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開審4
“醫生說，這在西醫裏叫，叫什麽過敏性休克。”這個名詞對吳叔這個年紀的人異常生辟，但因為愛妻，還是硬生生得給記了這麽多年。
“過敏性休克，會要人命?”這個認識讓在場不知情的幾位很是吃驚。
“這是一份德國醫院醫生的證明詞，上有過敏性休克的深度介紹。”淩大又拿出一文書，交於大家傳閱。
“怎麽會這樣?”淩二第一個從椅子上站起來。上麵寫的休克發病時的症狀，與師傅臨死前的模樣極為相似。當時他們都以為是中了毒，將墨門裏裏外外查了個遍，結果是什麽毒素都沒找到，最後便成一樁懸案。原來他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淩大，你是說淩四知道對花生過敏的人，會引發這種病?”淩峰也坐不住了。把他們剛才的話題串了一下，便找到了關鍵。
“還是讓吳叔告訴我們。”淩大從淩四身上收回目光，此時的淩四目光已經呆滯。
“吳叔，這件事發生後你，可曾對人講過？”淩二走到吳叔麵前，一臉肯求。
“在老掌門走之前，我隻對一個人講過。”吳叔自然明白他們在意的是那個時間段的事，看向淩四。
淩四不與他對視，對付穗兒的話，他還可以狡辯，但對方是吳叔就不行了，他的口碑太好。
“那日清明，我祭奠我家那位後，遇到了四爺，四爺安慰我，也打聽了一下原因，小老兒便告訴了他。”
“你確定隻告訴了他一個?”淩四不爭辯，但不表示淩大會留漏洞讓他鑽。
“她的死本就與我有關，哪願對人提起，若不是那天太過傷感，也不會對四爺如實相告。”吳叔盯著自己的手，那是他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事。
“難為您了，不知者不怪。吳嬸地下有知，不會怪您的。”淩大又安慰了一番，才讓人請吳叔出去休息。
“淩四爺，還有什麽可說的嗎?”淩大冷下臉，看這次他還能說什麽。
“我為什麽要解釋?”淩四心下已合計了好多次，都沒個主意，不由又煩躁起來，明明當年都瞞過去了，自己又有不在場證據，為何今日又抖了出來。
他哪裏知道，當年他的行為落在了一個孩子眼裏，那個孩子便是淩九，他剛剛被三爺收養，帶了回來，人生地不熟，經過半年的飄零，對人戒備很重，很會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淩四並沒有發現他。
可淩九當年太小，也懂得不是太多，隻知他做了些什麽，當師祖死了後，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隻聽說是中毒，便沒將這兩件事聯係起來。
直到長大了接手了墨門，才想起了這件奇怪的事，翻出卷宗，注意到淩四證詞中的謊言，才覺得不尋常，後又有了穆林月，聽她提到過這種病症，才真正起了疑。
可淩四他是如何知道這種方法的，著實難以查證。沒了這個前提，一切都是空談，幸好他注意到了老吳叔，一位很喜花生，後又與花生徹底斷絕的老人。
幾番詢問才知道淩四的消息來源於他這裏，從開始準備對付淩四起，便把老人介紹給了淩大，這位長者對師祖是最尊敬的，也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位沒有放棄追查的人。所以，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我知道了，就代表我做了什麽嗎?”淩四想不出理由，也不去想了。眼下是萬萬不能承認這件事的，就來了個死不認帳。
“你的話再讓如何信你，你剛才可是言詞鑿鑿得說你不知道。”其實從上一件事開始，幾位長者對淩四話的可信度，就已經打了折扣。
“我這還不是怕你給我亂扣帽子嗎?”淩四毫無誠意得辯解了一句。他就是一個死不承認，你們又能拿我如何。
“你那晚一直呆在門裏，下半夜才離開。”淩大又繞回了剛開始的問題。“門裏有多大，有多少人，眼睛就有多少，需要我找證人嗎?”
“不用了。”還真好說話。當時他也是臨時起意的，並未作周全的安排，當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當年你問我師傅死的時候，我在哪?我那時確實在醉紅樓。”
當年也不止他一個人有漏洞，他們對他的提問本就存在一定問題。
“那你是承認，師傅死之前，你見過他了?”問題的根源在這，不必糾結那些有的沒的。反正他狡辯的話沒幾個人看不出來。
“見過，怎沒見過?我孝順師父，眾人皆知，每天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索性大方承認了。
“那師父喝的那杯牛奶確實是你送過去的?”
“不是我，是誰?”淩四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當年送去檢驗的殘餘中沒有毒素，卻有部分花生成份。”淩大把師傅的死因抖了出來，讓在座的都大吃一驚，雖有思想準備，卻沒想到還真是淩四幹的。
“殺了他。”淩峰很是喜歡自己的那個兄弟。
“我送去的牛奶，就表示我加的花生粉末嗎?”淩四豁出去了，他就不信，他做的所有事都落在別人眼中了。“說不定隻是碰巧用了一個剛粘上花生粉的杯子而已。”老吳叔的回憶提醒他，有一種結果叫意外。而謀殺的罪名就大了。
淩大冷笑，他是反應快，他不急，他相信李爺，峰爺，二弟，三弟都是明白人。
“好，就算你是無意，可終歸是你引起的，你還有所隱瞞，這算你犯了一規，可過份?”不多與他糾纏，先把罪定下來再說，反正今日他是跑不掉了。小九那臭小子，準備的可不止這一手。
淩四知道承不承認，這都是最好的結果了，點頭表示沒有意見。如此算下來，他身上已有一條半違反的門規了，莫非他們還有什麽後招，他決定先發製人。
“還有什麽要審問的?”故意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的模樣，隻是他的戲沒人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