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偏偏要做
“以下官對藥人了解,藥人最多虛弱一段時日。”徐禦奉直接道:“等過幾個月,藥人自然可以恢複,這也是藥人的厲害之處了。他們的自體生存能力非常強,傷口愈合也比一般人要快。隻要不是瞬間的致命傷,他們都能很好地活過來。”
蕭北棠疑惑:“藥人當真無礙?”
徐禦奉很肯定的道:“若是真的要說什麽,大概就是換血過程中會很不舒服。不過,以藥人的體質,也就隻不舒服罷了。”
蕭北棠眼底還有點懷疑,如果隻是如此,沈南意為何不說?
徐禦奉忽的道:“宸王若是不相信,下官可以將古籍拿給您看。”
“古籍拿給本王。”蕭北棠當即道,他要證實。
“還請宸王稍等片刻。”徐禦奉拱手一禮,就快步離開了。
而沈南意卻握緊拳頭,心底很是氣憤。
就在蕭北棠進來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一股勁風傳來,她想躲開,結果就感覺到四個都有勁風,那股力道將她所有前進方向都封死了。最後,她被點了穴,此時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什麽地方?
這可是皇宮內院。
已經不用人提醒,沈南意已經知道,這次入宮是一個圈套。
不,更準確的是,建武帝中毒了,為了保住性命,他要用她的命來救活他。
沈南意心底升騰濃烈的憤怒,還有一絲無力。
建武帝是大梁的皇帝,他想要她的性命,就算她輕功獨步天下,也躲不開那麽多人的攔截。
她還能保命嗎?
沈南意苦笑一聲。
沒想到楚藏鋒之前做的噩夢,真的是一場預兆。
可就算知道這是一次陰謀,隻要她還是宸王妃,那麽她還得往這個坑裏跳。
除非她能夠舍棄蕭北棠,回歸江湖。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蕭北棠忽的道:“父皇,兒臣剛才好像聽到,徐禦奉在說什麽珍惜身體什麽的,那是什麽?”
沈南意睜開眼,眼眶微紅。
建武帝歎了口氣道:“徐禦奉懷疑你媳婦是藥人。”
蕭北棠眼底露出一絲殺氣:“這怎麽可能!本王也聽說過,想要將人煉製成藥人,須得讓其服用很多種毒藥,多種毒藥最終保持平衡,反而讓其血脈變異,百毒不侵。在服藥過程中,藥人痛苦不堪。楠楠隻是一個柔弱女流,怎麽可能撐得過藥人煉製的過程。”
沈南意整顆心瞬間暖了起來。她有點感動,同時也覺得有點愧疚。
“你是對藥人的煉製過程很了解?”建武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蕭北棠平靜的道:“楠楠喜歡研究各種疑難雜症,兒臣,偶爾也會跟著一起看一些,也知道一些關於藥人的傳言。”
“到底是不是藥人,隻要一驗就知道了。”建武帝冷淡的道。
蕭北棠眼底閃過一絲焦急,直接跪倒在地上:“父皇,楠楠如今身子虛,前幾天還大出血身子還沒養好。”
沈南意下意識覺得這話有點怪。
什麽大出血?
沈南意猛地一愣,連忙低下頭去,有點不敢看人。
蕭北棠聲音哀愁,帶著擔憂:“府醫說了,她如今需要好生補一補。可楠楠聽到父皇有恙,不顧自己的身體就趕進宮了。還請父皇看在這份孝心上,免了驗血這個環節。”
建武帝神色有點冷:“看來你是要保你的媳婦了。”
蕭北棠腦袋點地:“兒臣隻是相信王妃,她肯定能想到辦法為父皇治療。”
“她若是有辦法,為何不治好太後?”建武帝帶著怒火問道。
“父皇。”蕭北棠刷的抬頭,眼底露出震驚。
“你不知道嗎?你的媳婦真是好樣的。分明有辦法一下子根除太後體內的毒她卻沒有,而是用了一個拙劣的法子。”建武帝冷嗬一聲:“怎麽的想藏拙?還是嫉恨太後想為老九牽紅線?”
沈南意心底連連搖頭。
不是的。她沒有!
雖然她也有點生氣太後想要亂點鴛鴦譜,可那件事都已經解決了,她又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怎麽可能會繼續記恨?
如果她真的不願意給太後治病,根本不會花那麽長時間研究解藥,最後還用了她自己的血。
沈南意想解釋,可卻說不出話來。
她看向蕭北棠,卻見對方低頭沒有看她。
沈南意心底一陣恐慌,蕭北棠不會相信建武帝的話了吧!
建武帝冷笑一聲:“怎麽不解釋?難道被朕說中了?”
“說話。”建武帝冷聲道。
沈南意心頭火起。她要是能說話,早就說了。
蕭北棠也忽的道:“父皇,兒臣想跟楠楠單獨說幾句話。”
建武帝神色冷漠:“行。去偏殿說吧。”
“多謝父皇。”蕭北棠鞠了一躬後,起身拉住她就往偏殿走去。
而這時候,她感覺自己能動了。
偏殿並沒有人,蕭北棠在到後就放開了沈南意。
“楠楠,父皇說的是真的麽?”蕭北棠迫不及待的問道:“換血當真可以治好皇祖母的病?”
沈南意忍不住咬牙。
“楠楠?”
沈南意深吸了口氣,點了點自己的喉嚨,然後比劃了兩下。
蕭北棠愣了下:“你被點穴了?”
沈南意連忙點頭。
蕭北棠感受了沈南意體內穴位的內力,連忙幫她解開。
他神色很嚴肅,將剛剛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嗓子上的穴位分明已經被解開了,可這個時候,她卻有種不知說什麽才好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後才恩了聲。
“蕭北棠你聽我說,我真的很努力在治療太後。”注意到對方神色突變,沈南意抓住對方的胳膊道,悲痛道:“你還記得麽?那段時間,我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其他時間都在驗算解毒法子。最後一個療程下去,太後體內的毒已經可以控製在零點五成以下了。以後隻要每天吃一次藥,新生的毒就會被化解掉。太後最多身體虛了點,,”
“半年的壽命,如何說?”蕭北棠忽的問道。
沈南意心頭一緊:“蝕骨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太後年歲已經很大,體內五髒已經開始衰敗,就算沒有中毒,也就一兩年的壽數了。”
蕭北棠眉心皺的更加緊了:“為什麽不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