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得寸進尺
沈南意說這句話裏帶著試探,若是他不同意,她立刻不依。
可他若同意,她就不確定自己之前所想所猜是否正確了。
蕭北棠連想都沒想,直接道:“可以。”
沈南意刷的瞪大眼睛,更加的惱怒了。
他咬牙切齒道:“蕭北棠,你可真是好樣的!”
蕭北棠眉頭緊皺,神色疑惑更不解了:“本王已經答應你了!你為何還這般生氣?”
“你為什麽答應,你心底沒點數嗎?”沈南意懟了句後,別過頭不再看對方。
蕭北棠回味了一番二人對話,忽然明白了什麽,他伸手,將她的臉扭過頭來:“你以為我留下你,是想要你替沈雲斕死?”
他都被氣笑了:“本王若是要保住一個人,用的著用旁人的性命去填?再說了,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拿你去填她!”
這女人不信他便罷了,難道連他對她的心意都感覺不到嗎?她是不是沒有心。
“那誰知道呢!”她語氣不悅,眼底還有著難受:“東宮賣官,主事人沈翊青。以大梁的法律,沈氏三族都得被連坐。我可是沈翊青的嫡長女!”
蕭北棠捏著對方的臉,心說手感真好,明明這會兒對峙著,可他的心思卻飄了。
捏了一會後,他收斂心神,沉聲解釋:“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已經是出嫁女,嫁的還是皇室,自然不能算在三族內!”
沈南意神色吃驚,顯然是不相信這話:“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我之前說的是赤道峰一案。”蕭北棠耐心十足,一點點的將理由掰扯出來:“若是拿到關鍵證據,證實赤道峰一戰中太子和沈翊青通敵賣國,那麽就算你是王妃也會被下旨和離,扁為庶人!而如今,隻是賣官一案,隻要你是無辜的,自然不會被牽連。”
沈南意顯然沒想到,這裏麵居然還有這麽一層彎子,她扁了扁嘴又覺得氣惱,感情這一切都是因為信息不對等才造成這樣的誤會。
因為窘迫,她的臉頰微紅,主動轉移話題道:“那你之前還跟沈雲斕說,我會保你?”
其實她已經明白緣由了——沈雲斕必然知道一些細枝末節,知道她爹參和進賣官裏麵。
作為一個父親,建武帝對自己的兒子都有著一絲盲目自信,覺得自己兒子是最好的,而那犯錯肯定是別人慫恿的。那麽挑撥離間的罪魁禍首——沈翊青,肯定會被清算。
沈家完蛋,沈雲斕的處境必然會艱難起來。
沈南意語氣幽怨,聲音更是酸溜溜的:“你對沈雲斕可真好,居然承諾保她一世無憂!”
蕭北棠鬆了口氣,吃醋了總比剛才那副恨不得一走了之得好。不過他的麵上卻沒表露出來:“沈雲斕是上了玉蝶的側妃,一口飯總是要給的。難不成,你想看府中刁奴為難沈雲斕?若是傳出去,別人說不定還說宸王府敗落,連個人都養不活。”
沈南意啞然,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如何反駁了。
“不是這個道理。”她想要反駁卻一時半會找不出合適的話,隻能轉移話題:“那蘭苑的吃喝用度呢?”
蕭北棠神色坦蕩:“那可不是我的錢。沈雲斕雖然被匆匆送入宸王府,可之後她也跟著回門了。她母親洛瑛後又給她補了一大筆嫁妝。平日裏她的吃穿用度什麽的,雖然記在蘭苑的賬上,可真正付賬的人是她自己。”
“她自己花錢,本王總不能攔著她的人,不讓其出府采買?”蕭北棠還委屈上了:“那太掉份了。”
沈南意差點沒噎住,可又讚同對方說的有道理。如果對方當真任由下人刁難,那就不是她所認識和傾心的蕭北棠了。她麵色發窘,羞愧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子裏,她居然因為這些原因跟對方鬧騰,得虧對方還願意解釋!
蕭北棠一直看著對方,心底明白這件事總算揭過去,當即開始謀取福利:“你可真是說風就是雨,就跟吃了紅果似得。還踢本王那地方一腳!若是踢壞了,以後怎麽辦?”
“你閉嘴啊!”沈南意臊得耳朵都紅了,青天白日的,這人就開車,要是被人聽到那可得了?她手癢癢,恨不得把麵前的人扔出去。
蕭北棠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耍無賴道:“本王疼得很,要你哄我才行。”
“都多大的人了。”沈南意忍不住吐槽,可眼神卻柔和了下來。
蕭北棠委屈的看著麵前的人,別說,這人皮相長得好,如今這可憐起來,直叫她的心都軟了。她也樂意跟對方膩歪,湊過去在對方左臉上親了下:“可行?”
“不行,這邊也要親一下。”他點了點自己的右臉。
“就知道得寸進尺。”她嬌嗔給了對方一眼,卻還是照做了。
等蕭北棠離開後,她當即叫讓青柳去買大梁法典。
要不是他解釋,她還真不知道這裏麵有這麽多彎彎繞繞,她得搞清楚所有律例,免得以後再鬧烏龍。
大梁法令很多,若是將書摞起來,都快趕得上人的高度了。
看到那厚度,沈南意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她深吸了口氣,開始認命的翻書。
好不容易翻看了一本後,她覺得整個人不好了。
這個時代的人,用詞什麽都是文言文,光是看著就覺得特別累,而且還沒有標點符號,她還得將其翻譯成白話文,才能徹底理解,真是太難為她這個學渣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她腦子裏就隻剩下之乎者也了,而且她也看到蕭北棠之前說那條法令。
“宗室者,小懲大誡!”
沈南意忍不住嘖了聲,皇室還真不愧是特權一族,小懲大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唄。
皇室犯罪,罪行先減輕三等,然後懲罰個俸祿,閉門思過一下就行了。
而且皇室也不受其他家族株連牽扯!
相對來說,而律法在麵對普通老百姓的時候,卻又過於嚴苛。
普通老百姓若是想要狀告官員,得先受二十大板,打完後必定皮開肉綻,再加上這個時代醫術不高明,一旦感染發燒,一條命估計也差不多沒了。
還有一個人犯法,整個宗族都受到連坐。
她對這點感觸挺深的,如果她不是嫁給蕭北棠,那麽東宮事發後,她也要被跟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