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呼喚
知秋終是看不下去了，那麽英明神武的九爺，如今無助得像個孩子，起身退了出去。一開門，見大家都站在門口，明顯裏麵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
阿吱撲在七爺懷裏哭，冷夏也在抹眼淚，連七爺、顧白、顧清都紅了眼眶。
“別讓小姐知道。”知秋小聲叮囑了一句，想擠出一絲讓人放心的笑容，卻做不到，抖了抖嘴角，終是撲倒在顧清懷裏，低聲抽泣起來。
七爺揮揮手，讓大家都退了下去，站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去做些有用的事。
房間裏的淩九一遍一遍摸著心上人的長發，機械得重複著這個動作。似乎他一直摸下去，她就會醒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沒多久，反正他已沒了時間概念。七爺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小九，吃點東西吧。”
“七哥，我不知如何喂她。”小林兒的肚子一定餓了。可沒人告訴他如何讓她進食。
“你先吃點吧。”七爺不想提醒他，昏睡之人是無法進食的。
“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她還需要你。”
淩九木然得轉過臉。
“你瞧，誰都不能代替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真的嗎?”麻木的臉上有了一絲表情。
“是，她怕你擔心，吃不下的藥都吃了。”
“是啊，她是我的寶貝，可心疼我了。”淩九眼中有了一絲光亮。雙手握住穆林月的小手，放在嘴邊，極為小心得親了一口，怕是驚醒了夢中人。
“那她醒了，你又病了，誰照顧誰。”七爺見勸說有用，將餐盤遞了過去。
“我照顧她。”為了小林兒，他會好好的，食不知味得算是吃光了食物，又恢複了剛才那機械的動作。
七爺搖搖頭，他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若躺在那裏的是阿吱，估計他還沒有小九堅強。
不知不覺太陽開始西沉，美麗的夕陽印紅了半邊天。淩九眨了眨酸澀的眼，起身將穆林月抱到了窗前，用被單將她包裹好，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麵向夕陽。
“林兒，你瞧，太陽下山了，你最喜歡夕陽了。快看今天的夕陽有多美。”
夕陽映在她的臉上，帶起一抹暖色，淩九吻了吻她的鬢角。“寶貝，等你睡醒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看日出。”
貼著她的額頭看向遠方，相握的手指似是感覺到了輕微的抖動。淩九苦笑，他是出現幻覺了嗎?
“寶貝，我知道有一個看日出最好的地方，哪天我一定帶你去。”那手指似乎又動了一下，淩九這次清晰得感覺到了。掩下心中的狂喜，繼續與她說話。
“寶貝，我愛你。”說完等她再一次的反映，許久她都再沒有動作，若不是剛才確切感覺到了，還真以為自己出現臆想了。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說的話，淩九似乎找到了一點竅門。
“寶貝，我知道，你為什麽回上海，是找青幫報仇對嗎?”明顯她的手指又動了動。看來她對自己未完成的心願才會作出反應。
“寶貝，我幫你可好?我現在就去與他拚個你死我活。”淩九盯著懷裏的人，她的眉心輕蹙，明顯對這件事的反應更大些。
淩九決定再接再厲，接著刺激她，不過他現在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若她真的醒不過來，他決定按他現在的承諾去做。
“寶貝，若我活著回來，我就隱退，帶著你回到我們的杏穀。”她的眉頭鬆開了些。
“若我回不來，你就把我帶回去好不好?”淩九滿是深情得吻了吻那略微抖動的眉尖。
“寶貝，若你醒不來，我就也陪著你長眠在杏穀。”懷裏的人眼皮顫了顫，似有蘇醒的跡象。
“寶貝，你不回答我，算是答應我了嗎?”
“淩九，你試試。”隨著輕聲的責問，穆林月終睜開了眼。
她昏睡時，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當她閉上眼時，她便墜入了黑暗，潛意識中她回到了那間可怕的小黑屋，在那裏已沒有了可讓她害怕的東西，隻剩一片黑暗。
她縮在角落裏，將自己封閉起來，不聽任何招喚，直到傳來那聲“寶貝。”
是誰?如此性感的聲音呼喚她，還帶著些許的急迫與心疼。是天使嗎?為何如此熟悉，卻想不起來，她還想聽聽他的聲音。
很快，第二聲呼喚傳來，下意識得抖了抖嘴，想問問他是誰，封閉的空間也出現了裂縫，但她沒管，她太喜歡這個聲音了。等了許久再沒出現，不知不覺中，她似睡了過去。
再等意識轉醒時，已不是那間黑屋了，而是白茫茫的一片，似無邊無際，無有盡頭。
在她茫然無助時，又聽到了那聲寶貝，似是提到了日出。日出嗎?定得趕走這討厭的白霧，帶我去。她伸了伸手，看了看四周，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她尋著方向摸去，這時她聽到了天使說愛她。愛嗎?那是什麽?她摸向自己的胸口，這裏似乎藏著一個人，他愛自己，自己也愛他。可他是誰呢?為什麽她想不起來?
她又靜止得站在了原地，琢磨著這種情緒，但想出去了，想去求證，這胸膛裏的那個人是誰?
天使的呼喚再次傳來，她不再猶豫，順著那個聲音而去。說什麽與人拚個你死我活，她不同意。說什麽要與她長眠，這怎麽可以?
她想起來了，想起了這個聲音的主人，也想記了自己心裏住進的那個人。淩九，這個名字，終讓她整個人的意識清醒過來，她要阻止他作傻事，終用盡全身力氣，找到了光明，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