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宮人
沈南意僵了僵,又是羞澀又是窘迫。
她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沒正經,我……我分明也沒有誤會什麽,脫衣服而已嘛,又不是沒見過。”
“哦~”蕭北棠挑了挑眉,眼神裏都帶著意味深長。
“你這麽看我做什麽?趕緊睡覺,明日還要接待太子妃!”她翻了個身,將腦袋埋在被褥裏,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真是羞死人,這魂蛋剛剛就是在故意逗她!
果然下一刻,她就聽到蕭北棠低沉而開心的笑聲。因為後背貼著,她還感受到對方胸腔的震動!
翌日,見到太子妃後,她就將蕭北棠的意思轉達給對方。
當天下午,兩人直接坐馬車進宮。
因為催得緊的緣故,馬車趕得比較急,還差點撞到人。
讓她意外的是,太子妃居然親自從馬車上下來,跟對方道歉。
沈南意看到這,卻有點被震住了。
這讓她對太子妃不可遏製的升騰起一絲好感。
等到了鳳藻宮後,太子妃拿出了令牌,兩人順利的進去了。
隻是幾日沒見,鳳藻宮給人的感覺就變了。
原本,這裏威武端莊,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富貴而榮華。
可如今,處處可見衰敗之氣,雜草叢生,她眼尖的看到一隻耗子跑了過去。
沈南意一直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太子妃。
這種法子,還是她跟另外一個人學的,不容易被人察覺到。也因此,她敏銳發現,太子妃眼底有著壓製不住的快意。
她垂下眼簾,心道:對方似乎真的很厭惡雲後啊。
一直到正殿,她總算見到了伺候雲後的宮人,宮人的年紀和出事的那位乳母差不多大,一臉老態。
“參見太子妃,參見宸王妃。”宮人神色非常激動,聲音都在哆嗦:“太子妃,您是來探望娘娘的嗎?若知道您過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太子妃神色淡淡的,自帶威儀:“母親在何處?”
“在屋內,這幾日娘娘身體一直不太妥當。太子妃,您可要幫娘娘一把。老奴去太醫院求藥,可那些混賬,居然不給藥。要是再這麽下去,娘娘的身體怎麽撐得住啊!”說著她掩麵而泣,神色倉皇而無助。
“你先帶路。”太子妃不緊不慢的打斷了那老奴的告狀:“本宮聽聞母親身體抱恙,特地請了九弟妹來看望母親!”
宮人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老奴這就帶您過去。有宸王妃在,娘娘肯定有救了。”
沈南意沒說話,隻是安靜的跟著。
一進內室,沈南意就聞到一股酸臭味。
太子妃也聞到了,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這是什麽味?”太子妃眉頭緊皺,眼底盡是嫌惡。
“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這就去清理。”宮人麵色微變,心底泛起不安,趕緊衝進去。
過了片刻後,宮人清理了一批嘔吐物出來。
沈南意神色有點凝重。
等氣味散的差不多,兩個人走進去。
“九弟妹,還請為母親診脈一番。”
沈南意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查探一下廢後的情況,自然不會拒絕。
廢後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異常消瘦,麵色蒼白如紙,如果不是稍微起伏的胸膛,幾乎讓人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她仔細打量了一番,心底有了大概猜想,廢後五髒六腑應該都已經受損,具體為何如此,還得查探。
她先取出準備口罩帶上,又給太子妃一個。又拿出手帕放在廢後手腕上,這才開始診脈。
“她怎麽了?”太子妃迫不及待的問道。
“中毒了。”沈南意微微閉著眼,將結果說出來:“而且還不是一種毒,是好幾種!”
她將幾種毒藥名字依次說出來,又補充道:“每一種都是能置人於死地的毒,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新的毒。”
太子妃握緊雙手,才沒有讓她當場笑出來。
“她還能活嗎?”太子妃冷著臉,聲音涼薄。
沈南意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新的毒更加詭異多變,毒性也更加的強。想要解毒還得先找到藥引,將幾種毒平衡起來。然後才能考慮解毒。”
“可這都已經來不及了!”她頓了頓,用隻有兩個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道:“最多兩天,她會全身潰爛而死。”
這是一種很痛苦的變化。
中毒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腐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種絕望和痛苦,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下毒之人是有多恨雲後啊!
這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寒意。
太子妃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片刻後又嗚嗚的哭起來:“這是報應!她做了那麽多壞事,最後死的這般淒慘。”
沈南意垂了垂眼簾,心底一陣認同。要不說善惡到頭終有報,遠走高飛逃不掉呢!
過了好一會,太子妃的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能不能讓她醒過來?”
太子妃的話剛落下,之前出去的宮人回來了。
“宸王妃,我家主子可還有救?”
沈南意看了眼太子妃,對方已經一臉悲傷,神色悵然,備受打擊。
她忍不住嘀咕,這人變臉速度可真快。
“你倒是個忠心的。”
宮人抹了把眼淚:“奴婢自小就跟著娘娘了,我們主仆是一起長大的。”
“你先出去吧。”那宮女還想說什麽,卻被太子妃打斷了,她的聲音冰冷而帶著強勢:“宸王妃施救,須得安靜。”
“奴婢告退。”宮人哪怕想停留,也隻能先行離開。
太子妃扭頭看過來,重複了遍剛剛的問題:“讓她醒來,我有問題問她。”
沈南意沉吟了一會,先提醒了句道:“可一旦醒過來她會很痛苦。”
“還請施救。”太子妃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沈南意歎了口氣,如果是她,在知道對方中了這種無藥可解,還會備受折磨的毒,可能會送對方一程,給對方最後一點憐憫。
如今的太子妃,顯然已經執念入骨。
“行。”她沒有拒絕,畢竟麵前這個人才是請她過來的人。
一刻鍾後,廢後發出痛苦的申銀聲,緩慢睜開眼睛。
“本宮死了嘛?”她的聲音幹啞而深沉,好似指甲劃過木頭發生,刺耳而有難聽。
“你還沒死呢。”太子妃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