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人
來到房間府身要放下小不點時,懷裏的人猛得睜開了眼。八爺好像看到了寒光,似乎還有那麽一絲殺氣,不過轉瞬即逝,再仔細看,還是那麽一雙明亮單純的眸子。是自己太累了?八爺不得不懷疑。
穆林月剛才確實是太累了,可長年殺手的警覺還是讓她用最快的速度清醒了過來。
此時的她就勢一滾,落到床上,從床的那一邊又下來。“謝謝!”拒人以千裏之外。
八爺收回手,聳了聳肩。
“我的背包呢?”
“在樓下,我讓人去取。”
“不必了,我自己去收拾。”
不容他有任何挽留的機會,大步走出了房間。來到樓下,仔細得將用過的器械收拾好,不是她小氣,這個時代太落後了,這點東西還是她花了大精力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很難再湊齊第二套了。
“殿主。”“什麽事?”
聲音從身後傳來,讓穆林月嚇了一大跳,自己的感觀何時如此遲頓了,看來是真的太累了。
“你還會述他去醫院嗎?”
八爺細想了一下,那是木倉傷不太合適,搖了搖頭。
“好吧!”穆林月從背包裏取出兩瓶藥,有些舍不得的遞給他。
“白瓶,一天三次一次一片。紅瓶,發熱時用,一次兩片,不發熱不用。”接著交待了許多注意事項,才念念不舍得從藥瓶上把目光移開。
八爺看著她難得的孩子氣的模樣,麵具下的臉咧開了今天第一牙真心笑容,果真還隻是一個孩子。
淩子寒醒來時,已是下午四點了。窗外太陽還算明媚,他摸了摸腹部,他知道自己中木倉了,有那麽一刻真是擔心自己醒不過來,他還沒有找到他的小石頭呢,幸好……
窗外的方向是城北郊外,那是他與小石頭相遇的地方。
記得與小石頭分開後的半年裏,他一直很忙,忙學習,忙打架,忙占地盤,忙報仇。直到義父回來,告訴他可以取下麵具了,才知道已過去半年之久了。
而他的臉已在這未見陽光的半年裏恢複如初,摸著自己已能入眼的臉,有些小興奮,可以去看小石頭了,不知會不會嚇到他。
義父把他叫進書房,仔細得給他把了把脈,又反複問了幾次最近是否出現過心悸後,才告訴他一個天大的秘密。
原來他身體裏一直有一隻蠱,是噬心蠱。帶著這蠱的人活不過十五歲,所以義父這麽多年來一直一邊為他調養,讓蠱沉睡,一邊到處找尋引蠱的方法。雖說至今一無所獲,但他一直沒有放棄。
可是如今他體內的蠱不見了,莫名其妙得沒了。義父又是把脈,又是誘發得,又是驗血得,最終得出了結果,確實是沒了。
“小子,看來你有奇遇啊!”
現在淩子寒還記得義父那一巴掌打在身上的力度,那是一種難言的歡喜,最終的表達方式。可為什麽蠱就解了呢?一張小臉晃了出來。可能嗎?他那麽小。
“義父,解蠱需要什麽?”他可不會異想天開得以為蠱會自己沒了。
“很難。”義父當時的表情很嚴肅。“首先‘歸一會法’已經失傳,那是一種一百零八針的針法,現在保存的隻有八十一種了。再則需要世上極毒之物為引,才能引蠱蟲出來。”
“就這兩樣就成嗎?”淩子寒皺眉。小石頭的醫術很厲害,他知道,在義父看來很難尋到的針法與毒物,小石頭的師傅未必沒見識過,必定師傅厲害了,小徒弟才能如此厲害。
“就這兩樣?”義父的聲音拔高。不過想到義子完全不懂醫術,也情有可原。
“隻這兩樣就好辦了。”也不會讓他這麽多年來束手無策。“行針的人才是關鍵。須內力深厚之人不可,而有內力又有醫術且會‘歸一針法’的幾乎沒有。再則那極毒之物是那麽好找的,找到了也未必有命用。”
“若無內力之人行針會怎樣?”淩子寒有種很不好的猜測。聲音不受控製得有些顫抖,而心髒那個地方似真的有個小蟲子在咬,疼得異常難受。
“無內力之人強行行針,最終非死即傷。若醫術高明者也是會折壽的。此針法太過損耗真元,身體越差之人損耗得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