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告禦狀
“皇後為什麽算計我和永安侯世子?”等永安侯夫人離開後,沈南意有些好奇的問蕭北棠。
其實沈南意本想問永安侯夫人的,可後來一想,感覺不太好,就將這個問題咽下去了。
蕭北棠坐在沈南意旁邊,眼底帶著一絲高深莫測:“這個我還真知道。”
沈南意眼睛微亮:“說來聽聽。”
“永安侯世子曾被寧慧公主求過親。”
沈南意瞪大眼睛:“寧慧公主?就是被皇後養的有點刁蠻任性的小女兒?”
對這位公主,沈南意也就見過兩次,對方性子嬌縱,而且很殘忍霸道。
蕭北棠淡聲道:“去年的七夕節,寧慧偷溜出宮,對永安侯世子一見鍾情,再見就是求親。身體偏弱的永安侯世子被這番求親嚇到了,直接暈了。”
“啊?”沈南意愣住了:“嚇暈了?不至於吧。”
蕭北棠瞥了眼沈南意:“哦?這麽肯定?”
“嗯。”沈南意道:“我之前一把提起他從樓上跳下去,他都沒怎麽樣!我覺得,更有可能是當時永安侯世子身體不舒服,然後正好趕上寧慧公主求親,然後就誤會上了。”
蕭北棠哦了聲,算是回答:“或許吧。”
沈南意忍不住斜眼:“你這態度很隨意啊。”
“本王對其中也不了解。”蕭北棠的話語中剛帶了點火氣:“不過,在謝子安暈厥後,寧慧公主挺生氣的。”
沈南意一臉懵逼的問:“你生氣了?為什麽啊?”
蕭北棠給了沈南意一個冷眼,心底的酸氣忽然就沒了。
“我沒生氣。”蕭北棠吐了口氣,繼續道:“永安侯曾經救過父皇兩次,而且為人耿直,若是有他參與進來,這件事必然不可能善了。”
“能廢後嗎?”沈南意低聲問道。
蕭北棠聽到這話,卻遲疑了片刻。
“看來是不能了。”沈南意鬱悶的道。
“太子還是太子。”蕭北棠低聲道:“就算看在他的麵上,父皇也不會廢後,最多隻是將其關了禁足。”
沈南意眉心緊皺:“那跟現在有什麽區別?”
因為六皇子妃流產之事後,皇後已經被再次禁足。
現在這樣,延長禁足時間?
怎麽感覺沒太大變化呢?
“如果找到更多確切證據,或許會讓其可以病逝。”蕭北棠頓了頓,給出這個結果。
“不是,父皇不是想遏製太子的勢力麽?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廢掉皇後,那樣不就……”
“朝堂講究的是平衡。”蕭北棠不緊不慢的解釋道:“兩隻老虎隻有勢均力敵,才能夠互相忌憚,互不幹擾。而若是其中一隻老虎受了重傷,這個平衡就打破了。一家獨大,中間的人就危險了。”
“中間?”沈南意遁了兩秒,禁不住露出恍然:“啊,你是說?”
沈南意的這句話,自然沒能說出來,因為蕭北棠在她快要把話說出口的時候,塞了一塊橘子進她嘴裏。
嚼著橘子,沈南意後知後覺,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她嘿嘿一笑,當即低聲道:“我明白了。”
瞧著麵前的小姑娘,蕭北棠隻覺得整顆心都跟著柔軟了起來,他繼續道:“如今這樣,老六和太子之間,剛好處在一種平衡中。”
沈南意眉頭緊皺,思索了一會忽的問道:“總不能一直如此吧。”
“如果我們找到太子叛國的證據,父皇難不成還為了所謂的平衡,繼續留著太子?”
“自然不會。”蕭北棠很肯定的道:“太子勢大,父皇隻是會忌憚,然後扶植六皇子和他打擂台。可若是有證據證明太子叛國的話,一切自當另說。”
沈南意眨了下眼,忽的問道:“你這邊的證據找到多少了?”
蕭北棠沉默了,才說了自己的進度。
沈南意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樣麽?”
總的來說,蕭北棠找到了不少線索,也推測出關鍵線索,可就是缺少那最關鍵的證據。
比如說,那麵會變色的軍旗,又比如說太子和南楚的通信。
“咚咚咚……”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衛鞅悄無聲息出現,湊在蕭北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蕭北棠恩了聲,回頭對沈南意道:“走,去看戲。”
“看戲?”沈南意愣了下。
蕭北棠並沒有解釋太多,直接拉著沈南意出發。
兩人帶著宮女緩步往慈寧宮走去,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個正努力掙紮的老婦。
沈南意挑眉看向蕭北棠。
蕭北棠小聲解釋:“這就是皇後乳母。”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錢嬤嬤怒聲尖叫。
蕭北棠攜沈南意走了過去,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淡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回稟王爺,皇上已經下令,下官在巡查的時候,發現這人鬼鬼祟祟,細看卻發現此女乃是皇後跟前的錢嬤嬤!如今鳳藻宮封禁,此人悄然外出乃是抗旨。”
建武帝的禁足,可不僅禁的是雲皇後,連帶著整個鳳藻宮的宮人也不得隨意走動。
“這位大人,奴婢其實是想去禦膳房取飯。皇上隻是禁足了娘娘,卻沒說要餓死娘娘呀!”
“胡說,本官撞見你時,可還聽到你和那個宮女說話!”禁衛指了指蕭北棠身邊的楚桃,然後直接將這老婦跟楚桃之間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被抓的老婦頓時麵如死灰。
萬萬沒想到,那麽隱秘的對話,竟然被禁衛聽去了。
“去請父皇吧!”蕭北棠冷聲道。
“王爺,這件事都是老奴做的,跟別人沒有任何關係,老奴以死謝罪……”說著,錢嬤嬤就想咬舌自盡,可一旁的禁衛卻比她的動作更快,直接將她的下巴卸掉了,老婦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走,去找父皇。”
等到禦書房的時候,建武帝正怒罵永安侯:“如今是國喪,你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情,朕要你好看。”
“嗷……”卻不想永安侯忽的哭了起來:“老大哥啊,你得為我做主啊。”
建武帝眉心直跳,隻覺得那個字“老”特別的難聽。
他才四十五,哪裏老了?
“滾。”建武帝踹人,可永安侯卻抱著他的腿根本不鬆。
“皇上,宸王和宸王妃求見。”劉福全快步進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