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施救

  像是聽到了八爺的心聲，一陣嘈雜聲傳來，接著一大波人闖了進來。


  “爺，不好了，殿……”看到還有旁人在，來人立馬咽回了後半句話。


  八爺迅速起身，邁著大長腿大步隨來人離開。


  靠在牆上的穆林月睜開雙眼，看來人都是多麵性的，一直表現得蠢萌的殿主，在剛才那一刹那象是換了一個人。肅然、狠辣，充滿殺氣。


  空氣中傳來血腥與硝煙的味道，看來是有人受傷了，而且還是木倉傷，也許這是個機會，幾息間，穆林月反複分析了利弊，決定出去看看。


  在林月還在慢條斯理得穿鞋襪時，八爺已處在爆發的邊緣。他的老九，九弟受傷了，是在歸途中受了埋伏，雖說逃脫了卻中了木倉，還在腹部現已陷入昏迷，而唯一的汽車也被破壞掉了。


  難道就這樣讓他睜睜看著九弟斷氣嗎?他攥了攥拳頭，眼睛也充滿了血絲，這副模樣看起來更像是閻殿的殿主。


  “我能看看嗎?”一抹清亮的聲音，打破一寂靜，當回頭看見是那個小子時，又不由有些失望。


  “你能有什麽用?”幾個下屬沒好氣得提出疑問。


  “一邊去。”甚至有的開始驅趕。


  穆林月沒有動，隻是緊盯著八爺。“我的醫術剛才殿主不是看到了嗎?我會的可不止這些。”


  八爺麵具下的眼睛眯了眯，沒想到偽裝被拆穿了。不錯他不犯蠢，也不是犯傻。他在觀察她的手法，醫術。如此處事不驚的小孩，要是能為已所用將會是一大助力。


  “這是木倉傷。”八爺深聲道。與之前那個提無厘頭問題的聲音完全不同。


  “我知道，但你除了相信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兩人交談間，穆林月已走到擔架前，看似隨手一揮，幾根銀針就落在傷者的身上，引起旁邊一陣驚嘩。同時幾把手木倉已對準她的腦袋。


  穆林月沒有動，仍緊盯著八爺，等著他的決斷。


  八爺看向擔架上的九弟，隨著銀針的刺入，明顯腹部出血量減少了，老九的呼吸也在逐漸平衡。看來他隻能孤注一擲了。他揮了揮手，手下立馬收起了武器。大家也注意到九爺的傷勢好像穩定住了。


  “你要什麽?”這個世道可沒有白承的恩情。八爺看著剛到自己腰部的孩子，冷靜得問到。雖然自己是大人，對方是小孩，自己個子很高，對個子很矮，自己充滿力量，對方看似很弱小，但在上時的對視中，竟感覺到一種勢均力敵的氣勢。


  “錢，迅速找到我的母親。”


  “多少?”


  “這要看他在你心裏值多少了?我無定價。”


  八爺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小狐狸。


  “若救不了他，我要你母親陪葬。”八爺恨恨得說。


  “不會給你機會的。”穆林月收起氣勢，走向傷者，搭上脈搏，幾分後發出一連串的指令。


  “無關人員散開，準備開水，幹淨的棉花，棉布也行。光線不夠，補充燈光。準備手術。”說完打開背包，準備器械。


  穆林月很慶幸，這麽多年養成的好習慣，走到哪都帶著手術包。


  手術用品清點完畢，淨完手，準備戴上口罩的那一刻，看向四周，發現還有很多人沒有散去。


  “你們留下可以，但要保證絕對安靜。”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停留在八爺的臉上，等到了他明確的答複，才開始她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場手術。


  無菌環境達不到，沒關係，戰場上不也這樣；沒有麻醉藥，沒關係，她可以用銀針刺穴麻醉；沒有助手，沒關係，她可以使喚八爺。在簡單交待八爺後，便開始心無旁騖。


  傷者已不能再移動了，穆林月隻能跪著趴在病患腹部手術，還好沒有傷及要害部位，很快彈頭便取了出來，她已滿頭大汗。


  “擦汗。”穆林月深聲到，旁邊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映，讓她不由有些生氣。“啪”的一聲將彈頭丟在旁邊的盤子裏，等著那個笨蛋反映過來。


  八爺一直看著那雙小手不停上下翻飛，一會要這，一會要那，當彈頭取出來時，不由鬆了一口氣，沒有聽到命令。彈頭掉進盤裏發出清脆的響聲，才讓他清醒過來，忙用幹淨棉布幫她拭去汗水。


  “現在才是最關鍵的，不要走神。”


  對上這小子責備的眼神，讓八爺一下子想到了義父。忙收斂心神。


  穆林月打完最後一個手術結，摘掉口罩長舒一口氣。“可以移床了。”說完這句話，不受控製得向一邊倒去。


  八爺連忙抱住她，讓人先小心得將九弟移到房間，才親自抱著小東西走上二樓。


  他知道小不點很累，從傍晚闖關開始，她就一直緊繃著，好容易鬆了一口氣，又跪著做了兩個多小時的手術，他一個大男人陪著都要累得夠嗆，何況這還是個孩子。


  她很輕，像一根羽毛，身體很軟，不像一個男孩。看著她嬌嫩的肌膚，若不是那一頭短發，八爺都要認為這是一個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