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曲絕響
之前暮雲歌怎麽說也算極為勉強的幫過她，而且若不是暮雲歌她已經死了，現在李月茹要是殺了暮雲歌她還是會有些難受。
但實際上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暮雲歌要是死了，紫菱和芷茹肯定會很傷心，一想到兩個絕美之人會因為暮雲歌的死而難受，她就更難受了。
“徒兒，他想殺你，你卻要救他？”
李月兒麵容有些難看。
“但不管怎麽說他也救了我呀……”
林月兒有些不忍道。
“月兒……”李月茹眸光溫柔，用手揉了揉林月兒的小腦袋，“有時候做事一定要狠的下心，否則會讓自己很難受的。”
白茫茫的空間中一陣漣漪，紅衣鳳琴闖入了空間術中。
“所以……你就是這麽不辨是非的麽？”
鳳琴冷眼看向李月茹，眸底身藏著幾分恨意。
李月茹看著鳳琴麵色陰沉道：“哼，鳳琴，你自己不認他是你弟子了，現在闖入進來是要反悔麽？”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
鳳琴坐在地上，平靜的取出一架古琴放在腿上。
“嗬嗬，你倒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鳳靈仙乃我萬花穀稀世珍寶，我憑什麽給他？”
“也是暮雲歌先對林月兒出的手，我殺他合情合理又何錯之有？”
李月茹見鳳琴這般舉動後麵容陰沉幾分。
“或許……這一次你沒錯。”
鳳琴閉眼，這幾乎凝滯的空間中開始蔓延開一片死寂的氣息。
“但這一次，我想同他錯一次。”
“鐺……”
琴聲響起，充滿死寂氣息的空間陣陣漣漪，漸漸開始扭曲。
“哈哈哈，沒想到你鳳琴居然也有明知是錯也要執意妄為的時候？”李月茹大笑出聲，笑容卻幾分可笑之意，“莫非你以為在我這‘須臾空間’中，你還能肆意妄為不成？”
下一刻，李月茹靈氣大作，扭曲的空間開始恢複，與此同時，一種連時間都足以凝滯的力量蔓延開。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鳳琴閉眼，自顧自彈動琴弦，充滿死寂感的音符與李月茹的空間之力相互抗衡。
“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撐到幾時！”
李月茹滿臉怒意，靈氣如洪流般鋪天蓋地，凝滯的力量更是瞬間將暮雲歌壓的有些喘不過氣。
神魂境界的全力，對此刻的暮雲歌而言，即便是抵擋起來都太過吃力。
暮雲歌也沒有想到他與神魂強者的差距會如此之大，但最終原因也不盡如此，最主要的原因是暮雲歌沒有想到李月茹會空間術，否則暮雲歌的人質即便神魂也沒實力輕易救下。
怪隻怪暮雲歌對李月茹的不了解造成了這樣的後果，甚至連累了鳳琴長老。
然而麵對李月茹這般強勢，鳳琴卻好似依舊雲淡風輕，琴聲綿綿間，死寂感愈發沉重。
“李月茹，想聽一曲絕響麽？”
話音落地時，比之此前更加恐怖的死寂感瞬間將周圍籠罩，僅僅瞬間充斥滿整個李月茹的空間術中，原本白茫茫的一片天地變得昏暗無比。
“你……你想做什麽？”
見此一幕，李月茹突然變得慌亂無比。
“你說呢？”
鳳琴嘴角一抹笑意。
鳳琴笑了！
那是一抹似乎太久沒有笑過而十分生澀的笑意，明明是笑容，卻令人愈發膽寒。
曲調一轉，絲絲縷縷的黑氣虛無縹緲般隨著鳳琴彈奏的琴弦開始彌漫充斥著整個空間中。
“你！”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這麽強！”
林月兒麵容死寂，抓著林月兒的小手便催動靈氣想要撤退，卻發現她即便瘋了般向著四周突破都無法離開這片黑寂的空間中，最後她凝聚的花瓣漫天花瓣飄下，漸漸染上絲絲縷縷的黑氣，飄落在地破碎。
到了此刻，原本束縛住暮雲歌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暮雲歌恢複了行動能力，但伴隨而來的是一股絕望的冷意在心底蔓延開。
“鳳琴，你瘋了麽？”
“你的弟子也在這裏！難道你連他都要一起殺？你說我不辨是非，你這般亂來與我又有何區別！”
李月茹慌亂不已。
“所以……我說我也想錯一次。”
“何況，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愛我，就不能與我共赴黃泉麽？”
鳳琴的語氣冰冷無比，伴隨著從他開始蔓延開的死寂，恍惚間令人恐懼不已。
暮雲歌無比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這是他認識的鳳琴長老麽？
一個先天後期境界，靈力卻能夠帶上兩人行萬裏之遙，更是憑先天境界，讓一個整整相隔一個大境界的神魂強者慌亂不堪甚至是恐懼。
這樣的鳳琴，到底是什麽人？
“你！”
李月茹聽罷又懼又怒渾身顫抖。
怎奈何眼前鳳琴根本沒有罷手之意，李月茹忍著情緒深呼吸一口氣後，漸漸失了氣勢。
“好了鳳琴。”一朵花瓣由紅漸黃的七瓣花朵出現在李月茹的手中，“鳳靈仙拿去。”
“多謝前輩。”
暮雲歌不在遲疑，看了眼一旁麵色慘白，因為這股死寂氣息而哆嗦不已的林月兒後接過鳳靈仙。
待暮雲歌接過鳳靈仙後，鳳琴空靈死寂的琴聲戛然而止，周圍的昏暗之景消失，些許柔和的陽光灑向周圍。
“已經過去一晚了麽？”
暮雲歌看著天色有些著急。
他耽擱的每一刻，都是置墨阮惜於危險之中。
好在，一晚上，剛好是一月之期，他應該還來得及。
“準確說，是一天又一晚。”
古琴消失不見，鳳琴起身平靜道。
但就是這一句話，讓暮雲歌如遭重挫。
“一天……又一晚……”
一月之期後一天……
暮雲歌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有些木訥的看向鳳琴。
“她空間之術中，時間流逝很快。”
鳳琴解釋道。
李月茹麵容依舊些許陰暗解釋道：“在我的空間中，看似須臾，其實已過經年，所以叫須臾空間。”
“一天……”
暮雲歌麵色依舊沉重不堪的呢喃著。
“走吧，有什麽事下來再說。”
鳳琴看出暮雲歌的心情十分沉重，但也隻能讓暮雲歌盡快離開再說。
“鳳琴，你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李月茹向著鳳琴的背影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不想接近。”
鳳琴有些冰冷的聲音傳來。
李月茹麵容更是陰沉幾分，隨後怒喝道：“滾！都給我滾！”
“你想與她同生，卻隻想與我共死！鳳琴，她究竟有什麽值得你如此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