誰要是敢這樣算計你,遷怒你,我就替你撕了她!”
蕭北棠被她說的心口發燙,且一路燒上耳根。他恨不得直接將人揉進懷中。
可此刻時機不對,地點也不對,他隻能勉強自己撇開臉去,不動聲色地拿下她的小手。
他催促道:“咳,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端慶宮吧,不然來不及了。”
“害羞啦?”沈南意眨了眨眼。
蕭北棠不看他,假裝沒聽見。
“不經撩哦——”她點了點他胸口,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小得意,揚長而去。
蕭北棠注視著她的背影,心底狠記了她一筆,心道:總有一日,本王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看到時候到底是誰害羞不經撩。
沈南意回到端慶宮的時候,就看到了過來傳話那個宮女,但她發現,這並不是皇貴妃身邊的人。
她可聽小太監說了。皇貴妃那邊派來的宮女是常跟在娘娘身邊的那個,可眼前這個卻是個麵生的。
沈南意心道:有蹊蹺!
藏在屋內扮宸王妃的青柳,倒是演的有模有樣,準備三言兩語就要打發宮女走。
可這宮女卻不依不饒,非要立刻見到沈南意不可,還三番兩次出言相激,這架勢,明顯是不想善了。
青柳見隔門勸不退此人,便換了自己的裝束,開門出來應付。
恰此時,另一批哭靈哭累了的命婦也走到端慶宮來休息了。
就好似端慶宮是個專業歇腳地兒似的。
觀眾都要到了,那宮女自然越發賣力地喊起來——
“宸王妃,我們皇貴妃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請您出來相見吧!”
命婦們在宮中都是極為守規矩的,說話都不敢大聲,此時見個宮女在此大聲喧嘩,不由紛紛側目。
永安侯夫人是個熱心腸,就忍不住道了句:“你喊什麽?這端慶宮也算皇宮裏有匾有額的殿,怎可在此如此吵鬧?”
“宮女楚桃參見夫人!”宮女眼底閃過一絲光,忙道:“奴婢有急事求見,可宸王妃卻遲遲不開門,奴婢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位姑娘。”永安侯夫人看向青柳,聲音依舊柔和:“可否幫忙通傳一下?”
青柳拱了拱手:“我家王妃昨晚和王爺守靈,不眠不休一整夜,如今正在休息。”
聽到這,永安侯夫人就對楚桃道:“這位姑娘,你這邊的事情若是不急的話,不如等宸王妃起來再稟告吧。否則,她若休息不好,傷了身體,誰來擔待呢?”
這時候,也有人幫腔道:“就是,聽說六皇子妃跪地太久,掉了個孩子呢!”
楚桃的臉色頓時變的很不好,這話可怎麽接?
咣當!
屋內忽然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楚桃暗道一聲:天無絕人之路,頓時叫起來:“哎呀,裏麵這是什麽動靜!可是有歹人闖了宸王妃的寢屋?各位夫人,咱們還是去看看吧,若宸王妃出事,咱這些站在她門外的人卻坐視不理,豈不是見死不救?”
這宮女的嘴皮子倒是十分利索,轉眼就給命婦們扣上了“走就是見死不救”的帽子。
青柳臉色微沉。
命婦們麵麵相覷,有些想走的,此時也邁不開腿了。
有認識青柳的,道:“青柳姑娘,你家王妃可還好?需要我們進去看嗎?”
“王妃沒喚我,自然是好的。”青柳沒動。
楚桃正要說什麽,永安侯夫人卻含笑道:“好就行。我們去偏殿小歇一下,之後還有一場吟誦呢。”
青柳勾了勾嘴角:“奴婢恭送各位夫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楚桃卻趁著青柳不注意,嘴裏說著:“動靜那麽大,萬一是王妃生病滾下床又摔暈了呢?”猛地推開了屋門。
此時青柳已送下台階,再回身去撲楚桃已是來不及了。
楚桃行動迅速地閃進門內,懷著極深的惡意就衝寢床去了:“宸王妃,王妃娘娘,您還好吧?”
在她掀開寢床的簾子之前,青柳終於追到,一把就將她掀到了一邊去:“你放肆!宸王妃的寢處也是你能隨便闖的嗎?”
“奴婢也實在是太擔心宸王妃了。”楚桃絲毫不懼,隻是直勾勾盯著那厚簾子:“怎麽簾子後好像有兩個身影?”這倒不是她信口雌黃,她進來的時候,確實感覺看見了那簾子後映出兩個人影。
“你放屁!”青柳嗬斥。
楚桃卻根本不管青柳說什麽,隻是喊:“啊呀,另一個身影怎麽有些像永安侯世子。”
那些命婦本也就是在隔壁偏殿休息,聽到了這邊的熱鬧,就有人坐不住了,紛紛來看。
還美其名曰“我可不是去湊熱鬧,我隻是擔憂宸王妃呀”。至於是不是真的擔憂,誰在乎呢?反正湊熱鬧的人覺得這個理由很好,心中都暗誇此婦會說話。
永安侯夫人本不是湊熱鬧的人,可忽然聽到那宮女喊到了自己兒子,自然也坐不住了。
隻是,等她走出門去之後,謝子安忽然出聲叫住了她:“娘,可是你叫我?”
永安侯夫人一回頭,就發現自己兒子正迤迤然從另一邊走過來,而不是宸王妃的房子裏。她頓時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問:“安兒,你怎麽會在此?”
“母親,我是被宸王爺的人安置在隔壁殿宇中休息的。”謝子安小聲道。
“原來如此”永安侯夫人看了一眼宸王妃的屋子方向,又問,“我聽何寧說,你身體不適,可還好些了?”
何寧乃是謝子安的小廝的名字。
謝子安道:“讓母親擔心了,宸王爺已經讓太醫來為兒子診斷過,隻是有點累到了,並無大礙。”
其實是沈南意叫人去看的,但因為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謝子安自然避嫌,推說是蕭北棠喊人。
一直到這,永安侯夫人的心才算徹底落到肚子裏。
可這一冷靜,她就感覺到不對。
她兒子分明在隔壁小樓裏,可為何那邊屋內的人卻叫她兒子的名諱?
想當年,永安侯外出參軍,就直留下一個婦人,也不是沒有人想要欺負她,可都被她狠修理了。
想到這裏,永安侯夫人的眼神瞬間變了,冷聲道:“走,我們也去湊這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