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莫牽塵來了
嗬,跑了一個顏祿。又來了一個使者,這時間,劉盛湊得還真是無縫銜接。
“金離呢?”劉盛的使者都來了,那麽金離,也該回東陽去了。一開始,孑世就知道金離目的不純。
“不在行蘇城。”
孑世不在,離笙不在,城主府的掌事之人又不在,怠慢了北康的使者事小,但城中,可還有四大家族的人,他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急速往回趕吧。”
之前,易蔻筠被不明人士重傷,孑世替她療傷,但子臻醒來的太快了,他險些傷了孑世,離笙不得已,透露了孑世的真實身份。這次促成了子臻與他們的合作。
以易蔻筠,穆洗將軍這個身份拿走鐵礦太過招搖,孑世的密室裏還有一套羅敷的衣裳,左右易家的印章也拿到手裏了,不如以消失許久的易寒的身份露麵,大不了易蔻筠之後就以穆洗的身份行走四國,誰人若是想對易寒下黑手,那就慢慢找易寒去。
隻是,計劃剛提出的時候,易蔻筠還是又些許的不大願意,以木梨山莊壓製南宮爍竟倒是沒什麽,但挾持孑世去威脅蕭家子弟,易蔻筠不願意做此等勾當。
“非常時期,就當是為了天下的和平。”孑世出言相勸,易蔻筠才答應了下來。
但他們並不知,子臻也不願意,挾持孑世,為了避免露出蹊蹺,子臻必然得離易蔻筠遠一些,那樣,她若是出了事,他怎麽來得及?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空滄山多年,磨盡的不隻是他所有的希冀,還有他對關愛之人的表達。
“她怎麽會傷的這麽重?”子臻看著懷裏越來越虛弱的易蔻筠,神色擔憂。
這個問題,孑世和離笙沒辦法回答,或許是那人的一掌威力太過巨大吧。但穀素明白,這是易蔻筠經脈之中的封印被解開了!
天命凰女,並不簡單是空滄門寺塬逆大師的預言所指那麽簡單,而是與生俱來的,血脈之中有不同於常人之處。
十二年前,應該是帶走易蔻筠的那人封印了她,而此時,為她解開封印的那人又會是誰呢?看了看手中的那個佛珠,穀素心中有了主意,空門寺,他要去一趟了!
“我來吧。”多次的封印解封,對易蔻筠身體的傷害極大,為今之計,唯有他先幫易蔻筠穩定了體內,再教她合適的武功了。
“我們不回城了。”子臻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孑世先是震驚,卻轉瞬又轉化為了讚同。
不管這一次使者的目的如何,易蔻筠此時根本沒有辦法應付,況且追問起來,又得一大番的解釋。
“離笙,你送他們去我城外的住所,我獨自回城。”
行蘇城,城主府。
“哎呀,閣下遠道而來,招呼不周,恕罪,恕罪啊。”孑世招牌式的笑容,一如當時款待易蔻筠。他來時,隨手遞了一瓶幽華醇,說著,就遞到了北康使者的麵前。
“城主不必多禮。”那人一臉的生人勿近。
“好,好,孑世一看,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兒。那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莫牽塵。”
什麽!來人竟然是莫牽塵!
“原來是相府公子,有失遠迎。”孑世客氣的賠罪著。
“不必,日前聽聞由我北康的穆洗將軍駐紮在此,本公子有皇王口諭,穆洗將軍呢?快喚她出來。”
“哎,莫公子來的真不是時候。”孑世佯裝苦惱著,絲毫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堂中的台階之上。
“什麽意思?”
“穆洗將軍已經走了,就在今早。”
不可能!這可是莫牽塵狐假虎威的威脅了暗衛許久才得到的消息,明明說子臻和易蔻筠會在這行蘇城再多停留幾日,怎麽會這麽快就走了。
“哦?”莫牽塵拉長了語調,“那城中為何還有我北康的士兵,還有,城外的一片狼藉,城主作何解釋。”
“這事啊,說來話長……”孑世拉了莫牽塵與他一起坐下,開始添油加醋、滔滔不絕,但大體就是說,易蔻筠如何的威武,幫行蘇城打退了流賊,又是如何仗義,留下來一部分士兵幫助處理善後,而後是如何的清廉,拒絕了他所贈的禮物和挽留,風風火火的就往空滄山方向去了。
編,孑世你接著編……
“如此,皇王倒是沒有了派我來的必要。”
果然是來催著上路的,孑世想著,回頭就給易蔻筠傳信,遠離這使者!
“也不是,莫公子來了我這行蘇城,還可以留下來,好好品一品幽華醇不是?”
“可惜,本公子還有公事在身。”
“那就太可惜了,莫公子不留,本城主也很遺憾啊。”
“既然如此,為了不讓成周遺憾,本公子可以勉為其難的留下來幾天。”孑世話音才落,莫牽塵立刻就接了岔。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因為莫牽塵不相信,子臻會帶著易蔻筠這麽快就去了空滄山,郭琰的消息還沒傳去西原,此時還不是讓易蔻筠回東陽的最合適時機。
“如此,自然是好,就是怕本城主這幾日忙著處理城外村莊的事,怠慢了公子。”
“不打緊。”莫牽塵拍了拍並未沾染上塵土的衣裳。
此人絕對有毒,這是孑世這一刻的全部想法!
行蘇城外,孑世在茂密的樹林之中建立了一處住所,加上才下過雪,周圍一片白皚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裏還有一個房屋。
這是孑世為羅敷而建的,春暖花開時,他總會帶著那副百花錦繡,來此小住幾日。
“在門外為我護法,不許任何人打擾。”離笙將他們送到門口就匆匆離去,易蔻筠的情況不能再耽擱了,穀素抱著她徑直走向了屋內。
而心高氣傲的子臻,此時竟然聽了穀素的命令,乖乖地守在門外。
“去休息一會兒吧,她醒來還得一會兒。”好大一會兒,穀素才從屋裏出來,他小心的掩好門。他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嗯。”
因著下雪大的緣故,月光好似都被淨化過一般,明亮的不似平時。
門外傳來有規律的聲音,輕寐的子臻驟然睜開了雙眸,是北康,又有信件來了。
出乎他的意料,這次寫信來的,不是莫牽塵,而是梅遠。
她聽說了鐵礦的事情,她想告訴子臻,除非是握在自己手裏的,否則永遠都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提醒子臻,對易蔻筠,該設脅迫時,不能手軟。
子臻的氣息亂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似乎他越是想留住的,越是留不住。鐵礦太過事關重大,放在誰的手裏,他都不放心,包括易蔻筠!
出神之際,手中的信件被人一把扯走,子臻猛然一驚,幾乎本能的淩厲了雙眸,正欲出手。
“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出神?”易蔻筠手裏揮舞著那張信紙,“讓我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