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發作
淩九知道這一頁翻過去了，他的林兒原諒他了，而且以她的性子，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終是鬆了一口氣。但一口氣還商鬆完，懷裏的人一軟，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了上來。摟緊她的腰，讓她依住自己。
“阿九，別擔心，找知秋。”穆林月將手搭在他的臉上，輕輕說了一句，還沒等他問是怎麽了，就無力得垂下，暈了過去。
淩九的心象是被挖了一大塊，知秋的話應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開車回的家，隻覺得這條路太過漫長了些。抱著小林兒衝進大廳時，大家都在。
“知秋。”
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的知秋，見狀手腳一軟，水果滾了一地。顧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見狀，便知小姐出大事了。
“知秋。”淩九的聲音沉穩下來，他知道他不能慌，他一慌大家就越發不知怎麽辦了。“說，該怎麽辦?”
也許是他太過鎮靜，或許是他太過嚴厲，更可能是他眼中的堅定，讓知秋穩住了心神。
“小姐，床頭暗格黑色藥瓶，取一粒。”終把解決方案說了出來。
淩九聽聞迅速作出反映。抱著小林兒上了樓，大家也跟在身後。
“不要用手直接碰。”見九爺用手取藥，知秋驚呼。
“有毒?！”淩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麽病需要以毒入藥。“不怕，我這幾日百素不侵。”平淡得掰開穆林月的嘴喂了進去，卻發現她已無法吞咽。
“水。”她已下意識得把自己保護起來，不接受所有外來物品。
淩九開始嚐試用杯，用勺，甚至用唇都無法讓她吞下藥。
阿吱急得哭出了一聲，抱緊七爺的腰，把哭泣聲埋在他衣服裏，七爺也皺眉，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背，不知如何去安慰。
“林兒，吃藥好吧。”淩九在她耳畔開始哄騙。穆林月仍拒絕。
這下連知秋都有些扛不住了，軟軟得靠在顧清身上，小姐可沒告訴她，出現這種情況怎麽辦。
到是冷夏來了一句。“不行，就撬開她的嘴。”這話雖說無情暴力，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後的辦法。可看著那氣若遊絲的穆林月，如同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誰又下得去手。
“寶貝，別怕，我是阿九啊。”
淩九開始做最後的努力。明顯，穆林月的雙唇抖了抖。見有反應，淩九繼續努力。
“寶貝，我們吃藥好嗎?你說過不讓我擔心的。”終於藥喂了進去，接著喂的水也喝了進去，眾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氣。
為穆林月整理好被單，淩九溫柔得看著她。叫了一聲“知秋。”
知秋知道瞞不住了，她也不想瞞了，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在未經小姐允許前，她不會把她的事，大麵積公開。
輕輕關好門，知秋站到了床的腳頭。不等九爺再追問，看著床上無所知覺的小姐開了口。“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說你知道的。”
“是，九爺。”知秋深吸一口氣，才開始講述。“小姐身體一直有種隱患，或者說是中了毒。”
淩九聞言，與穆林月相握的手緊了緊，這藥的確是用來以毒攻毒的。
“我也不知到了哪種程度，隻是在兩年前撞見她發作，才知道她的身體出了狀況。”知秋提到這事的聲音比剛才又緊了不少。
淩九直覺小林兒當時發病的情形肯定不是如此平靜。“她不是這樣昏睡吧。”了解的越詳細越好以後照顧她。
“是，她，她……”知秋攥緊了自己的衣擺，鼓足了力氣才能往下說下去。“小姐很痛苦，而且……”
“而且什麽?”淩九的內心絕沒有聲音那麽平靜，一個中了彈，仍能雲淡風輕跳舞的人，是何種地步的疼才讓別人看得出來。
“你坐下吧。”見她如此激動，想到她還懷著身孕，淩九吩咐到。她的人，他也會當成自己的人。
知秋也不推辭，尋了一處坐了下來。將手放在腹部，那裏還沒顯懷，仍是平坦的，但她知道小姐異常盼望她肚裏的這個小生命的到來，連長命鎖都準備好了。
“知道原因嗎?”淩九的眼掃過小林兒的每一處五官，她還有多少事沒告訴他，還吃過多少苦。
“不知道，小姐不說。秦先生也不讓問。隻是秦先生背著小姐囑咐我，不能給小姐用任何藥物，除了他與小姐自己開的處方以外。”
所以不能去醫院，不能去問藥，所以她有一個巨大的藥房。“這藥?”
淩九看了眼那黑黑的藥瓶，那顏色異常讓他不喜，小林兒的藥瓶都是白色的，原來還描有四葉花紋，格外好看。足以見得，她也很討厭這種不得不吃的毒藥，難怪她會用毒，卻厭惡用毒。
“這藥是小姐從落山回來時，秦先生重配的。囑咐我，若她昏迷了，就喂她吃一顆。”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兩人談話進行得很慢，用藥下去也有大半個小時了，以藥性發揮來看，她也該醒了。
“不知道。”知秋回答，讓淩九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第一次把目光從穆林月身上挪開，看向知秋。
知秋仍注視著自家小姐。“是，不知道。小姐隻說，若三天後，她醒不過來，就放小多多去尋秦先生。”
“三天嗎?那麽久。”若需尋來秦先生，是不是表示情況異常危險了呢。淩九不敢往下想。
“她這樣昏睡是表示情況開始好轉了嗎?”比起疼痛，昏睡當然能讓人好過些。但依穆林月的情況來看，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知秋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我不知道，但兩年前小姐發病時，曾安慰我。她說……”眼淚再次滾落了下來。“她說：‘知道疼是一件好事，若哪天連疼都不知道了，那才麻煩了’。”
“是呀，連疼都不知道，那才麻煩了。”淩九下意識得重複這句話，左手顫抖著撫上她的黑發。
“林兒，你要我怎麽辦才好?這是懲罰我瞞著你嗎?你看，你嚇到我了，我害怕了，別鬧，醒來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