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開審3
“這十幾年前的審完了,我這也有一件,想問問四爺。”淩大嚴肅得開了口。用‘我’的這個口吻說話,讓剛鬆了一口氣的淩四緊張了起來,難道是那件事?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師傅中毒的那日你到底在哪裏?”上一任掌門人是中毒身亡的。所幸在這之前,他就有退位之意,對手下幾個徒弟也在暗中考核,幾經選擇,定下了淩三。那幾日也正派他去出任務,也算是最後的考驗。
所以在他暴斃後,墨門還算平衡,沒出什麽大亂子。當然這與兩位哥哥力挺三爺,也有莫大的關係,但師傅的死,淩家兄弟一直耿耿於懷。特別是淩大。
他覺得這毒中得蹊蹺,他也一直在查這件事,可終沒多少眉目,直到淩九交給他一個人,他才找到了些線索。而這些線索引出的結果,卻讓人大吃一驚。
“我那天不是在窯子裏嗎?”淩四心裏雖怕,可麵上仍很強硬,這件事比剛才那件還隱蔽,就不信他們真查得到。
“窯子?哪個窯子?”十七年前,他的口供便是如此,他沒起疑,也沒去查。幸好,他如今去查了,還是查到了。蒼天有眼啊。
“這麽多年了,我哪還記得。”大哥為人正派,從不去那烏七八糟的地方,當年搪塞他的理由,用這種再好不過了。
“你不記得了,我記得。”拍了拍手,有人將一份案宗遞了過來。“那日說的你是在醉倚樓,找的是紅衣,可對?”淩大翻開卷宗,指著上麵的字問。
“我是那樣說的?那就是對的。”淩四伸頭望了一眼,表示自己確實忘了。
“你說謊,太不經心了。醉倚樓的紅衣那日的前三天便轉良了。”淩大啪得一下合上了資料。
淩四眨眨,這他可沒想到過,當年做了那事,心裏發慌,哪還記得去串供。
“這是官方轉良的檔案,你不會說這也是假的吧。”淩大與二爺不一樣,二爺喜歡逼人露相,而他喜歡挑人麵具。
“我哪知道那個是紅衣,隻記得她穿了件紅衣服。”很快淩四又找了新的理由,如今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了,三言兩語是震不住的。
“可惜了,那天醉倚樓關張了,因為有外地客商死在裏麵。”大爺悠悠得來了一句,卻如雷般劈在淩四腦子裏。
“啊,不,不是。”汗珠滾了下來。“唉,我也不瞞著了。”淩四歎氣,大有坦白的意思。
“那天我不是去了醉倚樓,是去了醉紅樓,那是個酒樓,剛進了一批好酒,便喝多了,在那桌上趴了一夜。回來,見師傅走了,你們又審我,我又沒人證,物證,便扯了個謊。”
四爺不愧是四爺,這謊話說得跟真話一樣。
“你的記性到是好。”
“當然,當然。”
“可我剛剛問你時,你說不記得了。”淩大接著追問。
“謊話哪有記得住的。真實經曆的才有印象。”淩四暗自得意。
“說得也對。”淩大似乎出接受了這個解釋。“想當年你對師傅也是極為孝順的。”他的話鋒一轉,似是放過了這件事。
“師傅對我也是極好的。孝順他老人家是應該的。”淩四心下警惕。淩大可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據說每晚師傅的牛奶都是你準備的?”果然淩大的話題引到了正題上來。
“當年不是曾查過了嗎?牛奶裏麵沒毒。”是他下的手,又如何。就不信你們事隔這麽多年,還能查得出來。
“這你到是記得清楚。”淩大不著急。
“事關清白,當然清楚。”
“就不知你對師傅的事是否都記得清楚,都上心。”
淩四明顯覺得這話中有坑,但他卻不能有別的回答。說不能,不就承認對師傅的孝順是假孝順。承認吧,又不知有什麽在等著他。但現在容不得他不承認。他可是很孝順師傅的。
“做得不夠好,比不得幾位哥哥。”想讓他下水?大家一起跳。
“師傅有從不食花生的習慣,你可還記得?”
淩四的汗又冒了出來,花生?他難道真的知道了什麽?
“門中弟子都知道。”這可是門中的忌諱。
“是啊,都知師傅不喜,卻不知真正的原因。”
“什麽真正原因?”淩四的手心已滿是汗水。
“你不知道?”
“我怎麽知道。”
“你好好得想一想,確定自己不知道。”
“有什麽好想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兩人就知道,不知道的問題,讓旁人聽得耳暈。
“什麽東西知道不知道的?”淩峰被兩人繞得頭疼,先忍不住了。
“峰爺,有個人您可以見見,見了您就明白了。”淩大不忙不慌,該上主菜了。
“嗯。”淩峰哼了一聲,耐下了性子。
“請老吳叔進來。”淩大對門口吩咐到。
淩四覺得冷,坐在椅子裏,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老吳叔。”上位坐著的幾個長者都要微微頷首,很是尊敬。這老吳叔在墨門看了有三十多年的門了,曆經了三代掌門,為人老實,忠誠。算得上最佳編外人員了。
“幾位爺好。”老吳叔就是這樣,不因高位者對自己另眼相看,就拿僑。六十多歲的年紀,眼不花,耳不聾,人也很精神明白。
“吳叔坐。”李爺開了口。他們墨門對待這樣的老雇工很是客氣。
老吳叔道了謝,欠著身子隻坐了一半椅子,人不拘束,但顯得極為謙卑。
“吳叔,你能把那件事與我們再說說嗎?難為你了。”淩大客氣得開了口,而他最後一個詞,讓眾人很是疑惑。難為?指的是什麽。
“算不上難為,必定她都走了快三十年了。”吳叔交握著雙手,內心不比表麵平靜。
“我家那位,從小就不吃花生,但為什麽一直不清楚。隻是家裏老人一直叮囑她不能吃,可偏偏我又是個極愛的,結婚十年,兩人都異常注意,到也相安無事。可是那年……”吳叔停頓了一下。
“那年我用小磨將花生磨成了粉,便忙別的事去了,未將小磨清洗幹淨。我家裏的,又用它來磨豆子,再將出的漿煮開了,當豆漿喝了。結果就去了。”
吳叔嘴上說不為難,但雙眼已有些濕潤,每每提起這事,他都很難過,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
“為什麽不吃花生的人,吃了就去了?”這一點讓在場的幾個人都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直到九爺幫我找醫院的醫生打聽了,才明白。”
“噢,醫生怎麽說?”淩二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