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若我非這個不要呢
“南宮爍竟,你確定要這樣做?”易寒挑著眉,很是不悅。
“欠木梨山莊的,墨琰山莊之後會用一切來償還,但折紙契約,我真的是需要。”南宮爍竟的語氣幾近哀求,但他執劍的手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若我非這個不要呢?”
“那就得罪了。”南宮爍竟低頭沉思了一小會兒,愈發堅定了手中的劍。
墨琰山莊和歸吟山莊一樣,原本都是木梨山莊門下的分莊,但木梨山莊在十二年前突然一夜之間在四國裏消失了個幹幹淨淨,歸吟莊尚且念著木梨山莊的恩惠,尋找了幾番,但墨琰,好像巴不得木梨莊趕緊消失似的,消息傳出的當天就跑去了北康,安心經營起來了北康南宮家,穩定了南宮家北康首富的地位。
方才,易寒就是提及了往事,南宮爍竟才乖乖拿出來了印章,一天是木梨山莊的人,一輩子都得聽從木梨令的號召,這是誓言。
但現在,南宮爍竟很顯然,是要打破這個誓言。
他也不想,但拿到鐵礦的契約,是父親答應讓他帶著阿寒歸隱的條件,他必須得搏上一搏。
而易鸞,也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自稱是易寒的人,大火之後,在易家並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他和郭宣就懷疑她是逃走了,所以一直在尋找。而今,她竟然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暗中籌謀了這一切!
難道說,前段時間,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東陽,而是在郭琰那裏?但郭琰的府邸他明明早已派人搜了好幾遍。
但郭琰在東陽突然崛起,易寒此時又出現在這裏,除了是郭琰和她早已商量好的兵分兩路,易鸞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顧家兄妹眼尖自己以為撿到的“寶貝”正在慢慢失去價值,也開始變得焦慮起來。
空氣中開始彌漫著劍拔弩張。
孑世好巧不巧的在這時醒了過來,“嘿,蕭家小子,你要做什麽?”他喝住了正欲拔劍從易寒身後偷襲的易家子弟。
這一聲,也喚起了易寒的戒心。
按著孑世的人,眸光驟斂,一道劍氣直直的就朝著易家的子弟揮舞而去。
“易丫頭,易丫頭呢?”匆匆趕回了穀素在離笙那裏知道了孑世和易蔻筠的計劃,也知道耗了大半內功救易蔻筠的孑世根本撐不了多久,易蔻筠的身體也還虛弱著,子臻那小子才受了些反噬,萬一動起手來,那就太危險了!
穀素叫喚著易蔻筠,直咧咧的就朝著南宮爍竟發難而去。
“說,你把易丫頭藏哪兒去了?”他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南宮爍竟顧忌著阿寒,隻得小心防備著。“好啊,枉易丫頭還救過你,你就這麽回報她的?說,你們把她怎麽樣了?”穀素急於解圍,連阿寒也開始數落了起來。
“我們並未見過穆洗將軍。”南宮爍竟解釋著,穀素武功不低,若是真的打起來,他根本不是對手。
易鸞此時才得知穀素口中的易丫頭竟然就是穆洗將軍,怪不得他從第一眼開始就覺得穆洗太過熟悉,或許,穆洗就是易寒。若真是這樣,眼前的人,就是穆洗!難不成,他猜錯了?易寒確實是逃出了東陽,但她怎麽又會成了北康的將軍?易鸞也困惑了。
薑還是老的辣。
顧家兄妹發現他的時候,他設計引他們打了他一掌,穀素點的穴道,他早就衝開了,此時他不過是在靜觀其變罷了。兩個小娃娃罷了,怎麽困得住他?
急於解開心底的迷惑,趁顧家兄妹不注意,易鸞一股內力出其不意的打傷了顧家哥哥,而後掌中凝聚著力量,就朝著易寒招乎過去,不論怎樣,今日他一定要看看,麵紗之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的動作太過出其不意,穀素折返回來已經來不及,子臻的劍也已來不及,孑世驚大了雙眸。不,易寒不能出事。
易寒也察覺到了身後的殺氣,她正欲轉身閃躲,突然的,另一個人迅速的,直直的,就飛身而至到了她的麵前,用身體幫她擋下來了易鸞的一掌。
這人,竟是阿鴻!!
“你,你不能出事。”這是阿鴻閉上眼睛之前的最後的話。
易鸞竟然下如此的重手,若是沒有阿鴻,那麽死的,就是易寒!
被那個身份不明的人打了一掌之後,易寒就覺得身體裏劇痛之後,取而代之的就是無盡的對力量的渴求,孑世傳輸給她的內力,不僅修複了她的經脈,很大一部分,被她轉化成了自己的。
悲怒交加,意念所及,易寒一掌,正中易鸞的胸膛,易鸞被震飛了出去。
“噗……”一大口獻血吐出,易饒曼急忙收了手中的劍,“父親,沒事吧?”
一掌打出,易寒的經脈又開始紊亂,此時她的體內,好似是由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意,滲透到了她全身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個毛孔,她很痛苦,似乎能緩解她痛苦的,隻有力量。
她這是走火入魔了麽?
易寒的腦海裏閃過不好的念頭。
“今日不殺你們,滾!”易寒知道,得速戰速決了。
“你呢?是戰,是留?”反正趁著現在體內力量亂竄,能解決一個是一個,易寒雙目陰森森的看向了南宮爍竟。
阿寒眼尖,一下就發現了易寒腰帶外漏出的一小點花帕,那是她送給穆洗將軍的!
“公子,我們走吧。我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我隻求公子平安。”阿寒有意幫助穆洗,拉住了正欲出手的南宮爍竟。
“可……”南宮爍竟還是有一絲的不甘願,現在拚盡全力的一試,或許就能為他和阿寒換來一個沒有人打擾的生活。
“公子。”阿寒的眸子裏漾起了氤氳的霧氣,南宮爍竟立刻就收了破風劍,趕忙安慰。
“今日的約,我南宮家認了。”丟下這句話,南宮爍竟就扶著阿寒折返了回去。
顧家妹妹見大勢已去,哥哥又受了傷,正欲悄悄的溜走。“等等。”孑世突然喚住了他們,“大爭之世,明搶暗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凡事,都該有個底線規矩,否則,就是天下大亂的修羅場的前兆,你們可明白?”
他是指顧家兄妹劫持了易鸞打算順走契約一事。
“受教了。”顧家兄妹齊齊道,而後攙扶著走了出去。
站在中央的易寒,身體也達到了承受的極限,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穀素和孑世都急著跑過去接住她,卻被一直裝作劫持孑世的子臻給搶了個先。
“她怎麽樣了?”子臻焦急的詢問給易寒把脈的穀素。
“情況不是很樂觀,我們先回去再說。”穀素也嚴肅了起來;誰把易丫頭經脈裏的封印給解開了?
“你們先走。”孑世看了看阿鴻的屍體,終於還是停下了腳步。
“不好了。”一行人還沒出了天坑,離笙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行蘇城來了消息,又有北康的使者來了,說是來找穆洗將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