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向夜臻回來了
“你留在薈萃閣,算著時間,後我們出發的侍衛們這兩日也該到了。珍娘派了人去易家舊宅,若是傳了消息回來,我們總得有一個人在。”
“記著我的話,不可輕易催動內力。”易蔻筠臨走之前,穀素還不放心的叮囑著。絕音穀的顯影粉他出來時並未隨身攜帶,原本他是傳了信回絕音穀讓穀裏的人給他送的,但現在他又來了東陽,估計得延後幾日才能拿到了。
希望易蔻筠撐得過這幾日吧!
翻牆躍進了懿王府的後院,易蔻筠就發覺,整個後院乃至是府裏的設施風格,都像極了郭琰曾居住的那偏幽所,他是在回呀過去麽?亦或,他從來所求,從未改變。
一瞬間,易蔻筠腦海裏閃過一絲絲的希冀,郭琰所做的一切,另有原因!
有歸吟莊的人影閃過。
“這次竟又是空手而歸,太子府那位的機關之術,可真是厲害!”有人在懊惱的感歎著。
“誰說不是呢?沒拿到琰公子要的東西,這可怎麽辦?”有人在一旁附和著。
“要我說,我們管他什麽機關暗格的,直接殺進去得了。”也有人紛紛激昂著。
七嘴八舌的,易蔻筠雖然聽不懂他們所指的是什麽東西,卻大致明白了,何時?歸吟莊竟轉而為懿王府效力了!?
一道淺紫色的身影飛快地閃出在眾人的視線裏,雖然不能用內力,但僅憑外家功夫和穀素教的輕功,應付普通的江湖人士,足夠了。
何況,易蔻筠還亮出來了手裏的畫金弓。
“這是畫金弓!!!”
那些人見人影閃現,才欲出手,就看見了畫金弓!這是歸吟莊的信物!
眾人齊齊單膝跪地。
“你是何人?”朝拜過後,有人質問,畫金弓怎麽會在一個女子的手中?
易蔻筠帶著麵紗,顯得她整個人愈發的神秘,但對於歸吟莊,不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她都應該善待。
“各位快快請起。”易蔻筠走上前去虛扶了一把,道:“林修少主將畫金弓托付給了我,所以我來東陽查探歸吟莊的現狀,至於少主,時機一到他自會回來,此畫金弓,便是信物。”
易蔻筠這話不假,她原本就是打算,待處理好了東陽這邊的事,她會讓林修回來。而她,要去做一件大事:同子臻一起,完成孑世曾經未完成的事。
一聽到易蔻筠是林修派來的,一眾歸吟莊的人立刻就像有了依靠,半是哀傷半是興奮,講述著那日的事。
易家失火的消息是在子時才傳到歸吟莊的,因著歸吟莊和北康墨琰山莊一樣都是在城外,所以當他們急急派人進城之時,卻遇到了不明人士的伏擊,後來,被襲擊的那把火又燒到了歸吟莊裏,那晚死了很多人,少主也失蹤了,林修的二叔林石趁亂掌握了歸吟莊的大權,他要帶著歸吟莊上下投誠太子,去做殺人放火的勾當,他們這些人不願意,當眾反抗了林石,卻被太子扣上冒犯儲君的罪名,多虧懿王琰公子及時出現,才救下來他們。
郭琰說,易寒沒有死,他承諾就算翻遍四海也會找她回來,並且有朝一日,他會重新為歸吟莊正名,所以他們才留了下來。
有一夜,郭琰突然很是慌張的跑來找他們,說是有個很重要的紫檀木盒子被太子府的人順走了,裏麵有攸關性命的東西,才求了他們出手……
易蔻筠離開懿王府的時候,天空又洋洋灑灑的飄起來了雪花,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二場雪了呢!她想著那些人的話,郭琰,究竟想怎樣?那個盒子裏,會是什麽?
另一邊,夜幕漸身的時候,子臻扛了莫牽塵回到了營地裏,毫不留手的將他扔給了暗衛。
兩人過招百十回合,莫牽塵愣是沒傷到子臻一根毫毛,倒是自己挨了不少揍!
空滄山七年,向夜臻果然不是白待了。但莫牽塵卻憤怒之餘有了些許的愧疚,向夜臻本就承受了太多這個年紀所不該承受的,他們這些,他背後的人,難道還要再步步緊逼,奪走他唯一的歡愉麽?
但他們有什麽辦法?誰讓易蔻筠的身份太過特殊,誰讓向夜臻的身份同樣太過特殊。
“我自有安排,不會破壞最後的大局,但莫牽塵,你好好想想,若是為了目的不惜手段卑劣到利用一個女人,日後,你還敢不敢再對上任何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眸。”子臻的一番話,才使得莫牽塵稍稍安穩了一些。“平四國,誅心為上,但平來的天下若是想守住,最該守住的,其實是每一顆心。”最後一句話說完,子臻立刻就敲暈了莫牽塵。
“傳令下去,明日,我們單獨行動。”
“是”。暗衛戰戰兢兢的接下話,好像自從穆洗將軍走了,主子的氣息再次回到了冷到足以凍死人。
當夜,子臻就去找了許薑陽:空滄山封山了,他先帶人前去查探,軍隊則交由許薑陽,他們未返回之前,軍隊在距離空滄山十裏的地方紮營等候消息,亮出北康旗幟,但不得展示絲毫的敵意。
郭琰已經成功牽製住了郭宣,郭宣在東陽連連失利的情況已經傳到了西原,而妄圖私自空滄山的顏祿,也被西南峰險峻的峭壁所攔,日前,暗衛已經追到了他的行蹤。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向夜臻又回來了!
夜漸深之時,易蔻筠才拖著腳步回到了薈萃閣,穀素並未等到珍娘關於侍衛們的消息,倒是在珍娘那裏知道了許多易蔻筠小時候的事情。
見她回來,珍娘急忙遞了暖手壺過去,外麵的雪是越下越大了。
“一壺杜康。”易蔻筠抬腳剛欲上樓梯,就有熟悉的聲音從薈萃閣外傳來進來,伴隨著風卷鵝毛大雪踏進薈萃閣的,是那道曾經熟悉至極的修長身影。
易蔻筠下意識的抬頭,正對上那雙幽邃迷人的雙眼。
郭琰,已經夜深了,他怎麽會來這裏?
易蔻筠停下來了腳步。
是他,他仍如舊時,喜歡著白衣,玉冠束發,腰間別著一支玉蕭。
“一壺杜康。”見珍娘遲遲沒有反應,他又重複了一遍。
“哦,哦。夥計,上酒。”珍娘才從驚慌之中反應過來。隻是,他為何會突然來薈萃閣?難道是他發現了薈萃閣其實屬於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