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開審2
穗兒將脖子上的獎章取了下來,送到了二爺麵前,五位爺傳著看了一圈,才丟給了淩四。“四爺認為呢?”
淩四看了一眼,幹笑了一聲。“嗬,我隻是不想讓人冒了名而已。”
“冒名?冒個死人的名,來說做你的醜事嗎?”穗兒沒有傷的右臉上極度悲傷,卻流不出淚來。看了更讓人心酸。淩四爺轉了轉臉,他知道她要說什麽,可他不能阻止,也不能滅口,開始思量如何推脫。
“墨門的幾位爺。”穗兒對著五個人,緩緩得跪了下去。“穗兒忍辱偷生十幾年,就是為了論個公道。不知今天墨門的人可能給我?”這個女人跪得筆直,一看就是個剛烈的主。
“是墨門欠你一個公道。”已知道真相的淩二歎了一口氣。“起來說吧。”
“不,跪著說。才能讓穗兒更清楚。因為當年我娘就是這樣跪著求某個人的。”穗兒冷笑了一下。
“當年我十八歲,諸位應該記得我的模樣。”當年的穗兒確實讓人記憶深刻,雖養在鄉下,但為人開朗、熱情,又生得極為俏麗,在年輕一輩中有不少愛慕者。
“可就那模樣害苦了我娘和我自己。”穗兒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早點為劃這一刀就好了。”
幾位不知情的爺皺眉,女人的容貌有多重要,不用想也知道。可她為何寧可不要,想去毀掉呢?
“我娘為了救我,昧著良心做錯了事,害了小九。”她筆直的脊背彎了彎,她一直把小九當弟弟,哪知卻會害了他。
“本以為按要求做了事,就能得到回報,讓那人高抬貴手放了我,誰知卻丟了自己的性命。”穗兒的淚水終是滾落下來。
“你是說當年冬嬸,用油潑淩九是有人指使的。”
“是。”
淩大爺,李爺,淩峰三人對視了一下。“誰?”淩蜂的脾氣在幾人中最急,先問出了口。
“峰爺覺得是誰?”穗兒反問。
“是淩老四?”淩峰眯眼。“他為什麽這麽做?”這個問題讓淩四爺略略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也跟著問了一句。“有必要這麽做嗎?”
當年的原因,他就不信她她能當著這麽多男人的麵講出來。
“因為他強/奸我時,被小九撞破了。”他低估了從地獄爬出來的穗兒的狠。什麽禮義廉恥,什麽烈女貞潔,都比不上對這個人的恨。
事情明了了,也解釋得通,為何這個女子寧可毀容,也不願嬌柔得活著。
“強/奸嗎?為何不說是你勾搭我?”誰也沒真正見證過,豈容她說什麽是什麽。“要知道,那時我已在墨門中的地位不低了。”這話成功得讓幾位長者思付起來。
“勾搭你?你也配?”穗兒知搬倒他不容易,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用手輕輕撫摸了幾遍,滿是溫柔。“這是我的訂婚書。當年我已與門外的一個小商人訂了婚,許諾一個月後過門。”
幾位爺傳了一遍,對上麵的名字並不陌生。那位小商人他姓李,算起來是李爺的遠房侄兒,來投奔李爺,在上海做了點小生意,也算有些出息,人也生得儀表堂堂。
而且與穗兒年紀相仿,難怪他總有事沒事便往三爺家跑,原來是去尋穗兒。若將四爺與他相比,四爺還真沒有任何優勢。
“說不定你是覺得我活好呢?”四爺就不信了,她的臉皮能厚成這樣。
果然,穗兒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閉嘴。”淩二爺忍不住了。“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知道什麽?”
“謝二爺。”穗兒恭恭敬敬給二爺磕了個頭。“穗兒至今都未破身。”這個事實證明,四爺是無稽之談。
“當年,他強/奸未遂,被小九撞破,便將我關了起來,用此要挾我母親,逼母親去殺小九。可惜沒能成功,他怕事情敗露,便殺了我母親,偽造出畏罪自殺的假像,而我為了不讓他得手,便自殘了模樣,本以為他便會放過我。哪知他……”
穗兒將不為人知的事一口氣都講了出來,她就不信了,今日她還不得報仇。
“你胡說。”四爺拍著扶手,站了起來。
“她是不是胡說,我們都要長有腦子。”淩峰生氣得來了一句,他們活到這份上了,都不是傻子,可剛才自己真的差點就當了傻子被他利用了。叫他如何不氣。
“峰爺。”淩四還想狡辯。
“老四啊。”一直微閉眼養神的李爺開了口。“他們的婚事,我可算是見證人之一。”難怪自家侄兒,自穗兒失蹤後再也沒進過墨門的門,也離開了上海。
李爺開了口,也就等同認可了穗兒所講述的一切。穗兒不再說話,默默得給李爺磕了一個頭。
“我記得門規中有一條,不可淫門中妻女。”二爺直接搬出了門規。
“她不是還是完璧嗎?”淩四見耍不掉,索性便承認了。
“她是否完璧,與你有企圖是兩回事,更何況,我們在討論小九受傷的幕後主使。”就知穗兒一事難起大作用,所以一開始他就沒往那個方向引。
“糟了。”淩四心裏暗道。他忘了最先討論的初衷了。記性好像大不如前了。
“門規有一條,兄弟不可相殘。”這條規矩的懲罰可比剛才那條重多了。
“我隻是想小懲一下,哪裏下殺手了?”反正冬嬸不在了,隻能說他曾指使過,但不能就認定他有殺人的目的。除三爺外,其他四人都皺起了眉頭,太不像門中兄弟了,敢做不敢當。
“五五吧。”三爺幽幽得來了一句,算他犯了一半的門規,要知犯三條以上,便可逐出師門。
“三弟,你又護短。”二爺盯著淩四來了一句。這短護的是誰,眾人心知肚明。
淩四也不敢再說什麽,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要知道,算得狠一點的,他可能就背上兩條了。
穗兒很平靜得接受了這個結果,她來之前,恩人就告訴她,不可能一次打倒淩四,但能壞了他的形象,挑了他的偽裝,明了當年自己的冤。她信,以恩人的算計,淩四跑不遠的。
而這個恩人,不是別人,正是淩九。當年他受了傷,便托七爺暗中救下了穗兒,別人不知冬嬸的事,淩九還是清楚的,那時他也正好與淩四開始了麵和心不和,而且對他已開始了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