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開審1
淩四爺穩了一下心神,心中那種慌慌無著落的感覺又冒了出來,這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身體不對勁。最近的煙癮越來越大,隻有抽煙,心情才不煩躁,這在他過去的幾十年裏是沒有的事。
他這人的個性是比較沉穩的,有很多時候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否則也不會安排許子齊在青幫兩位大佬手下潛伏那麽長時間。
也不會在淩九手下埋下個釘子,在他生意中插入自己的人手,用慢慢滲透的方式,才有了今天這一點點的成就。可最近一段時間,他開始激進了,好像是從三個月前開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終忍不住點燃了一支香煙。人才放鬆下來。
第一次開始思量近半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似乎是從他得知淩九手裏有那樣東西開始,就不太好了,本隻是想得到墨門的掌控權,現在除了那個,他想要的更多,而且越來越沉不住氣。
似乎耐心已耗盡的感覺。但是不應該呀,按他年前的計劃,至少要用一到兩年的時間,才會與淩九真正起正麵衝突,因為到了那時,最起碼能保證各個重要位置上都有自己的人,不會象如今這樣,他們何時將資產轉走的都不知道。
這裏麵到底出了什麽差錯?他在冥思苦想時,卻不曾懷疑是自己手上燃著的東西,那就是禍事的根源。
情況已經這樣了,那個許子齊就是另一條唯一的出路了,沒想到這幾年他的膽子也養肥了,居然敢私吞那麽重要的東西。
聽說楚爺的人也在找他,難道他與楚爺也有牽絆?就不知這楚爺又所為何來?在他胡亂猜測之際,門外傳來敲門聲。
“出去。”他又開始煩躁起來,那願意有人來打擾。
“四弟的威風越來越大了。”三爺為首,推門進來。
“三哥。”對於這位前掌門人,淩四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可隨他進來的人,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幾位真是難得到我這來坐坐。”本來坐著的人,緩緩站了起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穆林月在定婚宴上拜見的幾位前輩,相當於墨門長老級別的人物。
“是什麽事還能勞動你們幾位的大架?”也不喚手下,親自為幾位泡上了茶。
幾位長老依次坐了下來,擺開的架勢,讓淩四爺直冒冷汗。三爺居中,左右是兩位父輩的長者,兩位平輩的長者次之。五人坐成一排,明顯是興師問罪來了。
“四弟請坐。”最小的一位長者親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五人相對的中間。
“這是幹什麽?要審我嗎?我淩四犯了什麽錯?”淩四爺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自己幹的事那麽隱蔽,他們不可能知道。
“你不知道嗎?”三爺把玩著手指上的板指,自從將位置傳於小九後,就戴上了入師門時,師父送的板指了。
“還請三哥指教。不過,三哥可別太護短了。”言下之意,三爺主審,他不服。
“三爺今天不指教,我先與你說道。”左手邊位置的老者開了口。
“李爺。”淩四恭恭敬敬得叫了一聲。李爺在墨門中是個特殊的存在,隻有他一個不姓淩,因為他是上上一層掌門人的救命恩人,為人又異常正直,便被當屆掌門人奉為異姓長老。
“還有我們幾個,你可認為公平?”父輩淩峰,平輩淩大、淩二都開了口。
“淩四洗耳恭聽。”心下暗咒,這老三是有備而來,也不知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麽。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好,我先來問你。”淩二算年輕的,選擇先開了口。“十幾年前,淩九差點毀容,這事可是你做的?”他的性子幹脆,直接進入了主題。這也是淩九當年為何戴了一年麵具的原因。
以三爺的醫術,做不到短時期愈合,隻得邊擦藥膏,邊阻止陽光的裸曬。
“二哥此話詫異了,當年不是審出來了嗎?是廚房冬嬸幹的。”淩四不以為意,當年的事可都查透了過。
“冬嬸,是嗎?有個人你應該見見。”淩二眼中內過無奈,他本就特不喜這個義弟,當年掌門收他時,他就勸過,說他心術不正,可偏偏掌門欣賞他的沉穩,他又與眾不同得乖巧,迷惑了眾人。可等他逐漸顯露了本性,為時已晚。拍了拍手,一個朦麵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是誰?”淩四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就不信他們能審出個什麽來。
“你告訴我們,你是誰?”淩二問女人。
“我是穗兒。”女人的聲音異常難聽,明顯是受過傷的。
“穗兒?那個穗兒?”淩四穩住自己想起立的雙腿。
“冬嬸的女兒。”穗兒轉過臉,低著的頭也抬了起來。一條醜陋的傷痕從她左眼角拉到嘴角,與右邊仍有些風韻的臉鮮明的對比。
“四爺是真不認識了嗎?”她故意讓刀疤臉對淩四爺,扯起一抹淺笑,麵目更加猙獰。
“你這鬼樣子,誰認識。”淩四撇開眼,心裏卻開始合計,她不是死了嗎?
“四爺是在想,穗兒我當年不是死了嗎?對吧。”見他不說話,穗兒往他麵前走了一步。“真可惜,當年穗兒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了。讓人給救了。”她的表情配上她的麵容真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你用什麽證明你是穗兒?”現在隻能在她身份上做文章。
“四爺是忘了嗎?我阿爸為墨門捐軀,墨門可是發放過一枚獎章。”
穗兒與冬嬸是墨門兄弟的妻女,那位兄弟在一次任務中,為了墨門,舍身取義了。掌門人念他忠勇,便把他妻女接進門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算是善待遺孤了。
同時為鼓勵門中人,還當眾麵頒了一枚獎章,當眾許諾,她們母女以此為憑證,可向任何一位爺提一個合理的要求。也就是說包括自己在內的上層,都要無條件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