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見鬼夫婦
永安侯家的母子倆進了屋子後,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但見宸王妃穿戴整理,坐在床邊,眼神冷冽地睥睨著跪在地上的楚桃,仿佛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一坨狗·屎,滿臉都寫著“真是髒了本王妃的眼”。
“本王妃在休息,你卻高聲呼喊一個男子的名字,這是何意?”
“可能是奴婢看錯了,錯將被褥當成了人。”楚桃渾身發抖,心中恐懼之餘又疑惑不已——分明隔著一層帳子時,她看到的是兩個人躺在床上的,為何掀開帳子後,就隻看到沈南意一個人?
“可能?”沈南意牽了牽嘴角:“嗬嗬,本王妃還覺得今日你可能會死呢?你死嗎?”
“嗚,王妃饒命,奴婢隻是一時眼花而已,罪不至死呀!”楚桃急辯。
“啪”
沈南意狠拍了一下桌子,犀利道:“還敢狡辯是錯把被褥當成人,你口裏喊的可是有身份有稱謂的具體的人!本王妃躺在這裏休息,即便認錯了,也應該是認成我夫君,你張口就喊別人,什麽意思?辱我名節?”
楚桃眼珠子亂轉,似乎在努力想說辭。
而這時候,永安侯夫人也進來了:“本夫人也想知道,一個賤婢,為何無緣無故就喊的我兒?”
“奴婢,”楚桃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忽然跳起來,直接朝一邊的柱子上撞去。
今日此事已做不成,回去也是個死,還不如了結在此處。
這人似乎有點小功夫,動作十分靈敏,竟讓青柳也反應不及。
命婦們本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竟然要看出人命來了,紛紛倒抽冷氣。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瞬間撞在了楚桃後肩上,並將其撞飛了。
“啊!”楚桃飛出去才慘叫出聲。
“本王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見了我王妃小憩,便大喊旁的男人的名諱。”與此同時,蕭北棠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就見宸王一身肅殺地帶著幾個人站在門口。
命婦們趕緊行禮。
沈南意用詢問的眼神瞅著蕭北棠:你怎麽來了?
蕭北棠給她回一個:替你撐腰。
隨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楚桃的跟前:“說,是誰指使你的?”
楚桃捂著肩膀處的傷勢,疼得臉色都白了:“奴婢真的隻是看錯了,求王爺明察。”
蕭北棠低笑一聲:“看錯?”
“是的,請王爺恕罪。奴婢並不是有意的,”
楚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北棠冷漠打斷:“這都能看錯,那還要這雙招子何用?剜了吧!”
楚桃瞪大眼睛,抖了抖:“王爺饒命,奴婢真的是無心的,”
蕭北棠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緩緩掏出了懷中匕首,“你是個聰明人,本王最後問你一遍,為何那麽喊?”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十分迫人,別說是楚桃受不了,就是圍觀的命婦也有點脊背發涼。
楚桃當然知道蕭北棠是什麽意思,可她渾身哆嗦,還是沒敢講。
“看來是不想說了!”蕭北棠慢條斯理地拋玩著匕首:“本王知道一種刑法,把人埋在土裏,然後在頭皮上割一個傷口,往裏麵倒上一些水銀。”
“人在泥土裏掙紮,可那水銀卻會將皮膚割裂。最後人從土裏爬出來了,皮卻留在土裏了。這種刑法叫拔蘿卜。”
“想不想嚐試一下?”他慢悠悠的問道。
屋子裏幾個命婦,臉色都開始蒼白。
太可怕了。
不愧是戰場殺神,隨便說一種酷刑,就能夠叫人頭皮發麻。
“本王妃也知道一種酷刑。”沈南意跟著道:“叫做千刀萬剮,將人綁在柱子上,然後用刀片將其肉一片片的割下來。在行刑中,灌參湯吊命,確保其被割完三千六百刀方才能死去。”
一眾誥命夫人: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麽要湊這個熱鬧?
嘛呀,這對夫婦好可怕,感覺能分分鍾送人去見鬼!
見鬼夫婦可不管旁人怎麽想,相視一笑,在彼此的眼底都看到了默契和欣賞。
蕭北棠心情好了不少,低聲道:“鞭笞,在鞭子上撒上鹽水,狠抽其人。鹽水裹傷口的滋味似乎也不錯。”
沈南意唔了聲:“若是還不招的話,那就在其傷口處撒上蜂蜜,吸引螞蟻過來。螞蟻噬甜,會逐漸咬掉你傷口的皮肉,見骨方休。”
她頓了下,定定看著楚桃:“本王妃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為什麽會那麽喊?”
“喲,別暈啊,你要是暈了,我就讓人把剛才說過的刑給你慢慢試!”說著,沈南意還齜牙笑了下。
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差點暈厥的楚桃,一個激靈又坐直了身體。
“奴婢沒暈,”楚桃磕巴不已地說了這句後,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奴婢是受人指使的,求您給奴婢一個痛快。”
沈南意抬頭看向蕭北棠,忍不住給對方挑了下眉頭。
蕭北棠心底帶笑,麵上一本正經,他擺了擺手,很快就有人將楚桃拖下去。
等楚桃被拖走後,沈南意又將目光落在一旁呆著的幾位夫人。
此時這幾位夫人的神色,也很不好看。
不過相比起被主要針對的楚桃,又好上不少。
畢竟,沈南意和蕭北棠真正恐嚇的人,並不是她們,而是楚桃。
“幾位夫人,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兒?”沈南意笑眯眯的問道。
幾個人看著沈南意麵上的笑,隻覺得心頭一寒。
麵前這位可是麵不改色說了很嚇人的話的。
“王妃不要誤會,我是發現那宮女神色不對,所以過來提醒您小心的。”
“這個宸王妃,我啊,就是覺得屋內有點悶,出來走一走。然後就走到王妃這兒了,這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啊。嗬嗬。”
之前開口的那個人,忍不住暗惱,她怎麽沒想到說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呢?
“啊,我是出來吹風的,還沒到六月呢,怎麽就這麽熱呢?”其中一個人,一邊用手扇風,一邊就準備離開。
其他人看到那人順利離開,另外幾個人也順口找了個理由,然後依次往門外走。
“永安侯夫人請留步。”沈南意忽然出聲。
已經走到前麵的幾個夫人,聞言連忙加快腳步,生怕自己走慢了就被這凶神惡煞一般的宸王妃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