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當子臻太久了
她一路風塵的趕回,卻駐足在懿王府的門前,失去了邁開腳步的勇氣。
若他真的變了呢!?易蔻筠不敢接著再往下想。
“易丫頭?”他們已經在懿王府門前站了許久,易丫頭到底是怎樣想的?
“我有些累了,我們先去尋一家客棧住下吧。”東陽境內,從酒坊茶肆車馬行到絲綢海產珍珠貝,各種珍貴稀奇的玩意,典當,大大小小的藥房,易家都有涉及。
易蔻筠帶著穀素來到了萃薈閣,這處,是易家的秘密據點,裏麵的人都是絕對可信的過的!
萃薈閣的老板娘叫做珍娘,雖已年過三十,卻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胚子,加之一直保養的不錯,說出去她是二十出頭,也沒幾個不信的人。一見到易蔻筠,她立刻就濕了眼眶。那場大火之後,她尋了寒小姐許久,她曾一度以為寒小姐已經不在人世,直到萃薈閣的人在烏涼山發現了追兵的屍體,她才又有了希望。
這幾個月裏,尋找易寒的人,除了郭宣的人,她也在暗中尋找,隻不過她不敢太過招搖。
眼看著東陽國內風雲變幻,若是再找不到寒小姐,隻怕易家百年基業,就要毀在易鸞的手上了。她這幾日正滿腹憂愁,而現在,寒小姐竟然主動來找了她,毫發無損。
珍娘欣喜非常,當下命令夥計帶她和穀素去了上等的廂房,吩咐了送去最好的碳火和吃食。
“寒小姐…”確認樓道裏沒有人監視跟蹤之後,珍娘一下子就拜倒了下去,訴說著這幾個月以來的艱難。而今,易蔻筠回來了,她瞬時就有了主心骨。
“快些起來。”易蔻筠連忙扶起了她,易家能有如此忠心的人,是她的福氣。
“這位是穀素,穀前輩,日後見他,就如見我。”易蔻筠指了指在坐在桌前喝酒的穀素。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老板娘這酒不錯。”穀素舉了舉酒杯,算是回應珍娘。
未有絲毫猶豫,珍娘朝著穀素福了一禮。
“珍娘,你記著,我現在叫易蔻筠,是北康的穆洗將軍。”短暫的敘舊之後,易蔻筠開始部署正事。
穆洗將軍?珍娘也是一驚,難怪她派出去的人找不到寒小姐,誰又能想到北康的女將軍竟然是東陽首富之女呢?鐵礦落地易家幺女易寒手中的事她已經聽說了,眼下,保護寒小姐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是,易姑娘。”珍娘禮待著,笑盈盈的出去了,手中還拿著一錠金子。易蔻筠住的廂房的左右,這幾日她不會再讓人住進去了。穀素則主動要求住去了易蔻筠對麵的房間。
當夜,珍娘就依著易蔻筠的命令,派人去監視懿王府的四周。
其實懿親王郭琰在易蔻筠消失的這段時間裏沒少去易家鋪子裏打探消息,下麵的人報給了珍娘,珍娘本想去與他合作,共同尋找的。但比她先到了郭琰幽居的地方的,是皇王派遣去的浩浩蕩蕩的傳旨隊伍,之後,郭琰深得皇王盛寵,勢頭直追太子,珍娘就打消了那個念頭。現在看來,郭琰定是有其他的居心的。
“你竟隱瞞了我們如此多的事?你忘了自己的職責了麽?你忘了我們曾經的約定了麽?”離空滄山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樹林外,子臻的一襲青衣像是被人拉扯過一般皺皺巴巴的,不過,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儒雅,痞疲的,倒是頗有是哪個富貴人家的浪蕩公子的意味。
“你別告訴我,做著一切,都是為了易蔻筠!”莫牽塵像隻猴子般的躥上了樹丫的最高端,委屈巴巴的揉著自己臉上掛了彩,眼神裏卻是有一絲憤怒的火光,直勾勾的盯著子臻,似乎是要看穿他的內心,剖析深讀!
“我自有安排。”子臻淡淡的回應,低頭整理著自己被莫牽塵像隻野獸般突然撲上來弄皺的衣裳。他隻是一腳踹他出去,已經是手下留情再留情了。
誰知莫牽塵卻瘋了一般,又很快的撲了上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倒是愈來愈放肆了!
“你的安排,就是護著易蔻筠?”莫牽塵貓在樹上,伺機尋找著出手的時機。
若是向夜臻,他根本就不會讓鐵礦落在易寒的手裏,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隱瞞他們那麽大的消息,他來找他的路上,已經聽說了鐵礦落到了易寒手裏的消息,他倒想知道,若不是他從四大家族那裏得知了消息,若不是他暗中查探得了易蔻筠就是易寒,向夜臻會怎樣與他們交代此事!?
他們說好的,借易家之力給四大家族狠狠一擊,利用易蔻筠牽住穀素,迷惑劉盛以方便他們行事。但現在呢?他做子臻似乎太久了,忘了自己是向夜臻。
他要打醒他!即使概率很小。
寒風卷起飛雪,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寒小姐。”珍娘急匆匆的跑到了易蔻筠住的廂房,隨後又改口:“易姑娘,查到有歸吟莊的人進了懿王府。”
“什麽?”歸吟莊的人?他們怎麽會去了懿王府?
易蔻筠思量了一番,還是握住了手邊的畫金弓。林修遠在北康,歸吟莊出了何事她還不知道,林修不願提及,但易蔻筠卻有責任去探明發生什麽什麽?
就憑著歸吟莊出自木梨山莊一脈,就憑林家一直守護著易家的安寧,就憑她以穆洗將軍的身份脫了身卻將林修留在了北康,就憑林修講歸吟莊嫡係弟子繼承人所用的畫金弓送給了她來防身!
“你留在薈萃閣,算著時間,後我們出發的侍衛們這兩日也該到了。珍娘派了人去易家舊宅,若是傳了消息回來,我們總得有一個人在。”
“記著我的話,不可輕易催動內力。”易蔻筠臨走之前,穀素還不放心的叮囑著。絕音穀的顯影粉他出來時並未隨身攜帶,原本他是傳了信回絕音穀讓穀裏的人給他送的,但現在他又來了東陽,估計得延後幾日才能拿到了。
希望易蔻筠撐得過這幾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