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應該相信你的
他不會讓易蔻筠離開的。
莫牽塵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他不能再縱容了。
然,想象中易蔻筠的質問聲並沒有傳來,子臻這才輕輕放開了她。
“子臻,我都知道了。”易蔻筠低著頭,“相信我,我沒那麽脆弱。”
“我應該相信你的。但是,讓我陪在你身邊。”梅遠的話,對易蔻筠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的影響。
“嗯。”子臻鄭重的點頭,朝梅遠投去了不明深意的眸光,卻被梅遠扭頭躲開。
他是以為她是來趕走易蔻筠的麽?他是來強行挽留的麽?究竟是他一直高估子臻對自己的信任,還是易蔻筠已經在子臻的心目中取得了這麽深厚的在乎?
“公主,南宮家的人來接您回去了。”莫牽塵的及時出現才打破了即將降到冰點的氛圍。但他的頭卻始終不敢抬起來,因為,他被子臻揍了,受傷程度,屬於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
“告訴南宮爍竟,本公主被人劫持多虧穆洗將軍所救,所以本公主要留下來,他自己看著辦吧。”梅遠知道,現在四國的處境混亂,卻又是關鍵的時候,莫牽塵太過魯莽衝動,顯揚又絲毫不敢質疑子臻,在加上又多了個易蔻筠,她不放心子臻的身邊沒有人。
“南宮公子不遠千裏來找尋公主,在下以為,公主還是跟他回去為好。”子臻突然的開口。他是在乎易蔻筠,但梅遠,他絕不願意看見她為了戰王府再受一次皇王劉盛的發難。
畢竟劉盛給易蔻筠的任務,是要她接回戰王府的世子。
況且一旦戰事啟動,他怕護不住她。
“可本公主,想留下。”梅遠堅定了態度,她這是要以公主的身份壓著了,再怎麽說,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她的身份最高。
“我會好好護著公主的。”易蔻筠明白,她幫不了子臻的地方,梅遠或許可以。
易蔻筠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返回營地,南宮爍竟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而梅秀的另一行人,也正洋洋灑灑的趕過來。
這還要多虧了南宮爍竟的引路。
他住在那家客棧裏,當她不知道麽?
再見到南宮爍竟,易蔻筠沒想到,他身邊仍然帶著那個柔柔弱弱的阿寒姑娘。
希望這個阿寒的運氣,回比她這個阿寒好吧。
能找到一個真心待她的人,也是一種莫大的福氣。
梅遠卻連看都沒看南宮爍竟一眼,因為他先前,可是和梅清走得很近。
沒辦法,南宮爍竟隻能帶著人與易蔻筠的軍隊並在一起,再暗中派出人去打探東陽西原以及天命凰女的消息。
“穆洗將軍。”眾人散去,阿寒卻興衝衝的跑來拉著易蔻筠的手。“沒想到能在這裏再見到你。”
“天寒地凍得到,阿寒姑娘還是快些進去,免得著涼。”易蔻筠不過是順手替她解了一次圍,在她的意識裏,她們並不相熟。
“我送將軍的手帕,不知將軍可否有戴著?”阿寒卻仍是小心的試探著。
“本將軍一直隨身攜帶著。”
“穆洗將軍,還沒完成任務麽?”南宮爍竟也走了過來。
“是啊,空滄山封山了。本將軍也無能為力。”易蔻筠狀似難過的低下來了頭,而後又猛然想起什麽似的,抬眼看向南宮爍竟:“南宮公子可有什麽好的主意?”
“抱歉。”對空滄山,南宮爍竟也沒辦法。
但其實易蔻筠哪裏是沒有辦法,撇開她所不知道的子臻與空滄山的淵源和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多受上邪的在乎,單憑穀素那家夥的神通廣大足以保她進出空滄山多次了。況且,她臨走之前,有易家宗族叔伯的書信,他們與上邪有過過命的交情,上邪不會不認的。
她那樣說,隻是為了迷惑南宮爍竟,好延長自己待在這裏的時間罷了。
而阿寒,在被南宮爍竟扶走轉身的那一刻,看似平靜無異常的她,心裏已經泛起來了萬丈波濤,那雙手,她不會看錯的。
鐵礦之時,易寒雖然戴著麵紗,但她看見了她腰間露出的那點手帕,就認出了那是自己送給穆洗將軍的。
除此之外,她注意到易寒左手的大拇指靠裏的位置上有一星紅點。
一定是穆洗將軍不慎丟了她送的手帕,恰巧被易寒撿到了而已。一路以來,阿寒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但方才,她握住了易蔻筠的手,她看見了那一星紅點。
完全一樣!
易蔻筠竟是易寒!阿寒感到了一陣陣的寒意。她本可以和南宮爍竟說明的,但不知為何,她有一種直覺,她不能為易蔻筠製造一絲一毫的困境,她必須幫她隱瞞!
“來來來,滿上。”東陽城邊境的一間小酒館內,穀素和從頭到腳都被黑色鬥篷遮住的上邪席地相對而坐。
上邪“熱情洋溢”的給穀素倒酒,算是為他沒有按照承諾好好看著易蔻筠而致歉。
“你要真想道歉,就把鬥篷摘了,讓老夫一睹你的真實麵目!”穀素將麵前的酒一飲而盡沒好氣地說著:“你知道易丫頭的身份,還敢這麽大意!”
“嚴重了。”上邪接著再倒酒,“子臻的武功,我完全放心,才敢把你的易丫頭交托的,你不是也很看好他麽?”
“不過,你真想看我的本來麵目?”上邪又將酒遞給了穀素,問道。
“不想!”穀素瞪著眼睛。四國誰不知道凡是看了空滄山上邪先生的真實麵目的人,都得死。眼下雖然他們二人武功不分伯仲,但他可不想被空滄山追殺個沒玩沒了。
這上邪,一定是個眼睛鼻子嘴巴都擠在一塊的其醜無比的人,穀素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披羅還沒下落?”穀素扯開了話題。他並不知道,披羅就在他們隔壁的那家客棧裏!
“沒。你呢?要找的東西找到了麽?”上邪也問著。不,是明知故問,明明秘籍已經被他交給了子臻。
“沒。潛入你空滄山的那個顏祿,怎麽處理的。”
“丟到西南峰喂狼了。”上邪一個勁兒的瞎掰扯,明明是被子臻帶走了。他在等啊,等穀素問他有沒有辦法幫他找秘籍,他好為子臻說兩句好話啊。
“我知道秘籍在哪裏。”眼看著穀素越來越愁,上邪的玩笑泡湯泡了個徹底。
“什麽!?”穀素放下了到了嘴邊的酒杯。
“話說,在多年以前……”
“說重點!”穀素沒心情在這兒聽他故弄玄虛。
“是北康戰王府的人找到的,不如你猜猜,這個人是誰?”上邪仍舊沒有發現穀素的不對勁。
“哪個北康?哪個戰王府?”穀素聞言,劫下了上邪快遞到鬥篷裏的嘴邊的酒杯……