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下旨廢後
建武帝嫌棄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一臉無語：“我兒子和兒媳來了，你還這麽跪著？”
“無所謂。”永安侯甕聲道：“我唯一的兒子差點死了，我這個當爹的，還用在意臉嗎？”
建武帝無奈地歎了口氣：“讓老九和老九媳婦進來。”
沈南意跟著蕭北棠進來後，看到建武帝忽然多了個腿部掛件，眉心忍不住跳了下。
永安侯也太隨性了。
見完禮後，建武帝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過來幹嘛？
“父皇，兒臣過來是求父皇做主的。”蕭北棠直接跪倒在地上。
建武帝一聽到做主這兩個字，就覺得腦仁疼。
他腿上還掛著一個呢！
“一個要做主，兩個要做主，朕就天天給你們做主得了。行了，你們誰先說？”建武帝怒聲道。
“我先來的，我先說。”永安侯當仁不讓，“老大哥啊，有人給我兒子下藥。大哥你也知道，我兒子那破身體，吃的東西啥的都是有規矩的，稍微出格肯定性命不保啊。”
建武帝聽到永安侯一口一個老字，就覺得煩悶，可聽到對方喊自己大哥，又有點心軟。
當年和北燕打仗的時候，若不是這傻子拚死拚活把他背出來，他可能也死了。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再加上難得遇到這麽一個直腸子，兩人就結拜當了兄弟。
班師回朝後，這憨憨一點都沒拿救命之恩和結拜說事，反而是悶頭幹事。
這麽多年下來了，對方終於喊出大哥，卻是為了他那兒子，反而叫建武帝心底感觸。
建武帝在聽完永安侯的話後，當即道：“此事，朕會徹查。”
“大哥，不用查了，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建武帝驚訝：“你查清楚了？”
“父皇。”蕭北棠道：“永安侯所說的事，與兒臣所說的是同一件。”
蕭北棠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事情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有了一些變動。
比如說，沈南意發現謝子安被帶錯房間，變成他們夫妻一起發現的，兩人還及時發現空氣中燃燒著香有問題。
再然後就是，謝子安吸入了一部分熏香後，身體直接變差了。
“在抓住人後，兒臣順藤摸瓜抓住了上一級，可那人卻是……”蕭北棠頓住了。
“是誰？”建武帝問道。
“是錢嬤嬤。”蕭北棠道。
建武帝眉頭皺了起來，他還真不知道錢嬤嬤是誰。
“是皇後的乳母。”永安侯哼道。
聽到這，建武帝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可招出什麽沒？”
“隻是抓到了人。”蕭北棠回道：“還不曾審問。錢嬤嬤和皇後感情深厚，兒臣不敢僭越。”
“一個賤婢有何好顧慮的？”建武帝生氣的回了一句，心底卻是一酸。
蕭北棠可是他兒子，結果他兒子卻顧慮皇後身邊的宮人。
想到這，建武帝心底一寒，莫名覺得有種緊迫感。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帶下去審問，務必弄清楚這老婦到底做了什麽混賬事。”建武帝頓了頓，還補充了一句：“必要的時候，嚴刑逼供！”
建武帝一聲令下，效率還是很高的。
隻是兩個時辰，負責審訊的人就送上了非常完整的供詞。
看完後，建武帝的臉色都黑了下來。
他念著夫妻情分，以及太子，給了這女人一次又一次機會，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麽報答的！
國喪時鬧出藤席的事，尚且可說是為了守規矩，隻是辦事死板而已。可今日這事，卻不僅是死板這麽簡單了，這是惡毒！
再看供詞上的東西，建武帝的心就一寸冷一寸硬，生生成了磐石。
*
國喪還沒結束，建武帝下了一道廢後的聖旨。
這幾乎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沈南意也奇怪：“錢嬤嬤到底招供了什麽厲害東西，居然讓父皇直接下令廢後？”
此時他們兩個正在宸王府內，說話也隨意多了。
蕭北棠倒也沒有瞞著沈南意：“迫害妃嬪、毒殺皇嗣、對永安侯世子下毒，還有，刺殺太後。”
沈南意深吸了口，一臉震驚：“太後的事情竟然也是她做的？”
“對。”蕭北棠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深沉：“皇祖母的死是廢後派人去做的。”
沈南意思索了好一會：“可是沒道理呀，她圖什麽？難道就圖太後國喪，她能趁機解除禁足？”
蕭北棠看了沈南意一眼，最終點了下頭：“是。當初廢後被下了禁足令後，眼看著出來無望，就讓人刺殺太後。像太後薨逝這樣的大事，需要正統來主持大局。”
沈南意忍不住道：“這，簡直喪心病狂。”
作為一個大夫，沈南意如此費勁心力地救人，僅僅隻是因為生命值得尊重。
蕭北棠聲音裏帶著一絲空洞：“是啊，確實瘋了。”
沈南意想說什麽，抬頭卻發現蕭北棠麵無表情，看似平靜的眼眸裏暗藏著滔天的怒火，她忍不住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蕭北棠，你別難過。”
“我不會難過。”蕭北棠的聲音裏帶著難言的冷意：“我會為皇祖母報仇。”
蕭北棠看向沈南意。
沈南意心頭一突：“你準備怎麽報仇？”
“以牙還牙，以命還命。”蕭北棠的聲音很冷漠：“皇後為了自己的一點利益，能夠草菅人命，那麽我就讓承受同樣的死法。”
沈南意眨了下眼睛，有點認同的點頭：“這是應該的。”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蕭北棠低頭，眸光溫和了不少，他握住了沈南意的手：“多謝。”
沈南意：“對了，還有就是東宮賣官這事！”
錢嬤嬤招供的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讓皇後死一次了。
可對方說出那麽多事情，卻沒有說出東宮賣官的事情來，這是為何？
蕭北棠提眉頭微皺：“難道她有所隱瞞？”
“可能嗎？”沈南意問道。
“這不好說。”蕭北棠思索了片刻後點頭。
沈南意道：“錢嬤嬤招供的這些罪行，都隻是拘泥於後宮。就算是真的犯下了這些事，陛下也隻會懲治皇後一個人。可如果這些事情能夠牽扯到前朝的話，那麽這件事必然不可能這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