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左右為難
“此事不可。”沈南意忍不住道。
話音剛才出口，沈南意就感覺到整個殿內的氣氛一陣冷凝。
“為何？”分明是簡單的兩個字，可沈南意卻感覺到濃烈的殺意。
沈南意冷靜的道：“皇上，據兒媳所知，換血過程很是驚險。若是換血，須得將您體內的血全部排出後，才能將藥人的血輸入。可人若是失去三分之二的血後，便會進入休克狀態中。休克超過一盞茶，就會真正的死去，神仙都救不回來！”
一盞茶就是五分鍾。
人的大腦若是沒有血液供養揚起，五分鍾就會腦死亡，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人。
這些話她沒有說出來，因為說了他們也不明白。
“徐禦奉，此話當真？”建武帝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懷疑。
“王妃所言確實如此。”這一點徐禦奉倒是半點也無法反駁的，他一個學醫的人，當然知道失血過量多久後會死。事實上，在他的認知裏，這個時間還要更短一點。
建武帝眼底的殺意不停的往徐禦奉身上戳。
這人之前可沒說這話。
“可下官卻覺得，可以一邊排血一邊輸入藥人的血。這樣的話自然不會出現失血過多的情況。”徐禦奉抹了把汗水，快速道。
建武帝眉頭快速皺了下，這次看著卻是沈南意。
“這依然不妥當。”沈南意的聲音有點打顫。
她微低著頭，感覺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人。
一個惶恐不安，不停的喊著暴露了，要完了。
另外一個則是無比冷靜，快速思索著要如何度過這一劫難。
她抬起頭來，冷聲道：“父皇體內的毒，已經具備了蝕骨的特性。隻有將父皇體內的血全部換掉，才能夠徹底清除幹淨體內的毒。不然的話，就會有殘存，那部分殘存會重新同化血液，滋生毒素，”
等上一年半載，毒再次恢複，結果依然不會變的。
建武帝聽到這，眸光也微變。
“徐禦奉。”他看向徐禦奉，眼底帶著明顯的詢問。
徐禦奉神色猶豫。
“說。”
“皇上，在下隻是從一些典籍上看到部分有關藥人的記載，具體是不是如此卻不確定。”徐禦奉低下頭去。
“哦，那若是朕不換血，你們二人可還有辦法解毒？”建武帝淡聲問道。
沈南意下意識鬆了口氣。
如果建武帝放棄藥人這條的話，她的小命大概能保住了。
可惜的是，她這口氣顯然鬆的太早了。
“皇上恕罪，您體內的毒已經變異，若是不用換血這個法子，臣無能。”
道後來，徐禦奉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
“徐禦奉。”沈南意提醒道：“並不是不可為的，隻要將父皇體內的毒血排得隻剩下，”
“宸瑾王妃，您說的對，若是毒發三日內排掉九點五成的毒，確實可以保皇上不死，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啊！今天已經是第三日，到明天早上卯時，也就隻有幾個時辰了，又如何完成？”
沈南意被問住了：“還有幾個時辰呢，總是有辦法的。”
“在下才疏學淺，隻能想到換血這一個辦法，王妃既然說有辦法，不如說說看到底什麽辦法？”
沈南意噎住了。
就算想辦法出來，她也得花上一段時間仔細思索，哪兒能一下子就想出來了。
注意到沈南意的神色徐禦奉了然道：“王妃應該沒有什麽辦法，據我所知，當初太後中了蝕骨後，王妃也隻能將太後體內的毒控製在一成。”
沈南意眸光動了動：“據我所知，王太醫已經將太後體內的毒控製在零點五成以下了。”
徐禦奉歎了口氣：“王太醫已經死了。”
“什麽？”沈南意吃驚的瞪大眼睛：“怎麽會？他怎麽死了？”
“半個月，王太醫坐馬車去郊外，卻不想遇到滾石。”徐禦奉淡聲道：“他所坐的那輛車跌下山坡，等旁人發現的時候，王太醫已經死了。”
沈南意有點亂，如果王太醫還活著，她可以說有王太醫幫忙，說不定可以及時配製出藥呢。
雖然，她自己知道，太後最後所用的藥，是她自己配置的。
可這個事情，不是做的很隱秘麽，就算她說那個藥是她配置的，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王妃，你是藥人吧。”就在這時候，徐禦奉忽的道。
沈南意臉色微變：“徐禦奉胡說什麽！”
徐禦奉淡笑：“王妃既然不是藥人，又怎麽會對藥人的情況這麽了解？”
“嗬嗬。”沈南意很鎮定的道：“本王妃回上陽之前，在藥王穀內跟著楚神醫學習，藥王穀裏醫書眾多，自然能夠找到相關的典籍。”
徐禦奉哦了聲：“既然如此，那在下借王妃一點東西，王妃應該不會拒絕吧。”
沈南意眉頭都皺了起來：“你要借什麽？”
“王妃的血。”徐禦奉笑著道：“王妃既然不是藥人，那麽應該不怕讓在下辨別一下吧。”
沈南意忍不住磨牙：“本王妃上次已經讓你查驗過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做人兒女自然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本王妃不能答應。”
“王妃請放心，下官隻要一滴血即可。”徐禦奉忙道：“隻是一滴血而已，可不能算是不珍惜身體。”
“老九媳婦，朕也覺得徐禦奉說的有幾分道理，隻是一滴血而已並不算什麽。”建武帝忽的開口道，聲音裏甚至多了不耐煩，對方越是推脫越是證實了某些事情。
沈南意隻覺得全身發寒。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建武帝肯定知道她的藥人的體質。
既然如此，對方為何不是直接強製取血呢？
沈南意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皇上，宸王求見。”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太監的聲音。
沈南意心頭一震，心說，難不成建武帝是在忌憚蕭北棠。
“讓老九進來。”建武帝眉頭微皺。
片刻後，蕭北棠快步進來。
“參見父皇。”
“免禮。”建武帝淡聲道。
蕭北棠起身後，拱手道：“父皇，兒臣聽聞，診治結果出來了？”
“是。”不等沈南意說話，徐禦奉就快速將建武帝所中的毒說了出來，他還將解毒的法子說了出來。
“換血？”蕭北棠眉頭都皺了起來：“若是換血後，藥人可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